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镜缘

第二百四十一章 妙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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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孔甲是仁君,孔乙就是暴君。

孔乙自知,他可以凶残得肆无忌惮。建酒池饮醉,围山林狩猎,筑琼室歌舞,甚至随心所欲地虐杀奴隶,荒唐滑稽的事件数不胜数。

因为他的阿兄是孔甲酋长,更因为他还有个好姐姐妙璞巫师。妙璞巫师断定,孔乙的性命与虎头部落的国祚紧密相连,如同月亮和太阳。于是,既没有勇士胆敢公然反抗,也没有民女诅咒他死亡。

例如,孔乙将萍娘、巧娘、萱娘、岚娘赤条条地悬挂在大安宫的玉门之上,勇士偷偷地观赏,平民寻找恶趣味,奴隶在沉默中悲愤。唯有妙璞巫师匆匆赶到,示意宫女放下萍娘、巧娘、萱娘、岚娘的尸体,妥帖安葬,照例训斥孔乙几句,这草菅人命的故事就翻篇了。

瑶台,原本孔乙建筑,孔甲大怒充公,赠给妙璞巫师。

妙璞巫师盘腿坐在书案前,批阅积压数十日的奏折。

孔乙难得放松,摘了青铜獠牙面具,露出与孔甲酋长一模一样的容貌,将脑袋随意地枕在妙璞巫师的大腿上。

雪花酥、荔枝膏、栗子糕、炸麻团、艾香粽、寿桃包……皆是妙璞姐姐为他准备的甜点,妙璞姐姐待他如珠如宝。

可是,他吃一会儿,睡一会儿,妙璞姐姐依然忙碌。

他悄悄瞄了一眼,又故意折腾出动静,眼见妙璞姐姐将全副身心都扑在那该死的奏折上,便掐了隐身诀和瞬息诀,打算出去找乐子。

“站住,去哪里?”妙璞巫师头也不抬地质问道。

语罢,妙璞巫师抄起一本奏折,往殿门砸去。

哎呦一声,孔乙疼得直接打滚,隐身诀和瞬息诀随之消失。他每次都会纳闷,妙璞姐姐明明是肉骨凡胎,如何察觉出他的逃走动向。

“小怜、清姬、倩娘,这三个女人,你碰不得。”妙璞巫师大步流星,蹲在孔乙跟前,替孔乙揉了揉伤口,语调柔和,透着爱惜。

“妙璞姐姐,你强调过不止百遍了。”孔乙恼道。

小怜、清姬、倩娘,同祸水预言有关。

“近期,长鱼岛迎来三位多管闲事的宾客,正盯着我们虎头部落,这酒池、围场、琼室暂停开放,你稍微安分一点。”妙璞巫师轻声道。

“妙璞姐姐,我筹谋着去探寻三位宾客的底细。”孔乙笑嘻嘻。

妙璞巫师听后,伸出食指,轻轻戳了孔乙的脑门,嗔道:“我看你是皮痒,想招惹那位光华名动六界的小龙女。”

话音刚落,有宫女来报,三千、染白、齐光到访。

孔乙不待妙璞巫师叮嘱,十分熟练地戴上青铜獠牙面具,枕着双臂,躺在软塌,翘起二郎腿,恢复了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纨绔模样。

“三千姑娘、染白公子、齐光先生,在下有失远迎。”妙璞巫师颇为客气地行了平礼,邀请三千、染白、齐光入座,态度不卑不亢。

三千扫过,抱着春宫连环画读得津津有味的孔乙,淡淡一笑。

“听说孔甲酋长有恙,不知我等可否求见?”齐光轻声问道。

语罢,三千瞥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妙璞巫师,略显随性地摸了袖口,从中抖落出一只被事先掐了隐身诀的玫瑰水绡眼蝶。

“酋长这是老毛病了,多谢诸位牵挂。”妙璞巫师笑道。

“那我们能不能见一下倩夫人?”三千轻声问道。

“倩夫人说,想吃桂花糕、豌豆黄、枣泥酥、驴打滚、茯苓饼,我正巧买了几包进宫。”染白补充道,桃花眼儿纯净,瞧不出撒谎。

“不好意思,酋长需要倩夫人。怜夫人乃勇士之女,擅长骑马射箭,难免笨手笨脚。而清夫人自小娇养长成,也做不惯服侍人的活计。唯独倩夫人,温柔体贴,事必躬亲,颇得酋长欢心。”妙璞巫师笑道。

尔后,她望向三千,表情淡然,不像是等待三千回复。

三千拈起一块栗子糕,轻轻咬开,细嚼慢咽,优雅姿态难掩盖满身清贵,轻纱罗袖遮不住冰肌玉骨,瞅得孔乙两眼放出绿莹莹光芒。

可惜,三千并未停留多时,和染白、齐光,一同起身告辞之际,轻轻扯过衣袖,不动声色地收回那只载满了熏香的玫瑰水绡眼蝶。

那是来自倩娘身上的熏香。倩娘常常含上一颗薄荷叶混着花蜜制成的香丸,最吸引玫瑰水绡眼蝶,却从未在蝶幸中崭露头角。

刚刚经过妙璞巫师的确认,孔甲酋长宠幸倩娘是事实。

“妙璞姐姐,这光华美人,我当真不能靠近?”孔乙扔掉青铜獠牙面具,长叹一声,抓起那碟三千尚未吃完的栗子糕,狼吞虎咽之后,越发感到不是滋味。

“酒池开放,倩娘归你。”妙璞巫师低声道。

孔乙听后,欣喜若狂,终于可以愉快地玩耍了。

于是,孔乙骑着汗血宝马,连续踢翻数十个碍眼的宫女,将倩娘从清凉殿里掳走,带入酒池,放纵欢爱。

三千听闻此事,正在指点齐光的枯木逢春之木系法术,梨涡旋转,眉目弯弯,只喃喃道了一句欲盖弥彰。

紧接着,孔乙趁夜潜入椒风殿,打横抱起清姬。

清姬生性高傲,在挣扎之中不慎划伤了孔乙的下巴。孔乙暴怒,点燃迷迭香,剥光清姬的衣裳,丢入酒池。他**数日,意犹未尽,竟然招来一群平民,共同亵玩清姬的玉体。

清姬羞愤至极,寻了空隙,撞墙而死。

“孔乙少不更事,玩弄女子情感,软禁瑶台,不限时期。”妙璞巫师揉了揉额角,亲自前往酒池,将孔乙带回。

“妙璞姐姐,冤枉呀。都什么时代了,清姬还坚守座头部落那一套,想当立牌坊的婊子。我承认自己比较贪玩,但是倩倩受得住,她清姬凭什么自命清高。”孔乙恼道,两眼水汪汪。

“酋长该回来收拾烂摊子。”妙璞巫师冷声道。

于是,妙璞巫师推倒孔乙,开始一场原始的祭礼。起初,孔乙试图抗拒妙璞的胴体,他好不容易获得自由的。尔后,妙璞巫师捉着孔乙的手,轻拢慢捻抹复挑,逐渐沉沦。最后,两人相互配合,攀登欢愉的巅峰,欲仙欲死,彰显兽性。

第二日清晨,孔乙苏醒,头痛欲裂,哦不,是孔甲酋长。

妙璞巫师也睁开双眸,跪伏在**,向孔甲酋长行礼。

“辛苦了,妙璞。”孔甲酋长拾起青铜獠牙面具,沉思片刻,迎来妙璞巫师的拥抱,习惯性吻了她的额头,语调轻柔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