貔貅奶团驾到!全京城跪着哄

第61章 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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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之死地而后生,全军死战,或有一线生机。”

他说的,是兵法中最惨烈,也最无用的废话。

那是只有在穷途末路,万不得已时才会选择的自杀式打法。

林智却如获至宝,将这句听起来高深莫测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又假意关心了几句,便心满意足地走了。

林铮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冷得像冰。

就在他下定决心,准备接受治疗时。

一个软糯的小身影,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呦呦跑到床边,献宝似的将怀里的布包举得高高的。

“哥哥,敷上这个就不疼了!”

小小的布包里,装满了暗红色的粉末,散发着一股奇特的异香。

那是她央求华景天,将那株被她吸干了灵气的赤血灵芝,小心翼翼磨成的粉。

华老接过布包,捻起一点粉末放在鼻尖轻嗅,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得此物,百年灵芝。

有固本培元,更有麻痹神经,缓解剧痛的奇效。

这简直是为这场酷刑般的治疗,量身定做的神药。

治疗,正式开始。

赤红色的灵芝粉末,混着烈酒,厚厚地敷在了林铮的伤腿上。

呦呦乖巧地坐在旁边,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哥哥的腿。

在她的视野里,一缕缕令人难受的黑色雾气,正从哥哥的伤口处不断冒出。

她不喜欢。

她悄悄鼓起腮帮子,对着那些黑气,轻轻一吸。

黑色的雾气,如同遇到了天敌,争先恐后地被她吸进了小小的身体里。

华老将一块厚厚的棉布塞进林铮的嘴里,对一旁的药童点了点头。

“动手。”

药童举起了手中的铁锤。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的脆响。

“唔——”

林铮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弓,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他死死咬住的齿缝间溢出。

巨大的痛苦,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神经上。

汗水,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他背上的肌肉,因为剧痛而根根暴起,青筋虬结。

可他没有喊。

他只是死死地咬着嘴里的棉布,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固执地看着前方。

仿佛那里,有他必须守护的东西。

苏婉别过头去,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用手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接下来的每一个步骤,都像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敲骨,复位,穿针,上药。

时间,在血腥与草药混合的气味中,被拉得无比漫长。

当华老缝合上最后一针时,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林铮躺在**,脸色苍白如纸,嘴唇被咬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已经虚脱了,却依旧清醒着。

手术,成功了。

华老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眼前这个几乎是靠着意志力硬生生扛过刮骨之痛的少年,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赞叹与欣赏。

“此子心性之坚,老夫生平罕见。”

他捻着胡须,对着苏婉郑重说道。

“待他痊愈,必是人中之龙。”

与此同时。

百里之外的军营里,一场小型的军事演习正在进行。

林智将从林铮那里听来的妙计,原封不动地告诉了自己投靠的将领。

那将领大喜过望,在演习中照本宣科,故意卖了个破绽,让两翼陷入包围。

然后,他下达了“全军死战,中路突围”的命令。

结果,毫无章法的死冲,被对方的预备队一个反包围,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

高台之上,军中主帅看着这场闹剧,一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演习结束,那位将领被主帅当着全军将士的面,骂得狗血淋头。

“置之死地而后生?我军兵力占优,你却行此险招,蠢货!”

“纸上谈兵的蠢材!”

将领被骂得面如死灰,回到营帐,一脚踹翻了桌子。

他一把揪住林智的衣领,双目赤红。

“你给老子出的,是什么狗屁主意!”

林智吓得魂飞魄散,他怎么也想不通,那句听起来如此精妙的兵法,为何会换来一场惨败。

他看着将领那双几乎要杀人的眼睛,知道自己的前途,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再也拨不开的阴影。

琼林诗会。

京城最有名的揽月楼,飞檐斗拱,灯火通明。

楼内檀香袅袅,混合着佳酿的醇厚与脂粉的甜腻,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名为权贵的网。

林文远独自一人,拾级而上。

他身上那件青布长衫,虽是苏婉临行前连夜赶制,崭新笔挺,可在这满堂的锦衣华服、金玉配饰之间,依旧显得单薄而寒酸。

周围的贡士与京中名流们,个个衣着光鲜,手持湘妃竹骨的折扇,谈笑风生。

他们的笑声,他们的眼神,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林文远就像一颗不慎滚入玉盘的石子,突兀,且格格不入。

他刚一踏入三楼的正厅,一道过分热情的嗓音便划破了喧嚣。

“诸位,诸位!”

林文德满面春风地穿过人群,一把抓住林文远的手臂,将他拉到厅堂中央。

他脸上的笑容亲切得毫无破绽,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冰冷的算计。

“这位便是我家长兄林文远。”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恰好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此次蒙圣恩破格,与我等同列。”

“破格”二字,被他咬得极重,像是一枚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印在了林文远的身上。

周遭的谈笑声,瞬间低了下去。

数十道目光,或探究,或轻蔑,或幸灾乐祸,如同一根根无形的针,齐刷刷地刺了过来。

空气中那股原本热络的气氛,骤然变得粘稠而压抑。

林文远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成了笼中的困兽,被所有人围观。

不等他开口,一个穿着月白色锦袍的年轻公子便摇着折扇,缓步上前。

那人面容俊秀,嘴角噙着一抹笑,眼神却冰冷如霜。

正是已退出朝堂的老丞相最疼爱的孙子,木默。

“原来是林解元。”

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