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就知道是你
卫虞兰要疯了!
沈三郎一去,她们主仆二人就好似被群狼环伺的羊羔,只能任人宰割了!
她拼命的挣扎,张荣怒不可遏,认为自己被骗了,当下眼底闪过一抹戾气,更加用力的拉扯卫虞兰。
厨房里其他人远远的,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没有任何一个人上前阻拦。
卫虞兰看着那一道道冷漠的目光,心痛的滴血,往日里冬秀到底都遭遇了什么!如果不是服侍她,冬秀绝不会遭遇这些!
“我不愿意!你听到了没有!松开我!”
“呵,拿了我那么多好处,凭什么放开你?”眼看着无人胆敢阻拦,张荣的胆子越发大了,冷笑道:“冬秀,别挣扎了,这就是你的命!”
命吗?可她卫虞兰就偏偏不认命!
一股从来没有的愤怒从心底涌出,卫虞兰忽然抬手,结结实实的扇了张荣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大厨房!
张荣惊呆了。
有一瞬间他被这样的卫虞兰给吓着了。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
当即怒不可遏,当场嗷嗷叫着扑上来,就想打回去:“你个贱婢!竟然敢打我!真是给脸不要脸!”
就在这时,一只黄瓜忽然飞了过来,一下击在张荣的腿弯处。
张荣猝不及防,惨叫一声,直挺挺在了卫虞兰面前!
卫虞兰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正惊疑不定,就看见满厨房的人都跑出来了,一直没露面的张厨娘也出现,满脸热情:“世子,您怎么来了?可是世子那边有吩咐?”
众目睽睽之下,卫虞兰看见一身黑色大氅的沈京弦迈着方步从外头慵懒地走进来。
天光透亮,他的眼眸隔着重重人群,精准的落在她脸上,带着一抹孤高与审视。
卫虞兰心头一凛,头垂的更低了。
双手紧紧攥着衣袖,那一刻,她心跳如擂鼓。
沈京弦肯定认出她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沈京弦没理会热情的张厨娘,目光直直看向卫虞兰,缓缓开口:“冬秀姑娘,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卫虞兰正要开口,张厨娘立刻就往前一凑,抢着回答道:"是这样的,冬秀与奴婢干儿子两情相悦,私定终身,原已定好这月就嫁过来的,可这丫头拿了我们张家的好处,却忽然要悔婚!"
“不得已,这才教训她两下,不曾想惊动了世子,您今日来大厨房,可是有什么吩咐?”
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谄媚,三言两语替张荣遮掩了,还把脏水一股脑儿的推到卫虞兰身上。
卫虞兰真的是很佩服她这颠倒黑白的本事。
当下摇头,辩解道:“不是这样的,是张荣,趁着三少爷去世,少奶奶无依无靠,故意卡扣吃食用度,以此来威胁奴婢与他相好,奴婢不从,他便企图霸王硬上弓!”
“竟然有这等事情?”
沈京弦闻言,审视的目光冷冰冰的朝着张荣与张厨娘看过去。
二人冷汗涔涔,连声喊着冤枉。
张厨娘更是满脸怨恨的瞪了卫虞兰一眼,委屈万分道:“这贱婢纯属污蔑!明明是她主动勾引我干儿子,如今却说出这样的话来!还请世子替我儿做主!”
沈京弦面无表情道:“事情真相是怎样的,一调查便知,张厨娘你把云岚居这月的用度单子拿出来吧,我先看看有没有贱婢胆大包天,克扣府中主子用度。”
张厨娘听了这话,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子。
自从沈三郎去了以后,他们大厨房的人就看人下菜碟,欺负卫虞兰这个不受主子待见的三少奶奶,给她房中的吃食都是其他房的人挑剩下的,不仅如此,还克扣了许多,卫虞兰因为三郎去世,胃口不佳,少食荤腥,因此一直没被人发现。
“世子,这……都是些许小事,没人敢克扣云岚居的用度。”张厨娘讪笑着道。
沈京弦并不理会她,只冷冷道:“拿来!还是说,你想让本世子亲自去拿?”
张厨娘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沈京弦若是出手,她跟她干儿子张荣就都别想活命了!
今日真是太倒霉了!怎么就碰上世子了呢?
都怪张荣!没事儿色胆包天的强迫冬秀做什么!
张厨娘狠狠的瞪了张荣一眼,起身回大厨房去拿单子了。
如此仓促之间,自然做不了假。
于是,这三个月,卫虞兰在府里过的是什么生活,一下子便展现在了沈京弦面前,他接过单子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看,越看唇边的冷笑越深。
张厨娘与张荣则再也没有了刚刚的嚣张气焰,瑟瑟发抖。
“我竟不知,伯府竟有如此胆大包天的奴才,敢克扣主子吃食。”啪的一声,沈京弦合上单子,冷冰冰道:“来人啊,先把这张厨娘与张荣看押起来,杖责三十发卖出府!”
“世子!饶命啊!”
张厨娘与张荣懊悔不迭,扑通跪下来不停的哀求。
那张荣还朝着卫虞兰伸出了手,满脸祈求道:“冬秀,看在你我二人好了一场的份儿上,你帮我求求情……”
卫虞兰狠狠啐了他一口,离的远远的。
当她走出大厨房时,沈京弦默不作声的追了出来:“冬秀姑娘,你去哪里?”
这会儿没有什么人,卫虞兰停下脚步,抬眸看了他一眼。
“卫虞兰,我就知道是你。”看清楚她面容的那一刻,沈京弦脸上露出了然之色来,他冷笑道:“你要干什么?”
那笑容愉悦,像是终于抓住了偷腥的小猫。
卫虞兰这会儿只有哀求他:“世子,我母亲生了重病,婆母她却严令我为三郎抄经祈福,不得踏出院门一步,没办法,我才出此下策,求世子当没看见,让我出府去去看看我母亲吧!求您了!”
说完,当着他的面儿,缓缓地跪下来。
沈京弦没想到她会行这样大的礼。
愣了一下,道:“你母亲真的生病了?”
“是!她昨儿个腿摔伤了!”卫虞兰用力点头。
沈京弦闻言想了想,道:“行,这个忙本世子帮,你跟我来。”
说罢,抬脚往前走去。
卫虞兰急忙跟上去。
她头埋的低低的,一路上碰见的伯府下人全都好奇的打量,不过却没人询问。
很快,便顺利的出了伯府侧门。
那儿静静地停着一辆乌篷马车。
卫虞兰千恩万谢,随后便上了马车。
熟料下一刻,绣着银线花纹的锦缎窗帘一掀,沈京弦长腿一跨,也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