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跪求解药
钱氏一听,顿时来气。
好啊,就因为一个卫虞兰,就连她都不能去参加郡王府的满月酒了?
凭什么呀!
她满腔怒火,又摔了好几个杯子。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下人满脸惊慌失措地禀报:“二夫人!不好了!四少爷他在学堂里被人打了!”
“什么?”
钱氏惊得立刻起身,脸色大变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把话说清楚!”
“四少爷已经回来了,夫人您亲自瞧吧。”
很快,年仅十二岁的沈四少爷沈怀川,就被丫鬟婆子搀扶着一路哭嚎着进来了。
他白皙稚嫩的脸庞上,赫然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自从三郎去了,四郎就是她的眼珠子,心头肉!
现下这心头肉被人打了,钱氏内心像刀割一般,心疼加暴怒,紧紧地把儿子搂进怀里安抚,放缓了声音问他是谁打的。
“是宋青文打的!”沈四郎边哭边口齿清晰地回答。
钱氏一开始还不知道这宋青文是谁,直到身边嬷嬷提醒,才终于明白,这位宋尚书家的公子,是周相夫人宋氏的娘家侄儿!
换言之,周相对她儿子出手了!这是警告!
“贱人!你连累了我儿……”
钱氏心里的怒火一股一股往外冒,当下强忍着,拿出药膏给儿子脸上的伤抹好药,又把人哄得睡着了。
当即带着人气势汹汹地赶往云岚居。
可惜在门口就被拦下了。
“二夫人,伯夫人有令,三少奶奶清醒之前,除了太医,谁也不能进去。”
钱氏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吃闭门羹。
她的脸色更臭了:“她是我儿媳妇,我还不能进去看她了?你给我让开!我倒要看看谁敢阻拦!”
说罢,就要硬闯。
几个丫鬟仆妇急忙阻拦,一时之间闹得不可开交。
房间里,卫虞兰依旧昏迷不醒,不知道因为她,婆母与人快要打起来了。
最终,这场闹剧,以忠勤伯夫人得到消息,匆匆忙忙赶来,把钱氏重重的训斥一顿结束。
钱氏临走时,内心里万分不甘心。
“不能让太医把这贱人救醒,这就是个灾星!她会害死沈家所有的人!”
目光一闪,计上心来。
……
掌灯时分,整个皇宫里到处都是宫人忙碌的身影。
长乐宫的台阶上,却直挺挺地跪着一道笔直如松柏的身影,路过的宫女太监谁也无法忽视,不由自主张望,小心翼翼躲在远处议论:“沈指挥使什么时候进宫来的?跪在这里做什么?”
“他来了好几个时辰了,据说,是向太后娘娘求一种药,可珍贵了,太后娘娘不给,他就在这儿跪下了,不知道要跪到什么时候啊!”
“这谁知道呢!”、
“嘘!小声点!”
沈京弦目不斜视,只管跪他的。
对于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常年待在麒麟卫中的他,受伤受罚是常态,付出比常更多的艰辛,才爬到如今这样的位置,所以,他有足够多的耐心与定力。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很快,就到了深夜。
整个皇宫上下都安歇了,陷入一片漆黑。
台阶上那道孤单的身影笼罩在月色下,一动不动。
长乐宫中,太后一觉睡醒,睁开眼声音沙哑地问:“什么时辰了?”
“回太后娘娘,五时三刻了。”
宫人站在床前帷幔外,小心翼翼回答道。
话音落,帷幔被掀开一角,太后的目光望了过来:“那沈京弦还跪着呢?”
“是的,太后,还跪着,一直未起。”
宫女声音清脆地回答道:“还有,陛下那边也让人递了话,说沈大人这一次抓捕了几百号北狄奸细,破坏了他们针对大周的巨大阴谋,立下大功劳,无论他求什么,希望太后娘娘尽量别为难……”
“沈京弦立功,与哀家有什么关系!”
太后听了这话,气得额头青筋直跳:“那是他的臣子,让他自己赏赐好了!”
“可是沈大人求的,是只有太后娘娘您这儿才有的,价值千金的解毒丸,陛下也没有啊……”
太后闻言没吭声。
就在宫女以为她睡着了时,太后沙哑的声音传来:“如果他能跪到明日一早,哀家就见他。”
……
一夜秋风紧。
清晨时,长乐宫门外不远处的梧桐树又落下一地黄叶。
有几片掉落在台阶上那道孤傲挺直的背影上,为其增添了几丝落魄。
太阳渐渐地升高了。
那身影依旧一动不动。
长乐宫内,太后放下盛着燕窝的莲花金碗,矜贵地用丝绸帕子擦了擦嘴角,这才漫不经心问道:“他还跪在那儿?”
“是的,太后娘娘。”
宫人回答道。
太后紧紧皱着眉头,终于还是松口:“这样啊,那叫他进来吧!”
“是,太后。”
很快,沈京弦便在宫人带领下,从外头慢慢的走进来了。
跪了一夜,他的脊背依旧挺直,只一张脸略显苍白,依旧不坠麒麟卫指挥使的气度。皇帝跟前最俊美的指挥使大人,一进宫来迎来了满殿宫女的青睐目光。
“微臣沈京弦,参见太后娘娘。”
沈京弦下跪,请安,一气呵成。
太后慵懒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冰冷:“沈京弦,你还是只想要解毒丸?”
“是!人命关天,求太后娘娘赐药!”
“你要救谁?”太后冷冷问。
“微臣要救的,是家中女眷。”沈京弦倒也没有隐瞒,道:“她身中剧毒,命在旦夕,唯有太后娘娘的解毒丸可以挽救性命,还请太后娘娘赐药!”
“家中女眷?”太后满脸惊讶:“哀家记得,沈指挥使并没有成婚,这位女眷是……”
“是臣三弟的遗孀。”
沈京弦道:“她牵扯到了一桩朝中重臣勾结外敌奸细,试图颠覆我大周的案情当中,现如今五百多名北狄暗探皆被抓拿下狱,择日审问,详细的细节微臣已在奏章中向陛下禀报。”
“什么?我大周居然有重臣勾结外敌?是谁?”太后吃了一惊。
她只知道抓获北狄奸细,不知朝中还有重臣勾结外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