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您说的市场是什么意思?
离开荀太妃的寝宫后。
叶诚长长地舒了口气,有些后怕。
刚才那位王公公到底什么来头?
他为什么要替自己隐瞒身份?又是怎么混到宫外上朝的?
难不成他知道自己的秘密?
叶诚的第一反应就是禀报女帝,好好查一查。
不过想到对方那深不见底的实力,他还是绝了深究的念头。
算了,债多了不愁。
要真有麻烦,也得等找上门来再说。
边走边想,他脚步未停,很快到了内务府附近。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边传来个熟悉的吆喝声。
走近一看,小桂子正在院里指挥太监搬东西。
看见叶诚,他的眼前顿时一亮。
屁颠屁颠跑了过来,笑着行礼道:
“叶公公!”
叶诚点点头,打量着小桂子。
看来这小子最近混得不错。
身上衣服干净整齐,脸上也多了点肉。
神态不似过往的卑微,反而多了几分精气神。
“桂公公?没打扰您吧?”
叶诚笑着打趣。
小桂子脸一红,拼了命地摆手道:
“叶公公您折煞我了。”
“小桂子能有今天,都是托您的福......”
叶诚没再多说,从怀里掏出碎银:
“去置办两盒上好的点心,要内务府最好的那种。”
想了想又补充:
“再送一盒点心和一份餐食到我那间屋子门口。不用等我,我回去要吃。”
小桂子直接点头,没有多问半句。
转身就去办事了。
叶诚微微一笑,心中满意。
这小子确实懂事,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人也勤快,怪不得只是借了自己的名头,这么快就混得风生水起了。
等了片刻,小桂子就提着两个食盒回来:
“叶公公,事情办妥了。”
叶诚接过食盒,颠了颠,分量不轻。
看来小桂子不仅没克扣,只怕还自己搭了些钱进去。
满意点头道:
“去吧,有事我会找你。”
小桂子恭敬行礼,目送叶诚离开。
叶诚拎着食盒朝后宫深处走去。
既然要求人办事,提点东西也好开口。
虽然有恩于对方,但在这宫里守礼数总没错。
越走,周围的景色就越荒凉。
看得出来,哪怕是在安置旧妃的地方,淑太妃也没什么地位。
找了一阵,他才找到对方居住的彩乐轩。
寝宫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看得出住在这里的人们很用心。
院墙没有破损,地面也扫得整洁。
能听到里面的水声和说笑声。
叶诚抬手敲了敲门。
院门虚掩着,吱呀一声打开。
看清里面的样子,叶诚倒是一愣。
不同于其他宫中的肃静和规整。
彩乐轩的院子里搭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池子。
五六个人正围着池子忙活着。
染布池子冒着热气,各色布匹晾在竹竿上。
不像是在深宫,反倒像是进了什么作坊。
听到叩门的声音,众人齐齐看了过来。
叶诚一眼就注意到其中那个清丽身影。
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正是最青春靓丽的年纪。
相貌可爱,眼神清澈,如同林中的小鹿一般。
身上也没有寻常后宫妃嫔那种精于算计的感觉,反倒像个邻家姑娘。
之前被他救下的那个小莲也在院里,看见叶诚,顿时高兴地迎上来:
“叶公公!”
一边朝着门口冲,她还转身朝屋里喊:
“太妃娘娘!这位就是那天救我的公公!”
少女闻言,也赶紧向着门口迎了过来。
叶诚微微点头,知道这位就是淑太妃了。
还未等他见礼,淑太妃就走到门前:
“您就是上次救了小莲的公公?”
叶诚躬身行礼:
“奴才叶诚,见过太妃娘娘。”
淑太妃连连摆手:
“不必多礼,那日多亏你救下小莲,还买了她的布,我一直想当面道谢。”
“只是小莲这傻丫头,连名字都没问,实在是让人过意不去。”
叶诚摆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
提起食盒道:“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淑太妃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这万万不可。”
“您帮了我们,应该是我做东,请您吃酒才是。”
话没说完,小莲已经打开食盒。
里面精致的点心和鲜果香气飘散出来。
院里的这群年纪不大的小太监和小宫女齐齐咽了下口水,眼睛都直了。
淑太妃自己也没忍住,看着周围一双双眼睛期待的模样。
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去:
“那就谢过叶公公了,您快请进。”
说完,他看着院子里的几只馋猫,吩咐道:
“别在这里等着了,先去倒茶。”
说完像想起什么一样,自己也向着屋里跑去:
“叶公公稍等。”
叶诚笑了笑,打量院子。
虽然穿越到宫中没几天,但过得尽是些小心谨慎、机关算计的生活。
一步踏错,便容易丢了性命。
如今这院子里的情景,倒让他有些放松下来。
院子里,染布的工具很齐全但都很旧,看得出用了很久。
没一会儿,淑太妃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个绣工精致的香囊。
“这是我做的小玩意儿,不值什么钱,想送给您做谢礼,还请您不要嫌弃。”
叶诚接过香囊,触感柔软,针脚细密。
哪怕是比起女帝房中的贡品也不遑多让。
不由得称赞道:“太妃手艺我早有耳闻,如今一见,果然一绝。”
周晚晴俏脸微红:
“您不用那么客气,直接叫我晚晴就好。”
“这都是宫里老嬷嬷教的,她说自己走了以后,我们至少有个手艺谋生。”
她说着,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苦涩。
随即便被压了下去。
叶诚点点头,看出对方心情不好。
看向染布池子,顿时便有了主意:
“娘娘的绣工一绝,但这些染色的物件倒是有些老旧,反而耽误了您的手艺。”
周晚晴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道。
“这些基本都是我们自己做的,也没什么银钱,好在可以凑合着用。”
叶诚咧嘴一笑:“娘娘的手艺自然是极好,只是这样染出来的布怎么也卖不上高价。”
“但既然无法更改地点,您有没有想过,染些特别的颜色,来抢占市场?”
淑太妃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杏口微张,有些不解的问道:
“您说的市场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