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谁是棋子
早在姜萍家中，郭貌就思考过这个问题。
到底是她自己牵扯进熊佩君的计划中，还是熊佩君把她设计进了这个局里。
那份记录着许继昌偷工减料，将整个立州的人民都暴露在无尽辐射危险中的文件，当中的分量，到底有多深，熊佩君不可能不知道。
以熊佩君的聪明才智和敏锐的政治嗅觉，她一定会意识到，这个小小的USB就是一个潘多拉魔盒。
相当于手上握着一个可以引爆整个立州市，甚至整个海东省的核弹。
当然运用得当的话，也可以是一个无限的许愿池。
所以她到底想要什么？
又为什么要把这份文件交到自己的手上？
“在想什么，在想熊佩君到底为什么这么恨你吗？”
谢麟的声音打断了郭貌的思考，那副吊儿郎当看戏的样子，像是恨不得看见郭貌对熊佩君咬牙切齿的咒骂。
“那你呢，你恨她吗？”
郭貌永远是这样不咸不淡地口吻，用反问面对所有的凝视和蔑视。
只是这样不停地反问，在谢麟看来，就是这个女人铜墙铁壁百毒不侵，这样的人在他看来，不仅束手无策，还被对方应以地瓦解攻击，反过来被深挖自己的内心，难以招架的同时，也感觉很恶心。
谢麟的嘴角微微**，似乎对郭貌的回应感到一丝不快，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玩味的表情。
他站起身，双手插兜，缓缓绕过会议桌，朝着郭貌的方向踱步而来。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又仿佛是在寻找某种突破口。
“恨？”谢麟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郭貌，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我为什么要恨她？熊佩君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而你，现在也成了棋盘上的一部分。”
郭貌没有抬头，只是轻轻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迎向谢麟的视线。
“如果我是棋子，那你呢？棋手还是另一颗棋子？”
这句话让谢麟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眯起眼睛，试图从郭貌的脸上捕捉到哪怕一丝情绪波动，但最终一无所获。
这种毫无破绽的态度让他感到莫名的烦躁，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用不上力。
“别以为你的冷静能让你脱身，”谢麟重新开口，声音低沉却透着威胁，“无论你承认与否，你已经卷入了一场远超你想象的游戏。熊佩君选择你，不是因为你特别，而是因为你刚好合适——或者说，刚好容易被利用。”
郭貌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所以，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按照你的剧本乖乖配合，还是继续当个‘旁观者’，看着你们表演？”
谢麟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刚才的交锋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他坐下后，调整了一下坐姿，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轻松起来。
“随你便。”他说，语气里听不出真假，“但记住一点，这场游戏里没有人是无辜的。包括你，郭貌。”
空气陷入短暂的沉默。
窗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雨声淅沥，偶尔夹杂着雷鸣，为这间密闭的会议室增添了几分压抑的氛围。
郭貌垂眸思索了一会儿，随后抬起头，目光直视谢麟。
“既然如此，”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不容忽视的坚定，“那就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在演谁吧。”
谢麟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轻松表情微微一滞，似乎没料到郭貌会如此直白地发起挑战。
他手指轻敲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像是在掩饰某种情绪，又像是在权衡接下来的应对方式。
“演？”谢麟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你以为这是场戏？郭貌，你太天真了。这不是舞台，也没有观众，只有输家和赢家——而你现在甚至连规则都没搞清楚。”
郭貌没有被他的言辞激怒，反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规则这种东西，从来都是人定的，”她缓缓说道，“如果我不喜欢你的规则，那就换一种玩法好了。”
此话一出，谢麟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他盯着郭貌，仿佛要看穿她的内心，但对方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让他无从下手。
沉默片刻后，他冷笑了一声：“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翻得起什么浪？别忘了，姜萍还在外面，熊佩君也在暗处，而我……”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如刀般扫过郭貌，“我可不是那些容易对付的角色。”
郭貌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似乎对谢麟的威胁并不意外。
“确实，”她坦然承认，“你不是容易对付的人。但同样的，你也未必能掌控全局。否则，今天坐在这里的，可能就不是我们两个了。”
郭貌在说话的时候，也不忘看着一直在一旁隐身的秦楚安。
谢麟的表情微微一僵，显然郭貌的话戳中了他的某个痛点。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只是将身体靠回椅背，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注视着她。
“有意思，”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欣赏与忌惮，“看来熊佩君选你，并不是完全没有理由。”
郭貌没有接这个话题，而是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从容得仿佛即将赴宴一般。
“既然我们都清楚彼此的立场，那再多的废话也没什么意义，”她看向谢麟，眼神坚定而冷静，“不过记住，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谁是棋手，谁是棋子，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你说的好像你什么都知道一样，实际上不也是在被她玩的团团转吗？”
谢麟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字里行间透出的紧迫感和试探意味却无法掩饰。
郭貌没有立刻回应谢麟的话，而是将目光转向了窗外。
雨声渐大，雷鸣也愈发频繁，仿佛连天气都在为这场对峙推波助澜。
她的神情依旧平静，但眼神中多了一丝深思，像是在权衡接下来的每一步该如何落子。
“玩弄人心的游戏，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郭貌终于开口，声音淡然却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力量，“熊佩君或许有自己的算盘，但她并不是唯一的棋手，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或许一开始是相互利用，但是现在你估计也发现了，她的眼光和胃口比你想的要大得多，我没有要帮你们任何一个的意思，毕竟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