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星辰你是海

第四章 九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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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天鹅》

《隐形纪念》

《See you again》

《藓类植物》

《Baby one more time》

《Toxic》

《You were the last high》

《Love The Way You Lie》

《星星堆满天》

陆立臻一口气冲到三楼,大门还开着,他站在门口,也对眼前的一幕有些吃惊。一只绿色的螳螂趴在地上,对着许茹慕挥舞着刀臂, 许茹慕吓得瑟瑟发抖,远远躲着。看到陆立臻来了,她赶紧跑到他身后,抓着他的衬衫。

“你怕?”陆立臻挑眉。许茹慕藏在他身后,令他周身有股强烈的女性气息,这感觉容易让他有些自负。

“它怎么还不走?”许茹慕最大的弱点是怕各种各样的虫子,尤其是软软糯糯、颜色艳丽的虫子。

陆立臻走上前,蹲下身子,打量了眼前的螳螂兄弟一番。他伸手去捉,螳螂敏捷地躲开了。

“去哪了?”陆立臻只感眼前一晃,并没有察觉到螳螂飞行的方向。“啊……”许茹慕又尖叫了,“在你头上。”

“是吗?”陆立臻也有点心虚了。

“螳螂是会吃头发的,它会不会把你头发剪掉吃了呀?!”许茹慕怕螳螂,就是因为小时候经常听妈妈说螳螂偷吃头发的故事。她的头发乌黑顺直,除了陆立臻和工作需要安排的化妆师,谁摸她的头发, 她都要不开心的,她可不能允许秀发有丝毫损伤。

“它好像在扯我头发……”陆立臻吓唬她。

顾不得害怕了,许茹慕闭着眼睛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陆立臻头上的螳螂。“快拿走。”她抓到了,手心里的东西还在动弹,恶心死了。 “厉害了,小妞,你好勇敢。”陆立臻从许茹慕手中取出螳螂。他不

能想象,这件事居然是许茹慕自己解决的。

陆立臻慢悠悠走下楼,将螳螂搁置在藤蔓之上,还不忘感谢:“螳螂兄,谢谢你。”他轻轻吹了吹,螳螂很快飞走了。

上楼时,他还在回想许茹慕抓螳螂时又抓狂又勇敢的样子,他知道她是为了他豁出去了。小小的拯救,像在他的心上抹了蜜,陆立臻的痴汉笑爬上了嘴角。

门开着,他不自觉地走了进去,轻轻唤她:“茹慕。”许茹慕在洗手间用力洗手,陆立臻在客厅里转悠。

客厅还是原来的简约风格,保留了原来的那架钢琴还有家庭影院, 养的唯一植物还是苔藓,跟五年前一模一样。他走到钢琴前,用干净的那只手抚摸面板。

五年后重回旧地,这些东西给他的感觉也不一样了。明明干净铮亮的烤漆面板,在他眼中,却像是布满回忆的旧物。

他目光向上,望向放置苔藓的博古架,恰好看见许茹慕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她见到他,低着头,站在了原地。

陆立臻将观察旧物的目光投向了她,一时恍然。时光把她雕刻得更精致更完美了,岁月带来的丝丝风韵,让年轻而富有活力的她,多了柔情与妩媚。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不似深情,不似柔情,许茹慕从没在别的人身上见到过这样的眼神,她只觉得不好消受,想避开。她忍不住小声提醒他:“你可以去洗手了。”

陆立臻这才收回了目光,离开了客厅。

水流声不止,他听到大厅传来了钢琴声。陆立臻推开卫生间的玻璃门,一步步走向许茹慕,她背挺得很直,蝴蝶骨很好看。他静静地听她弹完,每一个音符都让他的心起伏。

“你还记得吗?”许茹慕的眼睛亮晶晶的,“你上次看到我弹钢琴的场景。”

