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亲自为她梳发髻
这话说得一屋子的丫鬟婆子都笑了起来。
卫虞兰推拒一番,在忠勤伯夫人不容拒绝的态度中,收下了那三两银子。
出地府来,马车早已等在门口。
她捏了捏手心里的帕子,慢慢抬脚上了马车。
马车行驶过街角,缓缓转入一条僻巷。
随后一直不停歇地领着卫虞兰到达一处雅致的二层小茶楼。
卫虞兰掀开帘子,慢慢下了马车,在阿庆的带领下,一路走上二楼包厢。
推开门进去,沈京弦并不在其中。
包厢里摆着一套洗得很干净的青色戎装,那是麒麟卫们的标配,以及一顶灰色毡帽。
阿庆退去了门外守着:“有什么事情,喊一声就成。”
卫虞兰把门关好,看了看那套衣裳,然后低头开始脱衣裳。
她的速度很快。
脱掉外衣之后,立刻就换上了那身青色戎装,衣服有些大,卫虞兰把袖口往上卷了两圈,露出手臂来。
裤腿也是如法炮制。
全部整理妥当之后,卫虞兰走去包厢之中唯一的铜镜前,摘掉头上的金钗,如瀑青丝瞬间倾泻而下。
铜镜里倒映出杏眼桃腮,脂粉未施的一张美人脸。
卫虞兰看了一眼,上手给自己束发。
可她从未梳过男子发髻,试了几次都不太行。
心底里多少有些焦急。
这时阿庆也在门外催促起来:“好了吗?三少奶奶?”
卫虞兰沮丧道:“我不会梳男子发髻……”
阿庆听见了,转身离开。
过一会儿,门外传来笃笃敲门声,沈京弦不等她问便开口:“是我。”
卫虞兰当即走过去,一把拉开了房门。
沈京弦静静地站在门外。
今日的他,一身黑色戎装,头戴金冠,薄唇微抿,双目直勾勾地盯着身穿男装的卫虞兰。
她实在是太纤细秀美了。
显得这套专门挑选出来的最小号的衣裳,穿在她身上仍然宽大无比。
青色的袍子将她脖颈处露出的一小节肌肤,衬托的玉藕似的白嫩。
沈京弦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圈。
最终目光落在了她如瀑般的青丝上:“不会梳发髻?”
卫虞兰嗯了一声,转身走回包厢里去。
沈京弦抬脚跟上。
顺手把房门关上了。
关门声让卫虞兰的心跳动了一下,她故作镇定地在铜镜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回头问道:“沈世子来这儿,是来帮忙的吧?那就别站着了。”
沈京弦一听到她这划清界限的称呼,就恨不能走过去,将人摁入怀中,狠狠地亲吻她嫣红的小嘴,听她用那细细的嗓音向自己求饶。
那他可一定不会饶恕了她!
一定要把这段时间饱受的相思之苦都发泄了才行。
心思百转千回,然而沈京弦脸上却是面无表情。
他慢慢地走了过去,站在卫虞兰身后,拿起了梳子。
他盯着铜镜里的卫虞兰。
目光肆无忌惮。
卫虞兰不经意与他对上,顿时被他眼睛里的灼热吓着了。
她忍不住道:“你可是伯府世子,自小一堆人伺候,若是不会就不要勉强……”
话音未落,沈京弦已开始替她梳头。
一下,又一下,看起来挺像那么一回事。
卫虞兰见他神情专注,不像是会忽然发疯的样子,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的头发本就柔顺,沈京弦很快就开始梳发髻。
那双平日里握刀,修长干练的手指,居然灵巧无比,三下两下,卫虞兰都没有怎么看清楚,一个漂漂亮亮的男子发髻就盘好了,用一枚玉簪固定住。
“好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歪着头欣赏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
卫虞兰瞧着铜镜里与往日不太一样的自己,总感觉怪怪的。
这时,沈京弦伸手入怀,取出了一张薄而透的人皮面具来,道:“这是根据我一位属下的面容制造出来的,他叫张二蛋,戴上这面具之后,你就是他。”
卫虞兰:“……”
她嘴角抽搐了几下,憋半天道:“能换个名字吗?”
“可以啊。”沈京弦笑了:“你想叫什么都可以,随你自己心意。”
“我帮你戴上?”
卫虞兰轻轻的点了点头。
沈京弦当即拿着面具弯腰,缓缓靠近了她。
他身上的气势,不容人忽略。
卫虞兰受不住,干脆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一个吻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脸颊上,羽毛一样。
卫虞兰吓了一大跳!
急忙睁开眼睛。
下一刻,脸上一凉,面具贴上来了。
她只好恨恨地瞪一眼沈京弦,作罢。
沈京弦看着她气恨,却无可奈何的样子,笑得像是一只偷腥的猫,手底下动作却是不停。
不一会儿,铜镜里的卫虞兰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瘦弱苍白的青年,其貌不扬。
沈京弦很满意:“好了,现在可以出发去顺国公府了。”
卫虞兰这会儿,却有些犹豫:“我心里不太踏实……这样真的不会被人认出来吗?”
“卫虞兰,你看着我。”
沈京弦沉声道。
卫虞兰不明所以,但照做了。
沈京弦看着她,慢慢道:“你假扮的人,不是什么权倾朝野的宰辅尚书,也非世家千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护卫而已,没人会将目光放在你身上的,明白吗?”
这话意思是说,让她不要给自己加戏太多吗?
卫虞兰忍不住自嘲。
但不管如何,经过这么一开解,她的心情的确是好多了,不再像先前那般紧张。
下楼时,她跟在了沈京弦的身后,低着头,努力学做一个侍卫。
“头抬起来,我沈京弦的人,一向都趾高气扬,没人会这么畏畏缩缩。”
卫虞兰不自觉地把腰杆挺直了。
沈京弦的嘴角当即浮现出一抹笑意来。
然而新的问题来了,去顺国公府,麒麟卫们都是骑马,沈京弦身为指挥使,则乘坐马车。
卫虞兰身为一个护卫,本没资格与他共乘一辆马车。
然而沈京弦皱着眉头道:“何必这么麻烦。”
先把卫虞兰给推了上去。
卫虞兰直到屁股挨着车厢里柔软华丽的毯子时,都还没反应过来,她眼睁睁的看着沈京弦长腿一跨,干脆利索的上了马车,小心问道:“沈京弦,这样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