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大人,您可是要找谢文渊的麻烦?
躲人?
叶诚一愣,顿时来了兴趣。
正打算问问细节,却突然听到包厢外传来一个声音。
“诸位,且听我一言。”
叶诚转头看去,却见大厅东侧的甲字一号包房内传来一个声音。
布帘垂着,看不清里面的人。
但那声音很沉稳,带着几分文雅。
“花魁出阁,诸位竞拍,这是老规矩。但用金银来争夺,未免有些俗气。”
包房窗口挂着布帘,看不清里面的人。
但那人声音沉稳,略带着一点威严,顿时让在场安静了下来。
那人轻笑一声,继续道:“我听闻这次的花魁雨兰姑娘本是世家出身,忠良之后。这般竞价,难免让她伤心。”
“在座都是怜香惜玉之人,想必也不喜强人所难。不如以才情论高下,岂不是更风雅些?”
全场安静了一瞬。
随即有人不满地开口。
“喂,谁在说话?连个脸都不敢露,装什么装?”
“就是!买个花魁还要搞这些?显摆自己会写两首酸诗吗?”
可那几人还没把话说完,就被身边人用力摁住了。
更有人小心提醒道:“这位兄弟慎言。你看清楚了,那是甲字一号包房!能进那间房的,哪个是小角色?别惹麻烦......”
那几个纨绔子弟这才安静了下来。
在京城这地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权贵世子。
随便得罪一个人,就有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们也不过是吃酒多了几杯,也不敢为个花魁失去理智。
忙笑着抱了抱拳,坐回了椅子上。
以才情竞拍?
有意思。
叶诚挑了挑眉,依旧一副悠哉的样子。
他看向红姑,开口问道:“甲字一号里,是谁?”
红姑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回答道:“这就是雨兰姑娘一直在躲的人,谢文渊。”
叶诚一愣,顿时回忆了起来。
谢文渊,京城谢家的世子。
谢家三朝为官,还出过一任丞相,现任家主更是当朝太傅,权势极强。
除去权势之外,谢家的门生故旧也遍布朝野。
据说本人也是才学过人,颇有些名望。
他顿时觉得有些奇怪。
文人出身,家世不凡。
这样的人应该正是这些花魁歌妓最想见到的客人吧。
既不比武将的粗犷,也比寻常人富裕,若是讨好了,混入世家当个小妾,总比在这里卖身来得更好。
这位雨兰姑娘为何要躲?
红姑看叶诚的神态,知道他也会认识此人,叹了口气。
“这位公公应当也知晓谢家的权势有多么恐怖。”
“更不用说这些年来,听说这位谢家世子还深得明慧公主的赏识。两人常以诗文唱和,在京中文学圈名声极响。已有传言,说他不日便要被招为驸马了。”
“到时有了皇室撑腰,只怕满京城也没几个人能动得了他。公公觉得为难也是对的。”
叶诚挑了挑眉。
楚云瑶?
这倒是自己的老熟人了。
别的不说,自己屋里还扔着她老妈的肚兜呢,总算是有点古怪的交情。
但他还是不懂这雨兰姑娘在怕什么?
难道是不甘心谢文渊要娶公主,害怕当个小妾受人打压?
可那也用不着躲啊。
思来想去,他干脆直接问道:“既然要我帮忙,您不妨直说吧。咱们这位花魁娘子究竟在躲什么?”
红姑摇了摇头:“公公有所不知,这位谢家公子的名声虽然是极好的,但是私下里......”
她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他这人私底下为人凶暴,京城的各处青楼中都有不少姑娘在他手上受过伤,甚至被活活折磨成了残疾,断了生路。”
“谢文渊觊觎我们花魁已久,花魁不想从命,便躲了几次,延迟了出阁的时机。”
“谁知这次他竟然不请自来,直接霸占了甲字一号包房,还趁机提出这规则,摆明了是防着有人跟他争。”
“我们也实在没有应对的办法了。”
她看向叶诚,眼神认真:“您若能救花魁一次......有些消息,也未必不能告诉您。”
叶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红姑的意思,他听懂了。
他本来就有些好奇,醉月楼留在这里的真相。
现在倒是猜出了几分。
醉月楼虽是百花盟据点,但未必完全受控。
更有可能是一种合作关系。
林红袖毕竟从小生长在京城之外,是为了行刺才被送入京城,对这里的了解甚少。
这才猜错了原因。
不过,这也意味着在这里反而更容易找到百花盟的线索。
对方让他救出花魁,不过是在试探。
看他究竟是怀着善意而来,还是带着百花盟的圣女找了过来,准备将这里一锅端了。
念至此处,叶诚笑了笑。
这种顺水人情,不做白不做。
吟诗作赋,附庸风雅?
我可是背过唐诗三百首的人,在这么个人均文盲的世界,他还真不觉得有人能比得过自己。
正想开口应下,门外却传来一个声音:“大人,且慢!”
叶诚回头看去。
却见一个穿绸缎、富商打扮的粗犷汉子走了进来。
却是赵虎。
看来他是听说了叶诚进入醉月楼,特意乔装改扮一番,过来保护的。
他满脸堆笑,装模作样地走近:“叶大人!您怎么在这儿?真是巧了!”
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红姑一眼。
叶诚顿时会意,摆了摆手:“你们的事我会想想对策,你先下去吧。”
红姑欠身退下,带上了门。
赵虎这才放心,压低声音说道:“大人,您可是要找谢文渊的麻烦?”
叶诚抬眼看了过去:“怎么,连你这内廷侍卫司的人,都不敢得罪这位谢家世子?必要为陛下办事,怎么能畏首畏尾?”
“大人误会了。”
赵虎赶忙摆手:“我方才听大人的意思,是要和这位谢公子比试诗才?若真是如此,那大人可能会吃亏。”
“哦?”
叶诚一愣。
“这谢文渊的名声这么吓人吗?有什么诗作?说来听听。”
“当然不是。”
赵虎摇了摇头:“按照我们内廷侍卫司内部的记载,这位谢文渊才学一般,但是实在有些不对劲。”
“早些年,京中来过一位诗才不弱之人,虽出身贫寒,但诗作大气磅礴,令众人佩服。”
“可就是在谢家的雅集之上,那人被谢文渊请去吃酒。谁知第二日就暴毙身亡。”
“而那之后......谢文渊连发了几首大作,震惊诗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