“记得。”他凝视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深情。

那次,他刚洗完澡,推开玻璃门,便见一穿着男士黑衬衫的少女, 光着脚踩着钢琴,手指在黑白格间飞扬,她昂着天鹅颈,光线映照下, 她的下巴饱满,笑容金灿灿的,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那首歌叫《藓类植物》,是我自己写的歌。”许茹慕的眸光好有神采,她边说边合上了钢琴架,身子微微后仰,暧昧地说,“你那时可是亲了我的,没有经我允许……”

仿佛有魔力似的,她的小腰也在扭动,她的脸更白皙红润了,脖子上细腻的血管很明显,那头长发滑落,真让人渴望伸手触碰……陆立臻感受到了无法抵抗的**。

他很想冲上去,将当年那一幕重演一遍—将她拎起按在钢琴盖上,不等她说话,便深深地吻下去。扣紧她的腰,撬开她的牙齿,咬她的舌头,亲她的颈项,耳根……

他克制住,对她表示感谢,客气地说:“很好听,有心了,茹慕。”许茹慕噘噘嘴,她方才是在勾引他吗?她这是闹哪出?许茹慕暗

骂自己不长记性,可他打量自己的眼神,真的把她带回到当初的那段记忆里了。

那回忆,还是很美好;那感觉,还是很真切;那人,很帅,她很喜欢;那吻,很销魂很窒息。

二人再度无言。陆立臻环顾四周,看到被许茹慕丢在角落里的相机三脚架,他上去捡起,收好,还给许茹慕。

“器材不要乱丢。”

“对啦,我的相机拍人像,脸有点黄哎。”许茹慕吐槽新买的相机把她拍成了黄脸婆,“你给我调调。”

“索尼大法?”陆立臻挑眉,调侃道。

被他猜中了,许茹慕面上不乐意,但还是去房间取了相机,交给陆立臻调校。陆立臻很快调试好,问她:“宣传片用它拍的?”

“嗯。”他居然记得她发布的环保宣传片,许茹慕觉得自己的苦心没白费。

“拍得不错,有长进。”陆立臻表扬她。

“难得听到陆老师夸人。”她跟着他学过摄影,他一向认为她没天分,这次倒是改口夸她了。

陆立臻看着她,眼中带笑。

“不过还是得向你学习,你拍的照片越来越有深度了。”许茹慕想到陆立臻拍的照片,有几张让她印象深刻,她问陆立臻,“我看到一张照片,你好像是在给黑猩猩献血,这事是真的吗?”

“当然。”陆立臻声明,“那只黑猩猩刚从盗猎者枪口下被解救出来,急需输血,当时只有我的血合适,便使用了这个紧急方案,由我的血提炼出了红血球,再输给它。”

“它活下来了吗?”许茹慕很是感动。

“嗯,它对我的血没有出现排斥现象,活得好好的,现在在非洲奇姆蓬加黑猩猩保护区,前两天还视频过,听说是在**了……”陆立臻说道。

许茹慕听他说黑猩猩的境况,愁绪一扫而空,她又想笑,又不好意思。“下次有机会带我去看看呀。”她嘴角扬着笑容,她很有好奇心, 想亲眼见见这神奇的事。

“只要你有时间,我随时可以带上你。”陆立臻允诺,复又问她,“还有疑问需要我解答的吗?”

许茹慕忽然又想到棘手的事,她赶紧跟他提:“我的车,你也帮我瞧瞧吧……”

“你的车?”陆立臻皱眉,他是要变身全能修理工了吗?

“窗户摇不上……”许茹慕对车和数码产品皆是小白,在这点上, 陆立臻倒是很精通,许茹慕偶尔会觉得很需要他。

“那是电瓶没电了,你开太少了……”陆立臻听她描述,便明白症

结所在。

“那你帮我开开吧,我的车子都放着积灰。”许茹慕想,自己好几辆车,平时也不怎么开,不如把车子借给陆立臻,他不还没车吗?

“你租给我吧……”陆立臻心想,自己是要吃软饭了么?

