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也好意思跟她比
今晚是除夕夜,微信里各种群聊都在发红包,班级群也有人接龙发,夏恩赐每回抢到的合起来还没有五块钱,她接代拍那家店的老板姐姐也给她发了个大红包,两个人热情地聊了半天。
现实热闹,手机里也热闹。
祁聿给小蜗买了新衣服,小蜗穿着个连帽红色针织衫,帽子上有个小白球,悠哉悠哉在客厅绕来绕去。
单层单户,今天大门没关,门外贴着对联,挂了两排灯笼,走道被布置得精致喜气。
电梯门开,陈浩宇围着粉色打围巾,拎着一大堆零食跑出来,掐着嗓子唤:“聿哥哥,人家来给你拜年了。”
祁礼粤瞧见他过来,笑着打趣道:“你小子,没个正经样,祁聿在楼上呢。”
瞥到他身后跟着的人祁礼粤手一拍:“哟,檐芜。”
“叔叔好!”陈檐芜标准地朝他鞠了个躬,鞠完立马跑向夏恩赐,嘴里喊,“恩赐姐姐!”
夏恩赐立马张开双臂迎接她过来。
陈檐芜坐下后往电视屏幕看了眼,问她:“你在看什么呀?”
“今天刚播的剧,超级好看。”夏恩赐视线还驻留在屏幕上,电视剧里男主出场带劲爆了,她感叹,“男主特别无敌帅。”
陈檐芜看到男主出场也被惊艳道,双眼放光:“他是妖王吗?”
夏恩赐抱着玩偶激动:“对对对,好帅啊。”
祁礼粤过年电话也没停过,各种客户和老总打电话给他送祝福送礼,他边接电话边往阳台走,路过客厅发现到她们两个看电视剧看得满脸花痴笑,祁礼粤无奈又好笑地撇了撇嘴。
这个电视剧是司咏翊疯狂安利给夏恩赐的,扮演男主角的明星是司咏翊主担,夏恩赐只是抱着尝尝咸淡的心情观看,没想到男主能帅成这样。
夏恩赐和陈檐芜激动得戳手手。
祁聿正巧路过,眼前映入两个呆傻子,一个抿唇憋得脸都红了,另一个眼睛笑成一条缝,追个剧能乐成这样,他冷不零点评:“收着点口水。”
夏恩赐视线离开屏幕一秒钟,挥了挥手示意他快走:“你不懂,快让让。”
祁聿被气笑。
“啊!”陈檐芜叫了声,“祁聿哥哥你快点走开,你跟我哥该去厨房做饭了。”
祁聿刚想说什么,祁礼粤已经接完电话过来把他拉走:“别打扰小姑娘看电视。”
祁聿不满,边被推着走边皱眉和祁礼粤说:“她好拽。”
“行了行了。”祁礼粤默认他说的人是夏恩赐,“知道你很爱了。”
祁聿顿时无语。
陈浩宇拎着一堆半成品跑到厨房来,他只听见后半句话,好奇地问:“爱谁?”
祁聿面无表情看向他,吐出两个字。
“爱你。”
陈浩宇露出个一言难尽的表情,三个男人围裙一系就开干,各自分配一个角落,从客厅看过来可壮观了。
这三人身高全在180往上,脸蛋出众,身材也顶好,穿着围裙下厨倒是有种居家男神的风范。
陈檐芜伸长脑袋往厨房望了半天,又坐回夏恩赐身边看电视:“会做饭的男人最帅气,没想到我哥也有看起来这么顺眼的一天。”
夏恩赐这个人沉迷于电视剧中无法自拔,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确实。”
客厅温馨极了,两个女孩一条狗,落地窗外天空一片深蓝,室内暖气温度正好,要多安逸有多安逸。
厨房则相反。
三个人甚是喧嚣,祁礼粤跟其余俩人年龄相差那么多也能聊得热火朝天,祁聿总是被他说得没辙,只能无奈笑笑,陈浩宇会在这个时候无情嘲笑祁聿。
祁礼粤洗完手拿起抹布随意擦了擦,他回头看了眼锅:“卤牛肉差不多了,你俩试试。”
陈浩宇手里还捏着八爪鱼,张了张嘴示意:“聿哥喂我。”
祁聿瞥他一眼,照做。
拿筷子夹起一块牛肉就往他嘴里塞。
“我操好烫好烫!”陈浩宇被烫得直呼气,牛肉在嘴里滚了两圈,张着嘴对祁聿说,“帮我吹吹。”
祁聿皱起眉瞧他,轻笑一声:“你瞎矫情什么。”
陈浩宇嚼嚼嚼把牛肉咽下去,一鼓作气:“我靠聿哥,你帮夏姐葱丝儿都挑出来的时候咋不说这话,你就虐待我吧。”
“人家女孩子娇贵着。”祁聿漫不经心道,“也好意思跟她比。”
祁礼粤在一旁看得不亦乐乎:“哈哈哈哈哈。”
耗时两个半个小时,今天的晚餐才做好,祁礼粤往餐桌上摆好碗筷,瞥到客厅两个女孩还靠在一起看电视剧,他喊了声:“两个姑娘准备吃饭了。”
看电视剧入迷的两个人立马应:“好。”
今天晚餐是五个人一起吃的,落地窗外城市夜景一览无余,空中偶尔会有烟花绽放,不过这会儿还没到时间,到时间会有一场烟花盛宴,听陈浩宇他们说很壮观,夏恩赐期待极了。
