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不是睚眦必报吗?
祈福时,户部尚书的夫人和女儿都未出现。
一个宫女一溜小跑到皇后身边低语了几句
皇后娘娘的脸色微微沉了沉,随后又恢复原样,继续一脸虔诚地祈福。
看到这一幕,风青曼是真的很佩服皇后娘娘的功底。
其实皇后娘娘把后宫管理得不错,可惜太子被废之后就变得疯魔了。
祈福仪式繁琐。
加上山顶风大。
整场下来人都要冻僵了,连起身都需要丫鬟搀扶。
相比之下,凤青曼和苍忆岚的状态就好了很多。
两人起身后活动了一下手脚,就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有人留意到两人穿的相同款式的棉衣,再联想到昨日上山时凤青曼的表现,不由心中有了猜测。
当天下午,就有好几个人找到凤青曼那里,明里暗里地打听她身上穿的衣服。
凤青曼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展示。
不一会儿,她就把带来的棉衣全都卖出去了,还顺便给自家成衣铺子打了广告。
“殿下,您太有经商头脑了!”胖丫满脸崇拜。
凤青曼抿抿唇。
这哪儿是她有经商头脑?
全都是路灵的主意。
也不知道路灵的小脑袋瓜里怎么会有那么多想法?
幸好这个天才被自己先一步发现了。
不然被金家人害了,自己的损失多少银子?
想到这里,她决定回去再好好找找金家的麻烦,算是给梦里的路灵报仇了。
想了想,她从箱笼里拿出了最后一套新型棉服。
“清秋,跟我去拜见皇后娘娘。”
两人来到皇后娘娘住的院落。
门口有金銮卫把守。
凤青曼看过去的时候,那些金銮卫都有些不自在。
毕竟当初她来挑人的时候,这些人都曾借故请假逃避。
可谁也没想到她挖墙脚直接诶挖到大动脉,把秦决毅给挖走了。
凤青曼倒是丝毫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走过去客气地说道:“本宫有事要见皇后娘娘,劳烦通报一声。”
很快金銮卫便出来了:“乐宁公主,皇后娘娘有请。”
屋内点了几盆银霜炭,十分暖和。
皇后娘娘斜倚在椅子上,带着几分疲惫的抬眸朝凤青曼看过来:“曼曼,有何事?”
“皇后娘娘,我新开了一个成衣铺子,做了一种新型的棉衣,轻便又保暖。特意给您送来了一套。”凤青曼将手中的棉衣递给坤宁宫的宫女。
皇后娘娘不以为意,客套地笑道:“曼曼你有心了。”
凤青曼眨巴着大眼睛,一派天真的模样:“这个衣服真的很好穿!这两日我穿的就是这种新型棉服,一点都不冷,而且活动方便,一点都不沉重!”
说着,她还伸展胳膊腿,示范了一下。
皇后娘娘见她没有半点公主应有的仪态,不由皱了皱眉。
可想到她的身份,皇后娘娘还是忍下想要训斥的冲动,勉强笑道:“看起来不错!有机会,哀家会试试的!”
凤青曼似乎没看出对方的敷衍,开心地笑了,眉眼弯弯:“皇后娘娘,这个真的很舒服!等回去,我要给舅舅也送一套!”
皇后娘娘疲惫至极,强打着精神点了点头:“好,等回宫,哀家会将此事告诉陛下的。”
“谢谢皇后娘娘!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啦!”凤青曼行了个礼,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皇后娘娘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娘娘,这衣服……”宫女有些为难地问道。
皇后娘娘瞥了一眼,一脸嫌弃:“扔一边吧!”
祈福第二日,那些从凤青曼那里买了新型棉服的人都悄悄换上了。
果然舒适又保暖。
相比昨日的遭罪,今日反而感觉寒冷似乎也没那么难捱。
结束时,大家精神好了不少。
甚至离开时还有心情互相聊天。
见到这几人的异常,其他人十分好奇,于是连忙拽住对方套话。
得知缘由后,剩下的人也纷纷找到凤青曼想要购买。
“抱歉,我上山就带了几套!现在已经分光了!”凤青曼无奈地摊开手。
那些人一想到今日刺骨的寒风,纷纷恳求道:“殿下,您就想办法给我们也弄上几套吧!”
