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极高的诱惑
“这位大人,小的遍寻京都画匠,开出了十两银子的高价,也未能寻得一位画技了得的高手愿接此画,抱歉。”
掌柜的恭恭敬敬拿出一副画轴来,递给那位客人。
那客人接过去,指尖轻轻展开。
那是一副女子画像。
明眸齿皓,闭月羞花,作画之人水平相当之高,用极其细腻的笔触,画下了她的一颦一笑,宛若活在纸上一样。
然而不凑巧的是,在画像的右下角,有一大团的晕染,破坏了整副画。
这是一副废稿。
在这画的下面,还有另外一副画,照着这张画临摹然后修复,但结果,不尽人意。
掌柜的倒也没说错,他们尝试了,的确是修复不了。
这尊贵的客人默默的看来看两幅画,最终没说什么,把画收了起来,打算离开。
结果一转身,就跟匆匆忙忙冲进来的冬青撞在了一起。
那位客人手里的画卷,一下子就被碰的掉在了地上。
至于冬青手里的画稿,也散落一地。
“对不起!”冬青一看对面人身上的绫罗绸缎还有金冠玉佩,就知道自己闯了祸,顿时一张脸变得惨白,当场就跪下了。
那人望着被撞的掉在地上的画卷,俊美脸庞上当即染上一层戾气。
正要发火,忽然一眼瞥见地上散落着一副小像,顿时就被吸引住了视线。
他顾不得生气,亲自弯下腰,捡画卷的同时,把那幅小像捡了起来。
冬青一看,好像是自己掉落的书卷之中夹带的!
他想要讨要回来,却不敢开口。
对面男子看的相当认真,目光直直的盯着那小像。
那是一副男子的侧脸画像。
做画之人,应当很爱他,每一道笔触里都蕴含着极深的感情,以至于只是朦胧几笔,却极其传神,深深的吸引着人的目光。
只一眼,男子就知道,这是一个画技高手。
书局隐藏着这么一个高手,却在这里给他假装没人能修补?
男子双目紧紧的盯着冬青:“这是你作的画?”
“不是……”
冬青下意识的反驳,但下一刻反应过来,三少奶奶不允许他在外暴露它的身份,又急忙找补:“是我画的!”
“你?一个小厮,有大师的画技?”
男子盯着他,讥讽的笑了。
末了看向书局掌柜的:“他是来做什么的?”
掌柜的急忙解释:“他是帮书局抄书稿的。”
说着,接过冬青手里的书稿,检查了一遍。
发现没什么问题,就是差点摔破了。
还好。
他按照约定,拿出八百文钱来,交给了冬青。
冬青本以为,事情要被自己搞砸了,拿不到工钱了。
简直意外之喜啊。
忙接了银子,千恩万谢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那身份尊贵的男子忽然看着他幽幽开口:“坐画之人,是你家主子吧?他连这八百文钱都赚,想必很缺钱。”
“你告诉他,愿不愿意接一副修画的活儿,假如能够按照本世子要求修复,愿给三百两的报酬,让他考虑一下。”
三,三百两?
冬青震惊的瞪大眼睛。
用仅存的理智问道:“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这位是顺国公府世子,不得无礼!”一旁书局掌柜的急忙道:“他能看上你家主子的画技,这可是大大的喜事,还不快赶紧回去禀报?”
贵公子矜贵的瞥了他一眼,下一刻,他身边的小厮就拿着一张请柬上来,递给冬青:“若有意动,随时随地可以来顺国公府,带着这个,门房不会阻拦。”
冬青两眼懵逼的接过来。
呆呆的看着贵公子主仆扬长而去。
他回去后,便把这件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冬秀。
冬秀如临大敌:“顺国公府家的世子?想请我们家少奶奶给他修复画作?还给三百两银子?不行不行!我们少奶奶不见外男!”
她想也不想就给拒绝了。
“那可是三百两银子,烧奶奶不是恨缺钱么?好歹得告诉她一声吧。”冬青在后背喊。
冬秀低着头,一路走的飞快。
就连钱都忘记了拿。
冬青只好交给一个丫鬟,让其捎到云岚居去。
现在,忠勤伯夫人对卫虞兰表现出了明显的偏爱与袒护,府里的下人也见风使舵,开始讨好尊敬这位三少奶奶了。
很快,那八百文就被送到了。
卫虞兰接了银子,奇怪都看了冬秀一眼:“你今天怎么了?不是去取银子么?怎么还让人送回来了?”
冬秀满脸尴尬。
等人走了,她犹豫很久,还是鼓起勇气把冬青告诉她的事情,禀报了卫虞兰:“少奶奶,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您自己决定。”
卫虞兰听到之后,整个人都惊呆了。
三百两!居然有人出三百两来让她修复一幅画!
实在是太诱人了。
刚好可以抵沈京弦出的那三百五十两银子。
卫虞兰无比心动,但是想到对方是素未谋面的顺国公世子,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这些勋贵子弟傲气满满,不好相与。
丰厚报酬伴随着的往往是极高的风险。
她听过,却没放在心上。
一直到了晚上,卫虞兰习惯性的准备去看书作画,忽然发现她压在宣纸下边的一副画的沈京弦侧颜小相,不见了!
一瞬间,卫虞兰惊的脸色煞白,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那副画,是她咒骂了沈京弦八百遍之后,无意之间画出来的,即便是侧颜,不太能分辨的清身份,但卫虞兰清楚,她画的就是沈京弦。
那样的画作绝对不能流落在外,落入别人手中!
她立刻就把冬秀叫了进来,询问道:“你今日收拾我的书案了?可曾看到一张小相没有?”
这会儿的她已经顾不得羞耻了。
冬秀闻言却是一脸懵逼:“奴婢没有见过什么小相呀?少奶奶不妨再找找,今日咱们这院子没有任何人来,肯定还在这屋子里。”
当下两个人就分头开始行动。
结果两个时辰之后一无所获。
“等等。”
卫虞兰终于发现不对劲起来,越想越冒冷汗:“那顺国公世子是怎么知道我会作画的?你去把冬青给我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