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脊梁

第49章 祸起萧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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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莹看了看那几个男人,轻声说:“您知道安信资产吗?”

我点点头说:“当然知道。之前他们几个催债的人跑到我住的地方催债,那个吴凯也在这家公司。有个光头的,一直催债,我家志远在抢救的时候他还在催。”

“不错,吴凯只是这家公司信贷部的一个主管。光头也只是小喽啰。真正出手对陈志远的是他们的老板,叫周启云。周启云看起来像是一个急公好义的热心大哥。据我所知,当初志远公司碰到困难的时候,有人给他推荐了这个周启云。周启云大大方方地给他提供贷款资金,而且利息看起来也很低。但是他在合同上设了许多陷阱,到了一定时间,稍微一逾期,利息就突然翻倍。志远正是被这债务压得直不起腰来。而且周启云的合同无懈可击,就算去法院起诉也没有用,后来志远被债务逼得累死,导致心梗。”

“周启云自然也是盛海集团的人。”

“不错。当然了,吴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是出卖了志远的内奸,把志远App的核心数据都偷偷卖给了盛海集团。而周启云最擅长在别人急需用钱的时候,假装急公好义给别人提供钱,然后偷偷地把资金断掉,或者突然涨很多的利息,不少人的公司因此破产。您要想报仇的话,吴凯这个人不能放过,周启云这个人更不能放过。”

周启云!

我把这个名字记住了,说:“谢谢你提供这些信息,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沈婉莹苦笑道:“我干什么的,你心里肯定也清楚。干这行的,多多少少也接触了一些客户信息。有的人在我们这些人面前得意忘形,就会说许多平常不会说的秘密。我也算是收集了一些情报。”

我想起苏小月评价沈婉莹的话,便说道:“干这个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万一你爹妈知道了,他们多伤心啊。”

“我要是不干的话,他们的药马上就断了,人就没了。他们辛辛苦苦养我这么大,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死。”

我叹了口气。

此时陈启泰望了过来,说:“你们俩在说什么呢?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还在酝酿着措辞,沈婉莹抢先说:“我没钱了,想找陈老师借钱。”

陈启泰笑道:“陈老师自己都没钱,还能借给你啊?不过等我们把公司搞起来,陈老师靠这个逢春丸的秘方,一年挣个小目标恐怕都不成问题,到时候你想借多少就找他借多少,但是利息的话可能就要另算了。”

沈婉莹羞红着脸说:“利息当然要另算的,肯定会让陈老师满意。”

众人哈哈大笑。

赵鹿鸣说:“哦1原来陈老师喜欢稍微成熟一点的,不喜欢我这种.哼,生气了!”

顾远山笑道:“陈老师不喜欢你,我喜欢你啊!”

众人又是一阵狂笑。

我无意中看到门外走过一个身影,正是田桂花。

桂花透过门缝看了我一眼,我也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神十分复杂。

恍惚之间,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桂花的事情。

我心里有了安排,打算和苏小月一起去调查这个安信资产的周启云。

另外一方面,请石磊去挖周启云的黑料。

沈婉莹说的话,只是她的一面之词。

我需要去找出更多的证据,然后找机会报复这些人。

现在我的复仇名单上多了好几个:一是心内科的刘副主任,二是安信资产的吴凯,三是安信资产的周启云。

而最终的大仇人,那就是盛海集团的董事长周盛海。

这段时间我也了解到了,盛海集团的董事长叫周盛海,今年六十岁。我在网上搜过一些他的照片,看起来倒是温文尔雅,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这外表能骗过不少人。

酒局散了之后,顾远山带着赵鹿鸣,陈启泰带着沈婉莹,马东海带着那个羞涩的女人,分别走了。

我也和田桂花告别。

桂花抽空摸出来送我:“认识朋友挺多呀。”

“是啊,出来做销售,自然是多条朋友多条路。”

“就怕你发达了就不认识我了,把我忘记了。”

我笑道:“怎么可能呢?”

桂花突然翻了个白眼:“其实也无所谓,反正木匠证明了一个真理,世界上的男人都靠不住。既然我进城了,我就会自己打拼,不会完全依靠你。”

“有这个志气也不错,大家一起加油吧。最近你家木匠有没有再找你?”

“他没找我,但是经常给我打电话要钱。他越来越混账了。唉,年轻的时候原本有手艺,人看着也憨厚老实。现在年纪越来越大,他的手艺越来越没用,人也跟着越来越横。还好,上次有人跑过来把他打了一顿,是不是你找的人?”

“我可是斯文人,不会轻易动手。”

“那就是你找的人了。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和木匠还没有完全离婚,所以你也不会把心思全放在我身上,是不是?”

我望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今天倒是明月高悬。

我说:“现在最大的心思一是搞钱还债,二是给志远报仇。”

“志远不是病死的吗?”

“不,这些朋友告诉我,他是被人害死的。那些人我要一个一个找他们算账。其中有些人已经算过一点小账,收了一点小利息,但是日后要跟他们算总账!”

“那你可要小心一点。”

“我知道的。”

桂花的关心,让我心里十分温暖。

“店里忙,我先去干活了,你自己也要注意休息。”

……

我打了个车回家。半途接到林曼的电话。

林曼问:“陈老师在忙吗?”

听她的语气有点不对劲。

我说:“刚刚跟马东海他们喝完酒。怎么,领导有什么指教?”

“别跟我说领导不领导的,多见外。不过的确是碰到个麻烦事。”林曼这个人看起来柔弱,其实挺要强。若非迫不得已,也不会说这种话。

“我的小叔子回来了。”

“啊?就是那个传闻中做变性手术的男人吗?”

“是啊,那都是传闻,他根本没做,也不知道是谁编的这种谣言。现在他回来了,他爹妈要把曼禾交给他,让我当个副手。”

“这不正好吗?你可以退位,可以安心享受了。”

“如果是个有能力的人接手曼禾,我当然无所谓,乐得清闲,当个甩手掌柜。可是这个小叔子在国外学坏了,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他要是来经营曼禾,肯定会把曼禾搞破产。如果我只是一个公司的小员工,公司垮了都跟我没关系。但我毕竟在曼禾投入了好几年的心血,不忍心眼睁睁地见它没了。”

“你找我是想有什么安排?”

“我也不知道,就想着能不能保住我的管理权,起码能保住一半的管理权。让我完全放手给他,我实在是不甘心。”

“这是你公公婆婆的意见吗?”

林曼的前夫早就死了。

林曼请了两个保姆照顾她亲生老爸,和他住在一起。

而她的公公婆婆都住在另外的地方。

林曼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公公婆婆安排了一个酒局。”

“什么酒局?”我问道。

“明天让我带着公司的一些高管,和他小叔子一起吃顿饭。”

“看来真是要交接权力了……”

“你也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