“可以呀。一个月五千块,如何?”许茹慕想想,能从陆立臻那儿薅羊毛,也很不错。

“够不够你的保险费?”一个月五千块租车费可不便宜,但陆立臻预估了下,更担心这月租还是折扣价。

许茹慕笑着暗示:“老板,要不要去看看车呢?”陆立臻顺从她,二人一起去了地下车库。

“你选一辆吧。”面前奔驰大 G、卡宴,还有路虎揽胜,三辆大车并排,威武霸气,十分闪耀。

“我怎么有种被包养的感觉?”面对男人梦寐以求的豪车,陆立臻也难以淡定,他开玩笑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呀?这都是我自己赚钱买的!”许茹慕生气了,她瞪着陆立臻,冲到他面前理论,“我最讨厌别人看不起女生,女明星开好车就是被包养呀?”

“你这个样子,好像要打人?”陆立臻并没有在意自己表达不当, 而是关注她的神态。二人靠得好近,陆立臻就这样认真地注视她,许茹慕比他低一个头,他的高鼻梁都快贴到她光洁的额头了。

许茹慕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目光该如何安放。像是有股不可抗力,陆立臻伸出手,揽过她的腰。他居高临下,她落入他的怀中,许茹慕想推开他,又觉那样太刻意了。

她的眼神不服气又倔强,还咬着唇,她这个样子,更让他有了征服的欲望。陆立臻狠狠地低下头,准确地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唇很干,许茹慕被触痛了,她也该恨他,他说她被包养,还厚颜无耻地亲她。她怒了,狠狠地咬了他的唇。

陆立臻的嘴唇流血了,可他还在尝试一点点地接近、摩挲她鲜嫩的小嘴唇,他的动作万分温柔,万分小心,浅尝辄止,不敢深入,极珍惜她似的。

许茹慕顺从地弯腰后仰,身后就是保时捷的引擎盖,她被他压着顶着,身前是人形盾牌,身后是百炼钢,她进退不得。

良久,他才放开她,结束这场破天荒的吻。“对不起。”他道歉,神色却未见慌乱。

“无耻。”许茹慕狠狠骂他,也骂自己,她怎么可以跟前男友接吻? 可刚才那一瞬,她只觉得她该被吻、被疼爱、被教训。

然后,他果然吻她了。

恰如其分,很合时宜,她要拒绝这样的吻,拒绝这样的男人吗? “那个包养,我是说我自己……”陆立臻解释,干咳一声,不好意

思地说道,“你别激动,我没有说你……”

原来,他还在为措辞不严谨说对不起?而不是为亲她冒犯她?

“你被我包养?我还看不上,你又不是小白脸、小鲜肉……”许茹慕噘着嘴,对陆立臻不依不饶。

“你换口味了?”陆立臻挑眉,不以为意,“你不是喜欢大叔型吗?爱上一颗大叔,可是你写的歌词。我三十三了,标准的大叔了。”

“陆小三。”她脑中冒出这个词,有些气愤,“当小三很上手嘛!” “嗯,陆小三?”陆立臻品玩着她赐的新称号,他都吻她了,这个

小三是做定了,他抖抖腿,继续厚颜无耻地说道,“不过,你也只能偷偷称呼我,你说呢?”

“我是有男朋友的人,你注意点。你知道的,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我讨厌你碰我。”她明明是在狡辩,她一直在默许,她没有回应,是因为她的节奏,完全被他掌控着,她哪是不回应?但她就是要表现得正气凛然,气煞陆立臻。

陆立臻只定定看着她,她面红耳赤的样子,还是那么可爱。

“看什么,陆小三。”许茹慕提醒他,“再看,车子也不给你了。” “哦,老板招司机吗?我给你当司机,可以吗?免费的,还倒给你

车费那种。”陆立臻觉得自己的脸皮已厚到一定境界了。他继续死皮赖脸:“刚好这段时间,我缺工作。”

“那我勉强接收了你,路虎给你吧。”许茹慕把路虎车钥匙丢给他。陆立臻拿到许茹慕的车钥匙,有些志得意满。

他又陪着许茹慕上楼,别有用心地问她:“一个人住?”

