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春情

第9章 女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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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

卫虞兰张口就想解释,可她发现无论怎么解释,沈京弦一句伯府的惯例,就都能将她打发了。

她只能咬着嘴唇道:“以前……我跟三郎回来的时候,并没有这些银子,可见并非惯例。”

“那个时候,你母亲也受伤了吗?”沈京弦语气凉凉问。

“没有。”

“那不就行了?这是特地针对卫夫人受伤而发放的钱。”沈京弦唇边勾起一抹笑意。

卫虞兰见状,只好收下。

因为她要更衣,沈京弦很是大度地下了马车,带着阿庆去道边等待。

“最近这两日,周相那边可有动静?”沈京弦问。

周旭企图玷污忠勤伯府三少奶奶未遂,而被打断双腿,这个哑巴亏看似宰相府隐忍下来了,并未与沈家撕破脸皮,但沈京弦了解周相,他绝不是一个肯咽下这口气的人,一定会加倍报复回来。

没关系,他等着相府的报复,也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回世子,暂未发现周相有异动。”阿庆低声回答道:“反倒是那个纨绔大公子周旭,被打断了双腿也不肯老实养伤,最近经常指使他那帮狗腿子满京城晃悠,不是给他买城南的桂花糕,就是跑去城西玉春楼,接姑娘进府给他唱曲儿……”

“据说宰相大人又把他打了一顿……”

“烂泥就是烂泥,永远都扶不上墙。”沈京弦闻言冷笑了一声,叮嘱道:“盯着他些,这个周旭跟他父亲是一个秉性,睚眦必报,只可惜我并不想与宰相府彻底翻脸成仇,那夜没有彻底打断他的腿筋……”

周宰相不缺银子,更不缺权势,因此,有宫中最好的太医,与天下最好的金疮药,周旭的双腿必然能保住。

只是要养伤半年受罪罢了。

“害死三弟的人,周旭,还有那个王子铭,赵珏,许成杰,谁都跑不掉。”沈京弦面无表情,声音冷酷:“一个一个算账,先从谁开始呢?”

他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低头沉思中。

就在这时,卫虞兰伸手掀开了马车帘子:“我换好了,沈指挥使可以上来了。”

沈京弦闻言缓缓回过头去。

卫虞兰穿着那身嫩黄色金丝线刺绣的襦裙,梳了个坠马鬓,一张脸干干净净,脂粉未施,唯有鬓发上那只镶嵌明珠的金簪子,为她增添了几分丽色。

但美人就是美人儿,即便素面,也依旧难掩丽色。

沈京弦直直地看着她,从她的衣着一直看到了脸上。

这张脸,初看极其惊艳,勾魂夺魄,如今见了这许多次,沈京弦早已免疫,这时的他,反而从她的五官之中,看出一抹隐隐的熟悉感来。

真是见鬼了!

过去他与卫虞兰从不相识,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沈京弦摇摇头,尽力忽视这种感觉。

车轮辘辘,很快,隐藏于葫芦胡同中的卫家到了。

比卫虞兰与阿庆到得更早的,是沈京弦让人请来的宫中太医,已经早早在门前等着了。

“张太医是吗?您里面请!”

卫虞兰看到太医,急急忙忙上前,连身后的沈京弦都顾不得了。

沈京弦不紧不慢地慢慢踱步,跟进了院子。

卫家小院不大,坐北朝南,总共三间上房,房屋有些年头了,显露出一些败落来。

但收拾得极其干净。

院中一株老梨树亭亭如盖,满树雪白,清香无比。

沈京弦在树下停住脚步,缓缓伸手,很快便有一朵梨花,轻盈盈地掉落在他的掌心。

屋子里,卫虞兰正携了张太医给卫母介绍:“娘,您怎么样了?这位是张太医,来给您治伤的。”

“什么?我女婿来了?在哪儿呢?”张母声音颤巍巍的。

卫虞兰有些尴尬,跟母亲也解释不清楚,当下只得耐心重复了一遍:“不是您女婿,是太医,来给您治腿伤的!”

“我女婿呢?他在哪儿呢!他不来,我不治!我没病!”

卫母根本就不听卫虞兰在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要见女婿的话。

这情况,张太医自然不好上前诊治。

他从屋内退出来对沈京弦道:“老太太年纪大了,神志不清,认不清人,但是的确是腿摔伤了,躺在那儿根本就起不来身。”

卫虞兰也从屋子里出来了,犹犹豫豫走到了沈京弦面前,忽然下定决心般,对着他福身道:“沈指挥使,我娘她……她年纪实在太大了,又执拗,如今为了给她治伤,求您……假扮一下三郎!”

“你要我假扮你夫君?”

沈京弦惊着了。

卫虞兰点点头。

刚开始说这话时,她是羞耻的,但话已出口,反而不那么纠结了,大大方方点头道:“是!只是暂时的,骗我母亲安心治病而已……”

“沈指挥使大人是人中龙凤,明月皎皎,妾身万万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沈京弦一时没有言语。

一阵风吹来,梨花扑簌簌地落在二人之间。

先是后花园中假借摔倒,落入他怀中,马车里一头扑过来。

现如今,更是明目张胆想要他假扮夫君。

卫虞兰,果然如他所料那般,在勾引他!

沈三郎死了,她在重新给自己找靠山!

即便心中已经万分清楚,但沈京弦思考半天,开口说的却是:“先说清楚,我只假扮半个时辰。”

卫虞兰闻言惊喜无比:“半个时辰足以!多谢沈指挥使!”

沈京弦冷哼了一声,斜睨了她一眼:“既然假扮夫妻,你现在该怎么做?”

卫虞兰一张脸霎时羞红。

看了他一眼,羞答答地喊了一声夫君,然后走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软软道:“夫君,我们一起去看看母亲!”

这一声夫君入耳,沈京弦骨头酥了半边!

就在这一刻,他忽然深深地妒忌起了自己的堂弟——他虽然死了,可是死前得多幸福啊!日日都能听到她用这娇娇软软的声音喊夫君。

不过这种情绪只出现了一瞬,沈京弦就清醒过来了。

恨不能给心猿意马的自己一巴掌。

他在干什么啊?

明明是来调查卫虞兰是不是参与了谋害沈怀言,而他居然在这里假扮起了卫虞兰的丈夫!

还可耻的心动了!

沈京弦深感懊悔,然后狠狠地瞪了卫虞兰一眼,下定决心以后都不受她的**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