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住海边破屋?赶海馋哭全村

第154章 百万铁俑跪新君,见玺如见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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齿轮声。

不是一台机器,是数百万台同时挂挡。

低频震颤从广场尽头碾过来,穿透青铜地砖,穿透玄武号底盘,直接踩进每个人的脚心。

谭海钛金军靴底下的减震胶垫吱吱响,像被人攥着拧。

黑暗中,前排亮了。

没有号令,数万机械弩兵同时抬臂,重型弩机内弹簧绞紧,发出让牙根发酸的金属尖叫。

弩槽里,箭头泛出幽蓝辉光,空气在箭尖周围凹成肉眼可见的球形塌陷。

苏青面前的全息雷达一瞬间染成深紫。

“反物质弩箭!”

她嗓子劈了,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交叉覆盖,护盾撑不过一秒!”

话没说完。

数万道幽蓝光线同时脱槽。

没有弦声,没有破空声。

箭体周围的空气被直接湮灭,留下数万条笔直的真空轨迹。

幽蓝流星倒悬,交叉覆盖了玄武号全部空域。

“拦——!”

二柱子吼得嗓子快哑了,双手死推操控杆,机甲动力过载,六管等离子加特林转速拉满。

湛蓝火舌泼水般喷出,在半空编出一道拦截火网。

等离子弹头扫过弩兵方阵前沿。

金色光幕亮了。

淡金色蜂窝能量格从前排重装步兵肩甲弹出,一格连一格,一排接一排,眨眼间铺成绵延数十里的连锁力场。

几万发万度等离子弹砸上去。

吞了。

连水花都没溅。

能量逐格平摊、吸收、消散,光幕纹丝未动,兵俑表面的青铜锈迹一片没掉。

二柱子瞪着防御数值,瞳孔散了。

火网崩了。

漏网的弩箭重重砸在护盾上。

全息面板护盾值跳水,百分之三十,十五,七,二......

舰体像被巨人踹了一脚,猛烈侧倾。

装甲表面出现几块拳头大的湮灭黑斑,边缘的钛金合金化作粒子,如蒲公英飘散。

老刘从固定架上滚下去,整个人贴在地板上,嘴唇白得没血色。

苏青十指悬在键盘上方,没落下去。

两千年前的常规步兵,阵法共享能量,防御力比得上星际战舰。

她嘴里发苦。

远程压制结束。

方阵变了。

数万重装骑兵同时抬戈平举,底盘履带与机械马蹄同一时刻启动。

青铜地砖在履带碾压下碎裂,火星溅了满地。

排山倒海的冲锋。

数万吨青铜钢铁裹着两千年前的军魂杀气,朝玄武号碾过来。

地面在塌。

驾驶舱玻璃映出密密麻麻的长戈反光,铁色洪流离舰首不足三百米。

“铛!”

金铁交鸣。

李定国拔刀了。

万年寒铁战甲冰霜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暗蓝色的光从甲板跃出。

百米落体,军靴砸在玄武号正前方的青铜地砖上,砸出半米深凹坑,裂纹四散。

没回头。

眼眶里墨绿尸火冲天而起。

不是跳动,是爆燃。

本源之力倾泻,身后凝出一尊数十丈高的墨绿魔神虚影,手持战刀,面目狰狞。

大明·晋王·李定国。

一个人,一把刀。

向百万大秦铁骑反冲锋。

黑玉战刀带着极寒刀罡劈入骑兵阵最前沿。

刀光过处,前排数十骑长戈冻成冰晶,应力超限齐齐断裂。

青铜马身被寒气侵入关节,机械结构冻死,残躯带着惯性翻滚出去。

跨越时代的战魂碰撞。

四百年杀场凝出的绝世凶煞灌入刀身,每一道光弧斩出去都带着大明军魂。

大秦机械军阵整齐划一的冲锋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顿挫。

零点一秒。

但零点一秒就是零点一秒。

百万军阵的重压不是一个人能扛的。

合围。

骑兵从两翼压过来。

数千杆长戈同时刺出,每一杆精准扎向关节缝隙。

万年寒铁战甲表面炸出裂纹。

左肩甲碎了一块,露出底下冰白色骨骼。

腰甲被挑飞,胸甲向内凹陷。

墨绿尸火被硬生生压缩,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最后压到周身三尺。

魔神虚影碎成漫天幽绿光点。

李定国半跪在地,黑玉战刀拄地,刀身嗡鸣。

眼眶尸火暗了一半。

长戈收紧。

数百杆青铜戈尖同时指向他咽喉,距离不足一尺。

下一秒就是碾碎。

“嘭——!”