祁礼粤往每个杯子里倒完饮品,坐下说:“按照我们这儿的习俗,一般是在凌晨三点开始放,祁聿小时候可对这些不感兴趣,就想睡觉,经常在过年的时候被烟花啊鞭炮什么的吵醒,吵醒之后就开始闹,所以我们家现在隔音加强了,外面就是打战都影响不到里面。”
“能看见烟花听不见声儿。”祁礼粤笑,“想看就能看,也不会把人吵醒。”
陈浩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还是叔叔想的周到。”
说完又看向祁聿,阴阳怪气道:“不过聿哥,你也太娇贵了。”
祁聿被气笑:“你滚。”
祁礼粤补充:“主要还是因为祁聿妈妈也爱睡觉,被烟花声吵醒她会烦。”
夏恩赐再次为祁礼粤的爱情感到美好,她还真想看看祁聿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样子,究竟是怎样的爱情可以让人如此衷心。
陈檐芜吃了勺玉米,慢悠悠地开口:“好久没见到阿姨了,希望早点见到她。”
“很快了。”祁礼粤望向窗外的景色,又看向夏恩赐,“恩赐还没见过呢,到时候你们可得好好聊聊天,阿姨也很喜欢女孩的。”
夏恩赐笑着点了两下脑袋:“好。”
祁聿默不作声往她碗里夹了个鹌鹑蛋,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祁聿夹满了菜,而且全都是她喜欢吃的。
边上的饮料也被他添满了。
祁礼粤问夏恩赐和陈檐芜:“你们今天看的是什么电视剧呀?待会儿把春晚放出来看看。”
陈檐芜说:“就是一个古装剧。”
夏恩赐开口:“等春晚开始就把这部剧退出来吧。”
“好嘞。”祁礼粤看了眼屏幕里的人物,感叹,“这小伙子还挺帅。”
夏恩赐瞬间又有点小激动,祁礼粤居然也能get到他的权威。
“嗯嗯嗯嗯!”
祁聿又往她碗里放了只剥完壳的虾,不冷不淡道:“吃。”
吃过晚饭一群人在客厅各找了一处安身之地,打开春晚的频道,夏恩赐其实已经有很多年没看春晚了,之前过年都是跟家人朋友一起打牌放烟花,亦或者追个好看的剧,莫名地春晚已经淡出春节。
屏幕里,绚丽的舞台瞬间被点亮,身着华服的演员们随着喜庆的音乐载歌载舞,镜头扫过观众席一张张笑脸,主持人盛装登场,齐声喊出"中国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背景炸开金色礼花,立刻点燃年味。
夏恩赐那一刻有些恍惚,她现在很幸福,去年过年时她也很幸福,不过陪伴她幸福的人已经变了。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在临市和面前这群人跨年。
世事真无常,白云苍狗,变幻莫测。
不过都会好的。
陈檐芜指着电视捂嘴:“这个小品怎么尬得我想笑了呢。”
陈浩宇噗呲一声笑出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声。”
“哈哈哈真有意思。”祁礼粤倒是笑得真情实意。
祁聿单手搂着小蜗,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边,不经意间跟她对视上了,淡淡的却又很暖。
夏恩赐移开视线故作无所谓地继续看春晚。
看了不知道有多久,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春晚淡出她的春节了,因为这实在是不合她的口味,有些无趣了。
或许春晚有趣在一同观看的人。
须臾,她眼皮开始打架,困得不行了,下一秒脑袋一沉就睡了过去。
-
夏恩赐再次醒来已经凌晨五点,冬天此时天还一片漆黑,陈浩宇和陈檐芜已经回去了。
她懵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烟花盛宴错过了,这隔音好是好,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准备起身,身上盖着的毯子随着她动作掉下来,毯子是她睡着后别人帮她盖上的,不知道是祁聿还是祁礼粤。
听到客厅的动静祁聿走出来。
夏恩赐看见他,轻声叫住:“祁聿。”
祁聿过去开小灯,客厅亮起微弱的灯光:“嗯?怎么现在醒了。”
夏恩赐问:“烟花放完了吗?”
