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住海边破屋?赶海馋哭全村

第44章 无线电通,海陆一体化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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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雪亮的车灯撕裂黑暗,解放牌卡车的轰鸣声震醒了半个村子。

谭海跳下驾驶室,拍了拍车斗里那个被雨布盖得严严实实的大家伙,冲着围上来的陈大江咧嘴一笑。

“大叔,省里给咱们批的‘定风珠’到了。”

陈大江披着件破棉袄,手里提着马灯,凑近看了看那个露出的一角铁疙瘩,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英文字母和旋钮,看着就让人眼晕。

“乖乖,这又是啥宝贝?看着比那柴油机还精贵。”陈大江咽了口唾沫,不敢伸手摸。

“美国货,背负式军用电台。”谭海随口扯了个弥天大谎,脸不红心不跳。

“省人防办淘汰下来的,说是给咱们搞海上民兵训练用,有了这玩意儿,以后台风哪怕到了家门口,咱们也能在海里听个响。”

“军……军用的?”陈大江手里的马灯一抖,腰杆子挺得笔直,这年头,沾上“军”字那就是护身符,是尚方宝剑。

“卸车!”

谭海一声令下,几个壮劳力哼哧哼哧地把这套沉重的通讯设备搬进了大队部。

两箱不能见光的高爆炸药,早已安稳地躺在了他的【龙宫秘境】里。

次日清晨,红星大队沸腾了。

二柱子像只猴子一样窜上大队部的屋顶,将一根长长的鞭状天线竖了起来。

另一头,红星一号的桅杆顶端,也升起了一根同样的金属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大队部里,苏青坐在那台擦得锃亮的电台前,她戴着厚重的军用耳麦,纤细的手指熟练地拨动着频率旋钮,那专注的神情与周围蹲在地上抽旱烟的村民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滋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白噪音突然从喇叭里炸响。

“妈呀!这是招了啥东西了?”几个胆小的妇人吓得往后一缩,二癞子更是差点把刚端的茶碗给扔了,“这铁匣子里咋有鬼叫?”

苏青没理会骚乱,她按下手边的一键发射键,对着麦克风沉声道:“红星一号,红星一号,这里是塔台,收到请回答。”

屋里一下子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那台铁匣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几秒钟的沉默后。

“红星一号收到,我是谭海,信号清晰,完毕。”

“神了!真神了!”陈大江激动得胡子乱颤,指着那喇叭,“海子的声音!这是海子的声音!他在船上呢,离这好几里地,咋就能钻进这匣子里说话?”

“这是顺风耳啊!只有神仙才有这本事!”

村民们的眼神从惊恐变成了狂热的崇拜,在这个通讯基本靠吼的年代,这套电台带来的震撼,不亚于亲眼看见嫦娥奔月。

而在海上。

谭海站在驾驶台前,单手扶着那台副机,目光扫过甲板上那群同样目瞪口呆的船员。

“都愣着干什么?”谭海放下话筒,咧嘴笑了笑,“老刘,告诉大家,以后咱们不是瞎子聋子了,人在海里漂,话在家里响,这就是科学。”

接下来的两天,红星村周边的海域发生了一件怪事。

别的村出海,那是全凭运气和经验,有时候满载而归却因为没联系好车,鱼烂在码头;有时候空跑一趟,油钱亏到底裤都不剩。

唯独红星大队,变得邪门起来。

下午三点,日头偏西。

隔壁“铁蟹大队”的几艘渔船还在海上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不知道该不该回航。

红星一号的驾驶舱内,谭海看了一眼鱼探仪,抓起话筒。

“塔台,这里是红星一号,预计捕获量三千斤,大部分是海鲈鱼,通知县冷冻厂,四点半我要两吨碎冰;让运输队老张五点准时把车停在二号泊位。”

岸上的大队部,苏青一边记录一边迅速拨通了手摇电话:“喂?县冷冻厂吗?我是红星大队……”

