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十年,我靠净化重建家园

第47章 这是个好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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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又传来远处隐约的童谣声,这次似乎清晰了一点,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苏暖玉麻木的心脏。

她抬起头,望向西区研究所的方向,那里的烟囱正冒着灰黑色的烟。

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布满忧愁的脸上,竟有了一丝暖意。

或许,这丫头真的能做点什么吧?

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

她,会是这个基地的救星吗?

而另一边,辛半月提着篮子走在废墟的小路上,咬了咬嘴唇。

刚才女人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松动,她捕捉到了。

这是个好兆头。

她摸了摸口袋里藏着的那把磨得发亮的短刀,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张宪的糖衣陷阱,她会亲手捅破。

那些被碾碎的希望,她会一点点捡起来,重新拼出光的形状。

风里的童谣还在断续地飘着,辛半月的脚步越来越坚定。

末世的荼蘼开得再盛,她也要在这荒芜里,开出属于自己的花。

辛半月提着篮子回家,小石头看见篮子,大眼睛顿时睁大了。

他接过辛半月递过来的苹果,指着说:“姐姐,苹果。”

姐姐给的书上有配文,他记住了苹果的样子。

“嗯,今天的水果有杏子,有李子,还有葡萄。”

小石头年纪小,根本就没见过水果长什么样子。

只有从昨天起,他才了解到,这世间居然有如此缤纷的滋味与颜色。

他小心翼翼咬下一口苹果,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被星子点亮的夜空。

清甜的汁水顺着喉咙滑下,仿佛一束微光悄然点亮了他干涸的童年,让他漆黑纯净的眸子上,染上了一层前所未有的亮光。

然后,他举着苹果递到了辛半月面前:“姐姐,吃,我尝过了,很甜。”

辛半月摸摸他的小脑袋:“你吃,姐姐吃过了。”

最后,那个苹果被分成了两半儿,一半儿给了小石头,一半儿,其他人分了尝了一小口。

但哪怕是一小口,那清冽的甜意也如微光般在众人干裂的唇齿间悄然蔓延。

基地的聚会,设在了一座旧礼堂里。

那里面很是宽敞,斑驳的墙壁上还残留着褪色的标语,几张木桌拼成的长桌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上面摆着三样水果:苹果,桃子,还有葡萄。

张宪请的人不多,也就基地里十几位核心成员,有巡逻队和守卫队的队长,有医疗组的骨干,有研究院的几位资深研究员,陈汉良也坐在其中,只是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颓废与萎靡。

李队长亲自在门口接了辛半月进来,神情显得很是激动:“辛姑娘,快坐。

今天的晚餐很丰盛,你可以敞开肚皮好好吃一顿。”

他就不信,在尝过这末世难得一见的新鲜食材后,辛半月还会拿乔着不愿加入他们。

辛半月目光扫了一眼桌面,眸光里浮现出了一抹欢喜。

还不错,素菜有黄瓜,豆角,茄子,芹菜,辣椒等,荤菜有红烧肉,炸丸子,蒸排骨,烧牛肉,还有一大盘油亮的酱鸭。

说实话,这里的饭菜,让辛半月恍然间好像回到了末世前那个熟悉又遥远的烟火人间——蒸腾的热气、油盐酱醋的醇厚气息、碗筷轻碰的清脆声响,都如此真切。

她指尖微微一顿,随即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潮意,唇角却缓缓扬起一缕极淡的笑。

原来这个基地,有着这么多的未曾料到的丰盛与温度。

没有电,礼堂的桌子上点着几支蜡烛,暖黄的光晕轻轻摇曳,在众人脸上投下柔和的影子。

有人过来,坐在了辛半月的身边。

是那个女人。

看得出,这里的人,对这个女人很是恭敬,但女人对谁都一副淡漠疏离的模样,只对辛半月微微颔首,随手拿起一串葡萄,揪了一颗,其余的都给了辛半月。

辛半月,瞄了一眼主位,那里空着——张宪尚未出现。

辛半月吃着葡萄,问了句:“姐姐,他们又去里面了啊?

你咋没去?”

苏暖玉:“...........”

她的神情有些烦躁。

“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那个地方再好,她都不想去,脏。

辛半月一点都不生气。

“姐姐,你叫什么?”

“苏暖玉。”

“我叫辛半月,认识姐姐很高兴。”

苏暖玉嘴角扯了扯。

要是末世前认识,她们可以成为很好的闺蜜,可以约着喝下午茶、逛街、互损又互夸。

可在这末世,认识了,又能怎么样?

“姐姐,反正没事,我们聊聊呗。”

苏暖玉白她一眼。

“聊什么?

从我这里打听张宪的喜好,然后去接近他换取一点可怜的吃食吗?”

苏暖玉的语气,并不怎么好。辛半月却笑出声,指尖捏着葡萄皮轻轻一弹:“姐姐误会了。

我就是单纯欣赏你这个人,没什么意思的。”

闲聊之余,这场上每个人都被桌下蔓延开去的藤蔓给扎了一下,然后卷着血滴回到了辛半月的身体里。

现在,就等张宪了。

见苏暖玉又想拿烟盒,辛半月伸手按住她手腕,问:“为什么要抽烟?”

这些烟都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了。

哪怕烟丝早已干枯发脆,她仍固执地想点燃一缕虚妄的清醒——仿佛那点微光,能照见末世前未拆封的机票、未赴约的生日宴、未寄出的那封长信。

“心情不好吗?”

苏暖玉对上礼堂那些不怀好意,不断打量辛半月的目光,感觉更加烦躁了。

“你管我?”

“可你抽的烟很呛,会影响我的身体健康的。”

苏暖玉深吸一口气,然后带着点情绪地收回了手。

但突然间,她就有了一吐为快的欲望。

“你知道吗?我和张宪曾是邻居。

我们从小就认识。

那时的我心高气傲,学习也好。

就想着努力一把,考个不错的大学,然后出过看看,挣点小钱,能吃饱穿暖,就行。

不怕你笑话。

我是个私生女。

我的母亲是个酒店服务员,我父亲出差的时候和我母亲看对眼儿了,两人便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