“对,看你睡得沉就没舍得喊你,我们也没看。”祁聿补充道,“明天估计还有。”
“好吧。”
这句话语气有点小失落,被祁聿捕捉到了。
他问:“怎么了?想看?”
“嗯,结果不小心睡着了。”夏恩赐挠了挠头,笑,“我等明天的吧。”
“我回房间了。”她抱起毯子。
“行。”看着她上楼的背影,祁聿扬了下眉梢。
她想看的东西怎么能等到明天。
祁聿顺手捞起一件外套,披上后出了门。
新年没有店铺开业卖东西,烟花一般都是家中备好的,不过今天家里烟花也放完了。
他绕了两条街都没见着一家营业的店,凌晨五六点的,多数人在睡觉,也有人被烟花吵醒后一直没睡。
按理来说再过一个小时家家户户又会放起鞭炮,现在应该每家都有个人等着开大门。
路灯晕开一抹暖黄色,祁聿找了几乎半个城的烟花店,最后勉强找到一家。
他知道一时半会儿夏恩赐不会再继续睡觉,给她发了条消息过去【下楼,给你看个东西。】
夏恩赐收到信息时愣了下,这么晚了还看什么东西。
她疑惑了一秒后裹起外套便跑出门。
夏恩赐把下巴缩进衣领,她刚从电梯口出来,还没找到祁聿人在哪——空中传来“砰”一声,顷刻,漆黑的夜里烟花绚丽绽开。
夏恩赐抬头看过去,视线瞥到倚在墙边看着她笑的祁聿。
她立马跑到他身边,仰头观赏烟花,原来祁聿是叫她下楼看烟花的,夏恩赐小弧度扬起唇。
此时也有几家人放起烟花。
“新年真神奇。”夏恩赐侧过头瞧了眼祁聿,“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放一样的烟花。”
烟花色彩斑斓在空中炸开,一波消散一波又起,整个天空都明亮多彩。
在烟花爆炸声中。
她听见祁聿云淡风轻的语气。
“不一样,这场烟花是属于你的。”
他语气一如既往,可夏恩赐却听见了比烟花爆炸更猛烈的声音,好像是她的心跳。
“不为祈福不为喜庆,只为你开心。”
夏恩赐顿时说不出话来,也没再看烟花,一直盯着祁聿。
此刻让她心情好的好像不是烟花,而是为她放烟花的人。
在这样的年纪,遇到这样耀眼的人,心里那片蒲公英早已漫天飞舞。
祁聿跟她对视了半会儿,笑着开口:“小蜗大人可还满意?”
“我很开心。”夏恩赐说。
直到这场烟花结束,夏恩赐还能感受到自己心跳的节奏,厚厚的外套下,有颗心越来越炽热。
回到家祁礼粤也站在落地窗前,他看完了整场烟花,本来想喊两个小孩一起看看的,结果发现家里空无一人。
祁聿进门看到他,问:“你怎么也醒了?”
祁礼粤说:“本来也就没睡着。”
祁聿随口应了声上楼换衣服。
夏恩赐还在客厅,现在整个人依旧处于心动状态。
祁礼粤看出来她的心事,在人眼前打了个响指,夏恩赐马上回神。
“凌晨的我说他跑出去干嘛呢,原来是买烟花。”祁礼粤抬手摸了摸她脑袋,“少年时期的感情真纯粹啊。”
夏恩赐抿着唇有点不好意思。
祁礼粤笑了声:“祁聿一开始排斥归排斥,因为他爷爷那码事他的确很难过去,我又突然往家里给他添了个女孩,所以他可能有些不高兴。”
“但从一开始他给你的定位就是祖宗,一直给你当祖宗供着呢,我就知道这事错不了,他肯定栽在你这。”
“干爹看得出来,你也喜欢祁聿对不对?”
夏恩赐没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直白,经历过刚才那一遭,她实在是没办法否认,很诚实地回答:“喜欢。”
“哈哈哈哈真好。”祁礼粤说,“竟然喜欢,两个人就要把对方规划进未来里,这样才能越走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