一条无形的指令链,以光速连接了海洋与陆地。

下午四点半,红星一号准时切入港口。

码头上,早已等候多时的送冰车直接将滑槽搭上了船舷,运输队的卡车屁股对着跳板,引擎甚至都没熄火。

“哗啦——”

碎冰入舱,保鲜,装箱,上车。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顿,那些还没死透的海鲈鱼,带着大海的鲜味,在五点钟准时发车,直奔省城的国营饭店。

此时,铁蟹大队的船才刚刚靠岸,他们的队长赵歪子看着自家船上开始发热变质的鱼获,再看看红星大队那边绝尘而去的卡车尾气,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他娘的是变戏法呢?”赵歪子把帽子摔在地上,眼珠子都红了,“他们咋知道车啥时候来?那冰块咋就跟长了腿似的?”

这就是代差。

当别人还在用冷兵器互砍的时候,谭海已经架起了机枪阵地。

深夜。

喧嚣散去,海浪拍打着船舷。

谭海没有下船,他独自坐在昏暗的驾驶舱里,只有电台面板那微弱的绿色背光映照着他的脸庞。

他关掉了舱内的顶灯,戴上耳机,手指轻轻搭在那个巨大的频率搜索旋钮上。

【龙王视野·电磁感知】

开启。

世界在他眼中变了模样,空气中不再是虚无,而是充斥着无数条杂乱的线条,那是无线电波的轨迹。

他犹如一个耐心的猎人,在茫茫的噪点丛林中,寻找着猎物的踪迹。

“滋滋……大……大后天……滋……”

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个频段很低,没有加密,像是某种走私进来的民用大功率对讲机。

谭海眼神一凝,手指微调旋钮,配合着【龙王视野】的信号过滤功能,将那层厚厚的杂音剥离。

声音逐渐清晰起来。

“……歪子哥,那姓谭的小子最近太狂了,把咱们的鱼路都给断了。”

“哼,狂?我看他是活到头了。”

这个声音!

谭海一下就听出了这个声音,赵歪子,铁蟹大队的队长,出了名的心黑手狠。

耳机里传来打火机的声音,赵歪子似乎在抽烟,语气阴森:“我已经跟县里的吴干事通了气,后天一早,咱们在‘老虎口’那个航道上,下点‘料’。”

“下料?哥,你是说……”

“铁蒺藜,带倒钩的那种,专破渔网和螺旋桨。”赵歪子冷笑。

“再沉几根报废的水泥桩子下去,只要他的船敢过,不仅网得废,那新换的铜螺旋桨也得崩成爆米花。”

“高!实在是高!到时候船坏在海上,吴干事带人以‘违规作业、破坏航道’的名义把船一扣……嘿嘿!”

“记住了,坐标是东经XXX,北纬XXX,今晚后半夜动手,神不知鬼不觉。”

“明白!”

“嘟——”

信号中断。

谭海摘下耳机,慢慢地将它挂回支架上,他在黑暗中点燃了一根烟,火光照亮了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只有眼底翻涌着冷厉的光。

老虎口。

那是红星一号去往深海的必经之路。

这帮人,不仅想要他的财,还要毁他的船,断全村人的活路。

“好,很好。”

谭海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借着烟头的红光,将刚才听到的那个坐标工工整整地记了下来。

他本想安安稳稳地发财,带着乡亲们吃肉。

可总有些不开眼的狗,非要把脖子往刀口上撞。

“本来那两箱炸药是给狼牙礁准备的。”谭海合上本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既然你们这么急着投胎,那我就先送你们一程。”

他站起身,推开舱门。

夜风凉得刺骨,谭海却浑身发烫。

既然你们想玩阴的,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火力覆盖”。

“苏青。”

谭海对着空气低语,仿佛那个聪慧的女人就在身边。

“明天的账本上,记得多留一笔‘爆破作业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