“嗯,”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底气撒谎,便如实告知,“我男……赵天鑫都不知道我住这儿。”

陆立臻莫名有点高兴,毕竟,这所房子,曾经是他的。他也不喜欢陌生的男人和他心爱的女人,将此占作鸠巢。

“乖。”他赞许她,当她还是自己的。

许茹慕一怔,他轻轻一个字就藏着说不出的暧昧,他这是什么意思?“我马上让他住过来……”她把心一横放话,“最近不能一个人住了,我需要有人陪我。”

“哎,不行……”陆立臻否了她的说法,不过他马上又抓到把柄了, “大导演不在家的日子比较多,他不在的时候,需要我作陪吗?”

“陆小三,你太嚣张太犯贱了吧。”许茹慕嘴上还在狠狠地骂他, 此人怎么可以如此无耻?

“可以他星期一、三、五,我二、四、六……”这是港剧里典型的“二女侍一夫”的桥段,他居然很自然地说出口了。

“陆立臻,你戏精上身吗?我要找小三,那也必然不是你。”许茹慕强忍着笑意,让两个男人轮流陪她,亏他说得出口!

“既然老板不需要此服务,那我走了?”又被拒绝,陆立臻假装失望地想离开。

“你走吧。”激将法失败,许茹慕并不挽留。

“我还是留下来陪你吧,我担心你一个人会害怕。”今天的经历太

“丰富”了,许茹慕肯定会胡思乱想,陆立臻完全放心不下。许茹慕没有理睬他,径直走回房间。

很快,她拿了一件灰色的男士衬衫,丢给陆立臻,看了他一眼,而后直接走去洗手间。

这是批准他留宿了?陆立臻心想,终于可以在家好好睡一觉了。陆立臻拎着她递过来的衬衫看了看,是他的尺码,他嗅了嗅,上

面留有类似松林少女香的香水味,是女人穿的。

这小妞,还是喜欢穿男士衬衫。被他养成的癖好,他喜欢看她苗条纤细的身体在自己松松垮垮的衬衫里晃**……

许茹慕洗完澡出来,没顾得上看陆立臻,便躲进了房间。

陆立臻走到她房门口问:“茹慕,我去洗澡了。今晚我睡沙发,还是小房间?”

“随你。”她不希望他睡次卧,但又不忍心让他睡沙发。“那我睡房间了……”他毫不客气地选择睡床。

陆立臻走进次卧,刚准备脱掉衬衣,许茹慕居然开门闯了进来。许茹慕看到陆立臻的身体,脸唰地红了,但她视若无物,只顾着

取床头柜、桌子上的东西。

“我拿东西,希望没有打扰到你。”她捧走了一本相册、一本书,跟陆立臻打了招呼,而后退了出去。

“晚安。”陆立臻也很礼貌,对她说晚安。

门关的那一刻,许茹慕长吁一口气,她方才真的好紧张。陆立臻真的是穿衣显瘦、脱衣有料的类型,虽然没有大块的肌肉,但每一寸都恰到好处,而她又偏爱这种身材。

躺在**,许茹慕也终于有时间反思自我,今天在陆立臻面前, 她算是一败涂地了。当初他残忍地甩手,又给了她这五年的疏离,她怎么可以轻易原谅?

要是刚才在房间里,他像在车库里那样,忽然就抱住她了,她不

知道自己会不会半推半就同他上床了?

她明白,那会是怎么样的场景。她清楚地记得,和陆立臻在一起时的每一个细节,清晰到让她害怕、绝望。

许茹慕翻开从次卧取出的书籍,那本书叫《极地的呼唤》,是一本台版书,蓝色封皮上有几根巨大的白色圆柱形物体—阿拉斯加座头鲸的骨头,耸立在荒原的冰原上—陆立臻曾跟她解释。

五年前,陆立臻带着《极地的呼唤》去南极,她截下了那本书。陆立臻以为她不会对这本书感兴趣的,可许茹慕却翻了一遍又一遍。

书签很特别,是用红线串联起来的两颗黑色包金边小圆纽扣,那是从陆立臻衬衫上拆下来的。

她急着进房,就是怕他翻看这本书,发现藏在其中的秘密。

当初,她接下了悬疑爱情剧《第二颗纽扣》。有天晚上读完剧本后, 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对他撒娇,要他把衬衫的扣子拆下来给她,只因她想体会剧名的含义—女人得到男人制服上的第二颗纽扣,也会得到他的心。