丞相夫人更是打起了苦情牌:“我上了年岁,今日感觉头脑昏沉,怕是得了风寒。若是明日再冻一天,恐怕就要被抬着下山了。”
“对啊!我现在感觉我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明日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站得起来!”
“殿下,或者您告诉我们这衣服是从哪儿卖的?我这就传信让家里人去买了送上山来。”
凤青曼有些为难:“这衣服是我新开的成衣铺子里做的。因为是新品,所以还没有开始售卖。铺子里现在有的成品也不多……”
一听成品不多,那些人顿时急了。
“殿下,你能不能跟铺子掌柜打声招呼,卖给我们几件?我们传信派人去买。”
“对对!殿下,您传个口信,让掌柜务必把这棉衣给我们留着!”
……
众人眼巴巴地看着凤青曼,纷纷说着好话。
这种感觉让凤青曼感觉很新奇。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感觉自己被众人需要,而不是单纯地因为公主的身份被捧着。
“行吧!那我写封信给掌柜。不过数量不多,若是不够,你们可别在心里怨我。”凤青曼觉得还是要把丑话说到前面。
虽然这阵子路灵和江氏一直在努力做,但具体做出来多少件凤青曼也不知道。
她带上山的,是用来打广告的。
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得了她的准信儿,那些夫人们也不再多留,急着找人传信回去买棉服,再连夜送上山。
人都走后,凤青曼刚消停地歇会儿,苍忆岚就来了。
“听说皇后娘娘让卢夫人和卢卿语收拾东西,准备派人送她们送下山。”苍忆岚很兴奋,“你说卢大人会休了卢夫人吗?”
凤青曼摸着下巴:“难说!要是休了,岂不是承认了这桩丑闻?”
“承不承认,他头上不也绿了吗?”苍忆岚幸灾乐祸。
凤青曼想到卢文昭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摇了摇头:“就算真绿了,也不可能承认的!”
“那卢卿语呢?”
“应该会尽快安排她嫁人吧!”
“啊?她名声都毁了,还能有人愿意娶?”
“你别忘了,她爹可是户部尚书!”
苍忆岚心里很不爽:“难道就这么放过她?”
“不然呢?我跟她又没仇?”凤青曼懒洋洋地半闭着眼睛。
苍忆岚急得拽着她胳膊摇晃:“怎么没仇?你忘了她给咱俩下药的事了?”
“是给你下药!我只是顺带的!”凤青曼纠正。
苍忆岚疑惑地盯着她:“不对啊!你不是睚眦必报吗?怎么这次这么大度了?”
“说什么呢?我一直都是这么宽容的好吧?”凤青曼不悦。
苍忆岚撇了撇嘴。要不是自幼跟她一块长大,自己就信了!
“行了,赶紧回去歇着吧!想看戏,也要等下山以后的。”凤青曼挥挥手,跟赶蚊子似的。
以前苍忆岚见到凤青曼,就针尖对麦芒,一定要斗出个胜负。
可现在,凤青曼越撵她,她反而有点不想走。
“我在你这歇会儿。一会儿一起用膳。”苍忆岚说着脱了鞋子爬上床,还用胳膊挤了挤凤青曼,“你往里点,给我腾个地儿!”
凤青曼:“……”
并没有感觉咱俩的关系亲近到可以睡一张**好吗?
然而苍忆岚压根不管她怎么想,翻了几个身竟然睡着了,还打着小呼噜。
凤青曼都无语了。
这丫头现在这么信任自己吗?
就不怕自己趁她睡着使坏?
想起苍忆岚来时说的话,凤青曼起身悄悄走了出去。
“清秋,你去办件事……”
“是,殿下!”
相隔数十米的宅院里。
卢卿语趴在**哭泣。
卢夫人则阴沉着脸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夫人,东西都收拾好了。”丫鬟小心翼翼地禀报。
卢夫人坐在那里没有回应。
于是丫鬟又重复了一遍。
谁料卢夫人抓起一只茶杯就砸了过去:“我又没聋!用得着你多嘴?”
丫鬟猝不及防被砸到了头。
尖锐的碎片在额头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丫鬟用手捂着伤口,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跪下求饶:“夫人恕罪,奴婢错了!”
