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民办性质
郭貌指尖敲着桌沿,沉声开口:“洛林跟单宁那边的公安联系了,但是晚了一步,他租的房子早就空了,邻居说他已经一个多星期没回去过了,手机也关了机。”
文可歆摸着身下的床单,慢慢理清了思路:“贺非是杜予诗的前夫,他怎么会和熊佩君扯上关系呢?又为什么非要杀了杜予诗不可呢?”
郭貌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语气沉声说:“江霞连夜提审了熊佩君,她死咬自己不知道贺非的事情。”
窗外的鸟叫声叽叽喳喳的,无意中闯入了几人的对话当中,施易起身拉开窗帘,让清晨的阳光铺满房间。
文可歆现在已经醒来,也是时候让光明出现了。
晨光落在他冷硬的侧脸上,他望着楼下逐渐热闹起来的医院门口,早餐摊贩已经开始接待早班的护士了。
他声音低沉:“陈嘉恒呢?他交代了吗?”
郭貌在椅子上坐着不太舒服,换了个姿势,不让自己的伤处继续发痛,“他还没醒呢,据说伤口感染了,送进了ICU,情况比较严重,以他的年纪和身体情况,不一定能挺过去。”
施易转过身,指尖叩着窗台,眸光沉沉:“贺非当年突然离开鉴定所,又突然和杜予诗离婚,会不会从那时候起,他就已经和熊佩君搅在一起了?杜予诗当了这么多年公安局长,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只是碍于过去的情分,还有孩子的情面,一直没有声张,这次刚好被对方抓住了机会灭口。”
郭貌拿出手机,“我已经问过付屏了,她说贺非的情况比较特殊,他有涉嫌修改报告的嫌疑,后面被发现了之后,自行请辞离开的,但是他只是不在那工作了,合伙人的股份还在,毕竟鉴定所的收入他还能分......”
文可歆听到收入的时候,有些惊讶,她皱着眉开口:“我们所不是事业单位吗,怎么还有收入?”
郭貌点头,“有的,民办性质,有营利的项目,比如亲子鉴定和委托鉴定服务之类的,但也会和院校政府和医院合作,你母亲和他都是合伙人,相当于股东。”
文可歆消化着这个信息,指尖轻轻蹭着床单,又问:“那我是不是也能收这份钱?”
郭貌指尖顿了顿,“按道理讲,宜歆姐走了,她那份应该给你的,你不知道吗?”
施易接话,声音依旧压得很低:“这笔钱多吗?”
正说着,郭貌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接起电话没两分钟,脸色瞬间变了,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走,“立大附医那边出事了,有人往陈嘉恒住的ICU送了带毒的鲜花,守门的同事发现不对拦下来了,送花的人也是个晚期癌症患者,已经当场服毒自杀了。”
施易扶着文可歆躺好,给她掖了掖被角,“你好好躺着,我过去看看,有消息马上告诉你。”
文可歆攥住他的手腕,声音带着急:“你小心点,对方已经疯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施易低头碰了碰她的额头,轻声应了,转身跟着郭貌快步出了病房。
走廊里的脚步声匆匆远去,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传进来的喧嚣。
文可歆靠在床头,指尖还留着施易掌心的温度,脑子里翻来覆去绕着刚才几人说的话,贺非,股份,还有那笔本该属于她母亲的分红。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贺非既然还靠着鉴定所拿分红,这么多年都没断了联系,那他这些年一直都在立州附近打转,根本没真正离开,之前说去了单宁,根本就是故意放出来的烟幕弹,目的就是让大家放松警惕。
她撑着伤口慢慢坐起来,掀开被子想去够床尾搭着的外套,刚碰到布料,腰侧就扯着一阵尖锐的疼,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扶着腰慢慢喘匀了气。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是捧着记录本的护士,看到文可歆撑着身子要下床,连忙快步过来扶住她,“你怎么起来了,快躺着。”
文可歆借着他的力气重新靠回床头,目光还落在自己的外套上,指着床尾开口:“可以帮我拿一下我衣服里的手机吗?”
护士应声把手机拿给她,嘱咐她别玩太久,伤要好好养着,才轻手轻脚带上门出去。
文可歆点开通讯录,翻出奶奶的电话,指尖悬在拨号键上顿了半晌,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奶奶久违的声音带着几分和年纪不符的爽朗,“歆歆啊,怎么啦,怎么这个时候给奶奶打电话啦?”
文可歆定了定神,听见亲人的声音,想起这段时间惊心动魄的经历,一时哽咽着,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奶奶察觉到不对,语气一下子紧张起来:“歆歆?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工作出什么事了?还是房子的事情,现在租的房子怎么样啊?实在不行,你来找爷爷奶奶吧,茶园这边可舒服了,你爷爷也老跟我说他想你了......”
独立过头的孩子,就是会习惯报喜不报忧,她实在是没有办法让上了年纪的爷爷奶奶再为自己操心。
于是文可歆吸了吸鼻子,压下喉咙里的涩意,轻声开口:“奶奶,我没事,住的房子也没问题,就是想问你点事......”
奶奶愣了愣,温声说:“你问吧,宝贝歆歆想知道的事情,奶奶一定什么都说。”
文可歆咬了咬下唇,开口问道:“奶奶,你知道妈妈鉴定所分红的事情吗?”
奶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慢慢开口:“知道的,你妈妈走了之后,这笔钱一直都存在你的卡里,我那时候想着你还小,怕你乱花,就没跟你提,想着等你长大了再告诉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文可歆捏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凉:“奶奶,那这笔钱现在还在吗?这么多年一共大概有多少啊?”
“一直在呢,”奶奶仔细回想着,“每年数目都不太一样,差不多每年也就一两万块钱吧,加起来也有快小十万了。”
文可歆松了口气,如果只是每年一两万,确实引不起这么大的动静,应该和贺非的阴谋扯不上关系。
可刚放下心,又想起郭貌说贺非也一直拿着分红,他也是这个数吗?
如果他有办法把母亲的分红吞一部分呢?
想到这里,她简单地和奶奶问候完结束通话之后,又给付屏打了电话。
恐怕现在最清楚鉴定所和分红数额的人,也就只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