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医,我种田,闺蜜互穿赚大钱

第41章 外婆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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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盛暮雨追了出来,见表姐垂泪,满心都是心疼。

她上前轻轻拉了拉楚晓璇的袖子,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

略想了想,她换了种语气,满是庆幸地开口:“今天在家还好有你,不然外婆就危险了。我知道,就是你施针救了外婆。”

她顿了顿,又小声问,“可你怎么突然会针灸了?看着还特别专业,我都不敢相信,也不敢跟家里人说。”

楚晓璇听着表妹的话,心头微暖,声音虽还有些哑,却带着笃定:“你放心,我下针时都有数的。有我在,外婆一定不会有事的。”

盛暮雨点了点头:“好,我们先回去吧。”

两人并肩往医院里走去。

姐妹二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飘进了旁边不远处一个男人的耳朵里。

这人身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周身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正是京市江家的家主江聿。

他亲自来这家医院,是为寻访一位国手名医,给家中顽疾缠身的爷爷求诊。此刻刚下车往医院走,恰好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真切。

江聿的目光落在两个女孩身上,尤其停留在方才落泪的那人身上。

她身形清瘦,却不显孱弱,红着眼眶,却无半分可怜之态,骨子里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多年替老爷子求医的经历,对这类关乎医术救命的话,更是格外上心。

方才另一个女孩口中“及时施针稳住病情”的话,让他心头一动。

一个看着还是学生的小姑娘,竟能在家中长辈危急时刻出手针灸,还真把人救了回来。

这个故事听着就不寻常。

江聿转头对身边特助道:“去查查那个会针灸的女孩,看是不是爷爷要找的人。”

“是,江总。”特助立刻应下,语气恭敬。

这些年为了老爷子的病,江总向来是不放过任何一丝机会的。

哪怕对方只是个学生,只要与“医术”和“救命”相关,他都不会轻易略过。

楚晓璇回到病房后,便寸步不离地守在外婆床边。

夜里,医院不适合留太多人,楚晓璇执意不肯回去,舅舅们拗不过她,便商量定了:让大舅舅和她一起在这儿守夜,其他人明天再来换班。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楚晓璇手机的短信提示音显得有点突兀。

她拿起手机点开查看,是一条银行转账提醒,备注写着“自愿赠予的谢礼”,金额足有100万。

按理说,她本该替挚友感到高兴才对。可这钱来得太容易了,反倒让她心里少了几分踏实感。

按盛姝对挚友的态度来看,本该不会这么轻易给钱才对,不会是憋着什么后招吧?

希望是自己多心了。

或许在盛姝眼里,这点钱本就不值一提,根本犯不上斤斤计较?

但最后,心底那股不踏实感终究是占了上风。

从盛姝那得来的200万,她暂时不打算告诉家里人,先压着,待日后看情况再说。

外婆直到次日清晨才醒转。

刚醒时,身子还有些虚,见外孙女守在床边,她立刻从被子里伸出手,攥住外孙女的手,声音带着气弱说道:

“是我自己在储藏室摔的,不关晨御的事,千万别把气撒在弟弟身上。你跟你妈本就处得僵,别因为我的事再跟她闹,知道吗?”

楚晓璇微微颔首,眼尾漾着浅淡的笑意:“好,我都听外婆的。”

她知道,外婆不是在偏袒楚晨御,不过是打心底里盼着:挚友能与妈妈和解,能从那份血脉牵连里多得些支持。

记忆里,外婆不止一次跟挚友说起过,妈妈怀她时何等上心。以及她一两岁时,妈妈对她无微不至的照料。

也正因这些记忆打底,她才能在盛姝面前,说出“在父亲入狱前,你不是这样的”那句话。

“还有,”外婆攥着楚晓璇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你爷爷家那边也得常去走动。那些都是实打实真心待你的亲人,可别因为在我这儿长大,就只跟舅舅们亲厚。

你爷爷家那日子啊,我知道,这些年过得不算宽裕,屋里屋外总有些难处。但你记着,日子紧巴是一回事,人心热不热是另一回事。”

外婆歇了歇,笑着往下说,“你爷爷腿脚不利索,却总惦记着你,每次蒸了你爱吃的红糖发糕,都要坐老远的公交给你送来;