和他在一起,她已经奉献了一切,可她仍然不确定她的男人是不是爱她。身为漂亮骄傲的少女,她当然想得到他的真心,得到他的爱。陆立臻依言照办,利索地拆了被她磨蹭出褶子印的衬衫上的第二

颗纽扣。

“原来,成熟男士的衬衫第三颗纽扣才比较靠近心脏。”拿到纽扣后,她纤细的手指从第二颗扣眼划到他的心脏,丈量出的是斜线,她很不满意,“我要你的第三颗纽扣。”

陆立臻依言又解开一颗扣子,露出胸口大片肌肉,他将第三颗纽扣也取下来给她:“够了吗,小妞?”

许茹慕收下了纽扣,心满意足地露出月牙般的笑容,她正想感激他,陆立臻却忽然抓住了她,准确地吻住她的唇。

他本已经敞开的衬衣,被顺势一撩,直接滑落在地;许茹慕衬衣

的纽扣,也被他急不可耐地扯开,未等衬衣褪去,他已将自己埋入她的心间……

她顺从他的节奏,倾着身体,配合着他……她的身体被他掌控着, 手上紧握的两粒纽扣,也跌落在地……

后来,她买下房子打扫房间的时候,再度发现了这两颗纽扣。那时,他早已经离开她了,可她还是留下了这两颗纽扣,还买了线编织起来,塞进了书中。

要是被陆立臻看到这两颗纽扣,他会不会也有回忆,窥破她的心思,更容易趁虚而入了?

许茹慕收起纽扣,合上了书,她闭上眼睛,反复告诫自己,过去的就过去了,不能再多想了。

陆立臻躺在**,隔着一堵墙,他仿佛还能听到她绵软的呼吸声。他刚才可以拦住她的,可他放弃了。他该尊重她,何况今天,他得

到的已经太多太多,得到了她的信任、她的车、她的拥抱、她的吻,还有她的家……离开她以后的这五年,他没有比今天更放恣过。

枕头下居然放着一只老到掉漆的 iPod,陆立臻拾起,放在手心, 那是他送给许茹慕的离别礼物。

十年前,他帮她找到父母后,要同她正式分别。

他还记得,他给她听挪威歌手 Sissel 的Better off Alone ,那首歌特别适合哄女孩子。歌词第一句就是:“Girl,don't be sad,You know what you're missing,Tho reason to feel bad”,歌手的声音很纯净很有力量,很好地抚慰了离别的愁绪,歌者像是明白她心事的知心姐姐,许茹慕的心弦果然被拨动,不再哭了。

她也喜欢音乐,喜欢唱歌,陆立臻的 iPod 里藏着全世界的好音乐, 他带她听乡村、电音、舞曲,各个种类不同歌手不同的声音,将她从不如意的人生中解救出来,许茹慕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音乐给了她治愈心灵的力量。

“和你在一起,我长了很多见识;以后,我再去哪里找这些歌?” 许茹慕想到他懂那么多,教会她那么多,她真怕和他分离之后,自己便停滞不前了。

“送给你。”陆立臻将 iPod 递给她,鼓励她,“只要有兴趣,你就会挖掘,你就会有进步的。”

许茹慕接下了 iPod,这是份沉甸甸的礼物呀。那一刻,她还没意识到,她的音乐之门被打开。如果没有这台 iPod,她不会认识布兰妮, 不会钻研流行音乐,更不会因为音乐加入女团。

陆立臻,又一次改变了她的人生。

陆立臻打开 iPod,最近播放的是布兰妮的Baby one more time、Toxic、You were the last high 。

当年,他珍藏的少儿不宜的歌曲,她不顾他善意的提醒,非但没有删除,还反复品嚼。

陆立臻点开了播放,这些歌很老,他很熟悉,只是很久没有再听了。

I am alone, but adored by a hundred thousand more, Then I said When you were the last high, igh-igh-igh......