“滚!”卢夫人表情狰狞地吼道。
丫鬟捂着头默默退了出去。
卢夫人心头一口郁气发泄不出去,转头皱眉呵斥:“哭哭哭!就知道哭!”
“娘,怎么办?若是父亲知道了……呜呜呜……”卢卿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定是乐宁公主和三公主做的!是她们故意坏我的名声!”
卢夫人心说:何止坏你的名声?我的名声也同样坏了!
卢卿语还在哭:“娘,咱们去找皇后娘娘告发她们!让皇后娘娘还女儿清白!”
卢夫人咬了咬牙:“闭嘴!你以为皇后娘娘会替咱俩出头?”
说到底,还是她先动了恶念。
只不过没想到那两位公主竟然如此警觉,还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自己的手段悉数还了回来。
若真是闹起来严查的话,只会查出自己的丫鬟跟后厨僧人有接触。
想到这里,卢夫人眸光闪了闪。
那个丫鬟不能留了!
如是想着,她转头望向卢卿语:“语儿,回你的屋子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娘,我……”卢卿语不愿意起身。
卢夫人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快去!”
尽管卢卿语很怕威严的父亲,但更怕板起脸来的母亲。
她不情愿地起来,朝外走去。
屋内的行李早已被丫鬟收拾好。
压根没什么好看的。
卢卿语睁着哭肿了的眼睛坐在**发呆。
这时,窗外突然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还当自己是卢家唯一的小姐呢!”
“就是!这次回去,老爷肯定会赶紧把她嫁出去。”
“听说夏姨娘很受老爷的宠爱,而且为人温柔宽厚,小主子也特别可爱。”
“老爷很快就会把夏姨娘接回府里了。要是能被老爷调到夏姨娘那边伺候小主子就好了。”
……
两个丫鬟的对话让卢卿语听得心中起疑。
她站起来呵斥:“谁在乱嚼舌根?”
外面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
待她出去,门外早已空无一人。
她不知道刚才说话的是哪两个丫鬟。
但对话的内容却让她又惊又怒。
卢府根本没有姓夏的姨娘,更没有什么小主子。
那两个丫鬟到底在说什么?
为什么说自己不是唯一的小姐?
下山回府的路上,卢卿语一路都在胡思乱想,甚至没发现队伍里少了一个丫鬟。
快到卢府时,她终于忍不住了:“母亲,你知道夏姨娘的事吗?”
“夏姨娘?”卢夫人眸光微闪,“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母亲,你知道,对不对?”卢卿语察觉母亲的反应有些不对。
卢夫人没有说话。
卢卿语心中的不安得到印证。
她十分不安:“父亲是不是要把夏姨娘接回府里了?”
卢夫人冷哼:“有我在,那个小贱人休想进府!”
“可若是父亲知道今日的事……”
卢夫人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她了解自己的相公。
表面看起来憨厚温和,可实际上却很善于利用一切条件为自身争取利益。
这次她和女儿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即便没有跟僧人发生什么,名声也有了污点。
若是卢文昭以这件事要挟,提出让夏语桐那贱人进府的话……
卢夫人气得牙都快咬碎了:“就算她们进了府,我也依然是尚书夫人!你也是嫡长女!没人能动摇咱们娘俩的地位!”
“那父亲会不会随便找个人把我嫁出去?”卢卿语惶恐又茫然。
卢夫人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娘会护着你的!”
“娘!”卢卿语像是找到了依靠,将头埋在卢夫人怀中。
故而并没有看到卢夫人那复杂的眼神。
祈福第三日。
天降大雪。
寒风凛冽,温度骤降。
几乎所有人都穿上了新型棉服,除了皇后娘娘、荣贵妃和清妃三人。
即便皇后娘娘再努力维持端庄得体的姿态,还是输给了北风,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荣贵妃和清妃更是直接发了热,病倒了。
皇后娘娘病恹恹地躺在榻上让太医诊脉时,突然回想起方才似乎只有她们三人病倒,而那些臣妇臣女们却毫无异样。
跟乐宁公主和三公主一样精神抖擞。
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她立即召来宫女:“你去打听一下那些臣妇是如何御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