貔貅奶团驾到!全京城跪着哄

第150章 当年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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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阵,需寻一个同年同月同日生,且命格富贵至极的婴孩,将其与生俱来的福运,强行窃取,嫁接于另一人身上。

而被选中的那个婴孩,便是林呦呦。

“师父说,令爱命格之奇,是他生平仅见,如天上神兽,福运深厚如海。”

小和尚的声音都在发抖,“木家窃走的,不过是沧海一粟,却也足以让木明珠安然存活,甚至顶上了‘京城福星’的虚名。”

“但……但此术的代价是,被窃取福运的婴孩,灵智会被压制,神魂蒙尘,会……会痴傻浑噩,直到被窃的福运转尽,或施术者身死,方能解开。”

小和尚说完,双手合十,深深垂首。

“师父临终前,懊悔不已,言称此生最大罪孽,便是助纣为虐,险些毁了一位真神。

他叮嘱贫僧,若有一日木家倒台,定要将真相告知大人,以求心安。”

林文远端着茶杯的手,稳如磐石。

他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甚至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几声零落的蝉鸣。

许久,林文远才轻轻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

“多谢大师解惑。”

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听不出半点情绪。

他亲自将小和尚送到门口,待那身影消失在巷口,林文远脸上的温和才如面具般寸寸碎裂。

他转身,一步步走回内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烙铁上。

苏婉正在房里给呦呦缝制一件新冬衣,针脚细密。

呦呦就趴在旁边的小榻上,抱着一个拨浪鼓,玩得不亦乐乎。

岁月静好,一室温馨。

当林文远推门进来时,苏婉抬起头,笑着问:“送走客人了?”

林文远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她身边,缓缓蹲下,握住了她拿针的手。

他的手,冰冷刺骨。

苏婉的心猛地一沉,她看着丈夫的眼睛,那里面,是一片死寂的,足以将人溺毙的深海。

“文远,怎么了?”

林文-远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每一个字都无比沉重。他将小和尚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给了苏婉。

苏婉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手中的针线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五彩的丝线滚落一地,像一条条破碎的梦。

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痴傻五年……

竟是被人为窃取了福运……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痛苦的记忆,如开闸的洪水,瞬间将她吞噬。

她想起了呦呦刚出生的头几年,那双总是空洞无神的眼睛。

她想起了无论自己怎么逗弄,女儿都毫无反应,只会呆呆地看着一个地方。

她想起了乡里邻居那些同情又带着鄙夷的眼神,那些“可惜了,是个傻子”的窃窃私语。

她想起了自己无数个深夜,抱着痴痴傻傻的女儿,躲在被子里无声地痛哭,一遍遍地问苍天,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让女儿承受这样的苦难。

原来……

原来那不是病。

不是天意。

而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针对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的,恶毒掠夺!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几乎撕裂了喉咙的悲鸣,从苏婉口中发出。

她猛地抱住身边还在玩耍的呦呦,将女儿小小的身体死死地揉进怀里。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瞬间濡湿了呦呦的肩头。

她不是哭,是恸。

是五年的委屈,五年的心酸,五年的自责与悔恨,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我的呦呦……我的呦呦……”

她泣不成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是娘没用……是娘没有保护好你……娘还以为你……娘竟然以为你……”

她以为女儿只是生来迟钝,她甚至还曾为此自责,是不是自己怀孕时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她怎么也想不到,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有一双黑手,生生折断了她女儿本该翱翔的翅膀!

那痛,比刀割,比火烧,更甚千百倍!

林文远站在一旁,看着抱头痛哭的妻女,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揉碎,再碾成齑粉。

一股从未有过的,冰冷刺骨的杀意,从他心底最深处疯狂地滋生出来。

废黜太子?

丞相流放?

不。

不够!

远远不够!

这样的惩罚,如何能抵消他女儿所受的万分之一的苦难!

他要让他们死!

要让木家,要让所有参与了这件事的人,都尝一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他的拳头,死死地攥着,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温润笑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燃烧的,漆黑如墨的火焰。

“娘亲,不哭……”

就在林文远几乎被仇恨吞噬,苏婉被悲痛淹没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轻轻地响起。

呦呦从苏婉的怀里挣扎出来,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笨拙地去擦拭苏婉脸上的泪痕。

“呦呦不傻,呦呦是天上的小神兽!”

小家伙挺起胸膛,一脸骄傲地宣布。

“以前是在睡觉觉,因为有个坏姐姐,偷了呦呦的糖糕,所以呦呦就睡了很久很久。”

她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解释着那段晦暗的过去。

“现在呦呦醒啦!坏姐姐的牙齿都被糖糕蛀掉啦!以后呦呦会找回好多好多的糖糕!给爹爹买大房子,给娘亲买漂亮珠珠,给哥哥买大马骑!”

她的小脸上,是那么的认真,那么的笃定。

林文远和苏婉都愣住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女儿。

看着她那双清澈明亮,不染一丝阴霾的眼睛。

看着她因为急于安慰他们而涨得通红的小脸。

是啊。

仇恨又如何?

痛苦又如何?

他们的呦呦,已经回来了。

她不再是那个眼神空洞的小傻瓜,她是能预知祸福,能拯救君王,能给他们带来无尽希望的小福星。

她是一头下凡历劫,如今劫难已过,涅槃重生的小神兽。

苏婉的哭声,渐渐停了。

她看着女儿,眼里的悲痛被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感恩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