玄武号舱门推开。

暗金流光射出。

谭海扯掉半截战术服,胸口传国玉玺图腾紫金光大盛,刺得所有人睁不开眼。

不灭皇躯全开,暗金龙鳞覆满全身,纯阳真火在鳞面上烧出透明热浪。

他踩上排头骑兵的长戈。

戈杆弯了。

第二步踏上机械马头,第三步蹬碎弩兵肩甲,借力腾空。

数万尊兵俑的猩红电子瞳孔同时追踪那道暗金轨迹,红外瞄准线密如暴雨,交织成覆盖天地的锁定网。

广场正中。

百米高的青铜点将台。

谭海如一颗暗金陨石砸下来。

军靴砸碎台面,青铜碎片飞溅,冲击波把两千年积尘震成一圈白雾。

他站在台面正中央。

右手探入胸口。

五指扣住传国玉玺图腾边缘,真龙气血涌入掌心,往外扯。

皮肉焦糊,指缝冒烟。

一寸,两寸。

光芒万丈的液态金光从胸膛里被硬生生扯出来。

传国玉玺的实体离开了宿主的身体。

高举过头。

沧海珠在体内怒吼到极限。

传国玉玺在半空绽放紫金光芒,光线不是向外发散,是向下碾压。

皇道敕令。

九州正统、跨越两千年的最高统帅权限,化作实质紫金重力波,从点将台中心向外席卷。

重力波扫过第一排骑兵。

猩红电子瞳孔闪了一下。

灭了。

再亮,红变蓝。

第十排,第一百排,第一万排。

紫金龙气如海啸漫过广场,漫过方阵,漫过那片无边无际的钢铁军团。

每一尊兵俑的底层核心在接触皇权代码之后,杀戮系统被强制覆盖。

猩红色电子瞳孔一排排熄灭,一排排重启。

红,全部变蓝。

弩箭熄灭,长戈收回,反物质辉光逐一暗淡。

杀气散了。

然后。

“轰——!”

前排数万骑兵同时收戈,戈杆顿地。

“轰——!”

左翼步兵收弩,弩机归位。

“轰——!”

右翼重装收盾,青铜盾面拍在地砖上。

数百万尊机械兵俑,同一时刻,单膝砸地。

声浪叠加。

数百万吨金属同时撞击青铜地面的轰鸣汇成一道冲击波,从广场中心暴烈扩散,撞上岩壁折返,来回震**。

山呼海啸。

整片骊山歼星堡垒的地底空间都在颤抖。

玄武号内。

二柱子手指僵在操控杆上。

苏青十指搭着键盘,一个字符没敲。

老刘歪在地板上,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窗外。

一眼望不到头。

暗金色机械兵俑跪满了整个地底平原,从视野正前方铺到探照灯照不到的黑暗深处。

每一尊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广场中央那座百米高的点将台。

台上站着一个人。

龙鳞一片片隐入皮下,传国玉玺紫金光收敛,液态金光融回胸膛。

不灭皇躯解除。

谭海垂下手臂。

纯金重瞳扫过脚下跪伏的钢铁军团。

从前排到后方,从左翼到右翼。

数百万双幽蓝电子瞳孔安静注视台上的男人。

不再是锁定。

是等候。

引擎低鸣,风停了。

李定国半跪在戈阵中央,万年寒铁战甲碎了大半,眼眶墨绿尸火重新跳起来。

不是为自己。

他抬头看着点将台上那个把玉玺塞回胸口的背影,四百年来第一次,心甘情愿地没有起身。

谭海从裤兜里摸出那盒空了的红塔山。

捏了捏,扔了。

转身,军靴踩过一地青铜碎片,走向台阶边缘。

走到第三级台阶时,停了一下。

偏头,看了一眼跪在最近处的那尊骑兵俑。

青铜面甲上还残留着两千年前工匠刻的编号——秦·锐士·壹佰零柒万叁仟肆佰贰拾壹。

谭海嘴角动了一下。

“编号都排到一百多万了。”

“老祖宗攒家底,是真舍得下本钱。”

军靴继续往下走。

大秦百万雄师,收编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