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在入梦时分

第350章 生来就是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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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霞看上去一头雾水,迫不及待地想要从几人口中确切得知事情发生的经过,却被郭貌先行反问。

“你们来这里是要给我们提供什么信息吗?比如有关熊佩君的事情,有关许继昌的事情,或者有关萧浮亚的事情?”

终于从呛水中恢复过来的赖丰德,声音还带点嘶哑的问,“萧浮亚是谁?”

众人还没想好,要怎么给他解释,他就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你们说的是熊飞扬吧?”

这一下轮到了几人震惊。

洛林二话不说启动电脑,点开了系统查询,熊飞扬,这个名字。

“有一个符合条件的人,1990年出生,父亲叫熊万年,母亲叫……”

赖丰德接上了她的话,“厉礼,严厉的厉,礼物的礼。”

施易单刀直入,“接下来这件事情很重要,我希望你能诚实地回答我的问题,熊佩君是你的女儿吗?”

还没等他回答,洛林先插上一嘴,“这里显示熊万年,也是熊佩君的父亲。”

话说完,室内的所有人都将目光看投向了赖丰德,等待他的答案。

年纪60的老人依旧头发乌黑,看上去精神面貌不过四十出头,可他此时坐在椅子上弯着背,俨然是一副符合年龄的姿态。

他没有办法接受这么多人带着质问的目光,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会需要以这样的方式,承认她的身份。

他想要用一只颤抖的手摁住另一只颤抖的手,却发现自己始终无能为力。

不管是对自己身体的掌控,还是对孩子的成长把控他都失去了该有的能力。

最终他低着头,声音低沉地开口,“佩君是,飞扬不是。”

毛利还是性子急,“那他们为什么有同一个父亲?”

“熊万年以前是我的司机,飞扬是熊万年和前妻的儿子。”

杜予诗带着鄙夷的眼神质问他,“你确定?”

“当然确定,”他继续说,“我和佩君的母亲是意外……”

郭貌听到这句,忍不住白眼翻了起来。

男的管不住自己下半身都叫意外。

意外不小心抱住了一个女人,意外不小心脱了裤子,意外不小心做了很久的运动,意外不小心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了。

杜予诗追问,“所以她的亲生母亲是谁?厉礼?”

“不是,”说到这里,赖丰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斟酌许久,他才重新开口,“事实上,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室内的空气突然凝结,七月初的清晨,众人感受到了一股透彻骨髓的寒意。

到底是什么样的一段故事,能让这个男人对自己孩子的亲生母亲如此不屑一顾,连名字都不记得。

郭貌翻了第二个白眼。

“……当时我让熊万年帮我去解决,我给了他一笔钱,后来我就没有管了,我以为他帮我处理好了一切,但是后来有一天他突然跟我说,孩子学费不够,要我借他点钱,我以为他说的是飞扬,结果他说他有两个孩子,另一个孩子他给取名叫熊佩君,他给我看了照片,我一眼就知道这一定是我的孩子,我瞬间就明白了,他根本就没有解决这件事情,而是一直想着留下这个孩子,敲骨吸髓……”

“所以孩子她妈你就再也没有见过?会不会是厉礼?”

姚皆宜话糙理不糙,只是站在孩子的角度上看,不论是生物学意义的父亲,还是社会学意义的父亲,两个人都并没有那么真心地期待她的降临。

这个女孩生来就是个筹码。

命苦,是真的命苦。

“不是她,知道了佩君的存在之后,我也尝试去寻找她的亲生母亲,但是无论如何我都找不到她的存在,厉礼我当然也查了,她不是佩君的生母,于是我当时的处理很匆忙,把家里绝大部分的积蓄都给了他,希望他能照顾好这个孩子,同时我也提出了我的要求,我让他离职,不要出现在我的身边……”

“然后呢?”施易板着脸问,“像他这样的人,有一就会有二,他应该不止问你要了一次钱吧?”

“确实像你说的这样,”最主要的节点已经陈述交代,他颤抖的双手似乎也恢复的正常,已经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在那之后他还问我要了两次钱,我原本是不想给的,但他专门选在了我晋升的时间来威胁我,我只能给钱……”

“不对,”杜予诗察觉到这段过往和她知道的情况不一样,“据我所知,熊佩君没有哥哥。”

赖丰德解释,“熊万年和前妻离婚之后,孩子交给了前妻抚养,熊飞扬跟着母亲去了单宁市生活。”

郭貌在狗血的人物关系中,抓住了重点,“所以熊飞扬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赖丰德斩钉截铁地肯定,“没有,他是熊万年的孩子。”

施易提醒他,“如果你没有做过他们俩的DNA鉴定,我觉得你不能下这个决断。”

这句话一下子给赖丰德整哑火了。

他手上确实没有熊飞扬和熊万年的DNA鉴定报告,反倒是有他和熊飞扬的鉴定报告。

当年为了防止有误,他把两个孩子的DNA都取到了,结果也只有熊佩君符合。

万一呢,万一熊飞扬,也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得到的孩子呢?

只不过对象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有钱有势的人。

当年熊万年作为他的司机,能够接触到的人,不可计量。

虽然是这么想着的,但赖丰德嘴上却不是这么说,“熊飞扬的亲生父亲是谁?跟这个案子有关系吗?”

“有,很大。”

郭貌忍着对赖丰德生理性的反胃,在他讲述的过程中,还是把早饭吃完了。

此时的她擦擦嘴,正式开始工作。

“如果萧浮亚就是熊飞扬,先这么假设吧,反正我们也没有证据,我们已知的情况是,他能够让高柳哲在省三之中来去自如,纪检那边已经确定了司法厅的问题,那问题就来了,他是如何搭上司法厅的线的呢?这个不是一个低级官员能够帮他做到的事。”

江霞顺着郭貌的思路分析,“你是怀疑他的生父,可能帮他完成了这一切,甚至他的生父可能就在司法厅里?”

“这是其中一种可能性,”施易也刚好吃完了他的饭,“不能排除,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和许继昌达成了某种合作,利用许继昌的钱财和项目工程铺路,但这一点,你们从云顶邸出来的话,应该能从纪检那边知道更详细的情况,到底是哪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