现在听,他仍喜欢这闷骚的旋律。陆立臻记得,这首歌是某部电影的插曲。电影的男主人公曾身处在极地,疯狂思念着一个女人。

他也是在南极的时候,在那空**、四周皆是冰原的大陆,疯狂思念着许茹慕。那思念如极昼,如漫天星辰,遍布在大陆的每一端,肆无忌惮地在他心上游**。

“茹慕,你知道冰川是什么颜色吗?不是白色,是蓝色呢。”看到南半球大洋上的冰川的时候,陆立臻想告诉许茹慕,冰川经过千万年

的压缩,泛着蓝光的透亮的,特别美。

“在去往南极大陆的船上,唯一的一本中文书,也是星野道夫的书呢。”他还特意用相机拍下了破冰船书架上那本《在漫长的旅途中》, 想同许茹慕分享。不曾料想,自己竟为她注意了那么多小细节。

在南极的时候,他确信了自己的感情;回国后,他终于接受了她。少女欢欢喜喜地和他恋爱,以为他是被打动了,却从来不知道,陆先生是再也藏不住自己的心思了……

他又看了眼 iPod,显示的最近播放日期就在三天前。

他忽然恍然大悟,许茹慕一直住的都是次卧。他的心突突直跳, 居然有主人不睡主卧,却睡在次卧。

那是他留给她的房间,也是在这个房间,她给了他第一次。

他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他和她谈论量子力学上的薛定谔的猫。“或许你不相信,但遇到你之后,我才变成了你看到的样子。”那

是他头一次想让她知道,她之于他的特殊意义,“刚遇到你的时候,我是个不懂事、爱疯爱玩爱闹的调皮男孩。遇到你之后,我开始尝试做一个好男人。”

他像是对初恋一般,忐忑又真诚地表白,带着女孩无法拒绝的深情与真诚。

“量子力学上有个实验叫薛定谔的猫,我就是被装在盒子里的那只猫,在你没打开盒子之前,你不知我是好是坏。而在你打开盒子的那一瞬间,你看到我的样子,也是我瞬间被你改变的样子。”

他一直在思考,他为什么会遇上许茹慕,直至爱上她?他想到了量子纠缠。他们像是这世界注定会有联结的量子,哪怕不在同一时空, 也会无时无刻不在纠缠,他们注定是要相遇、相爱的。

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将男孩**成男人,许茹慕也不例外,她被他的说法打动了,她觉得自己不再是一直追着他跑的小女孩了,她终于和他站在了同一水平线上了。

许茹慕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面色绯红,却一脸无辜地向他“请教”,声音大胆又娇羞:“那你几时将我从女孩变成女人呢?”

她已经不止一次勾引他了,这次,浓烈的感情都快溢出她晶亮的眼睛了。她得有多喜欢他呀。

陆立臻伸手抚过她的眼睛,那一刻,他不想再防守了,他放弃天人交战……他决定动真格,好好收拾眼前的小妖精。

“呵呵,那就现在。”他冷笑一声,将她抱起,径直往她房间走,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她被他放倒在小**,有丝期待又有丝紧张。

月色好美,她也很美,他很温柔。他的家很温暖,灯很暖,被子也很柔软,一切都恰到好处……

欲望与本能,让他不停歇地靠近她,占有她。直至,**来临,稚嫩的她,也迷失在他的欢爱中,激动、羞耻又幸福……

You're toxic, I'm slippin' under, With a taste of a poison paradise. I'm addicted to you.

Don't you know that you're toxic? And I love what you do.

此刻,iPod 里传出布兰妮欢快销魂的高声调的喘息声,可这也无法掩盖陆立臻内心的孤寂与悲伤。

他无比后悔当初的选择,如果可以,他一定要留在她的身边。如果不分手,该有多好,他们曾经那么相爱。

明明二人近在咫尺,他却比漂泊万里之外时还要想她,思念她到无法安眠。

人,果然是贪心的,得到一丁点后,总是想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