你大伯母手巧,上次见我穿的旧毛衣袖口磨破了,拿去拆了重织。再送回来时,两个袖口都加了圈软绒,说穿着不硌手;

你大伯坐轮椅不方便,也总让你大伯母捎话,问你缺不缺啥,别跟他们客气,平日省下来的好东西总想着给你留着;

还有家里俩小辈,你堂姐堂哥知道你爱画画,偷偷攒了半年零花钱,只为给你买套新颜料。

细数起来,个个都把你往心坎里疼。他们啊,是把日子里能匀出来的那点劲儿,全用在对你好上了。这样的人家,心是热的,情是真的。”

楚晓璇懂外婆的用心。

作为挚友最亲的人,外婆既盼着挚友能冲破云霄,又舍不得她独自扛下风雨。外婆希望有人能替挚友托住翅膀,让她每一次振翅都少些沉重。

说到底,是怕自己某天撒手而去,外孙女回头时,身后还有很多能稳稳接住她的怀抱。

“我都懂的。”楚晓璇耐心听着,手掌轻轻覆在婆婆手背上,回话时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虽说打小跟您住在一起,可我身上淌着跟他们一样的血,这份亲断不了的。”

说着,她睫毛轻轻颤了颤,前世挚友讲过的许多锁事,一字一句在心里清晰起来。

前世外婆走后,爷爷一家可谓是把挚友捧在手心疼,那些细碎到衣食住行的照料,明明只听挚友说过,此刻却像在眼前铺展开来一般真切。

她眼里漾起几分动容,轻声道:“爷爷他们,是把日子里仅剩的那点甜,全给我了。”

她抬手替外婆理了理被角,声音放得更柔,“外婆,您放心,这份情分我刻在心里呢,这辈子都不会忘。

您现在啥都别想,就踏踏实实养病。有我在呢,定能把您照顾得好好的,让您的身子比以前更硬朗。”

外婆看着外孙女,忽然觉得她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这孩子身上那点叛逆的棱角,好像突然被磨平了。从前偶尔还会闹点小脾气,如今却处处透着贴心,嘘寒问暖从不含糊。

更难得的是,她眼里多了份清明。说起亲人时那股子珍重劲儿,再不是从前那般懵懂。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懂得了亲情的分量,也学会了把日子往暖里过。

外婆越看心里越熨帖,只觉得这孩子如今浑身上下都透着让人踏实的好。

她是打心眼儿里乐了,连声道着“好,好”,眼角的皱纹都笑成了温暖的褶子。

病房里还有大舅舅在,他知道这外甥女原先的性子,此刻见她这般乖巧,只当她是在安抚老人家,并没多想,她向来是个懂事的孩子。

至于盛暮雨,这会没在病房里。她若是在,定然也会这么觉得。

盛暮雨再次出现在病房时,手里多了个保温杯。她特意一早就回了老宅,给楚晓璇煎了药——她还惦记着表姐没喝药。

这位表妹在挚友的描述里,本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这会儿心思却细得很:她特意选了一个陶瓷内胆的保温杯来装药,送到楚晓璇嘴边时,药还是热的。

见奶奶醒了,盛暮雨神色一下子轻松了不少,眉眼都舒展开来,带着点小得意说:“这是我第一次熬中药呢,在新手保护期内,肯定会更有效!”

楚晓璇心里暖暖的。她忽然想起了田辛儿,在前世的家里,这些琐碎又暖心的事,都是田辛儿一手操持的。

没想到如今换了个时空,身边竟也有这么个贴心的妹妹。

与此同时,江聿已回到京市,此刻正看着助理整理的关于盛晚璇的全部资料。

竟是个刚参加完高考的学生,成绩还算拔尖,在数学、美术和游泳上拿过不少奖项。

资料翻下来,虽看得出她学习出众、才艺不少,却一点与医术相关的经历都没有,更别提中医针灸。

江聿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这姑娘胆子倒是不小,这点水平就敢给家人施针,也不怕出什么岔子。

这样的人,他自然不敢请来给老爷子治病,更不可能是老爷子要找的那位古法针灸的传人。

随即又自嘲地摇了摇头,他这些年寻医寻得魔怔了,竟会对一个学生莫名生出些期待,真是荒唐。

他随手将资料丢到一边,没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