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枚硬币
理想按住语音键回复给林凡。
“可以，在哪里碰面？”
“我出去不太方便，上我这里来吧。”
“好，我和我的搭档一起去，没问题吧？”
“可以，地址你知道，许菲家隔壁。”
“好，我们这就过去，一会儿见。”
理想和张东升收拾好东西，下楼就直奔许菲家隔壁。
那里他们去过一次，也是真没有想到，林凡就藏在那，看来还真是越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
理想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
一个瘦骨嶙峋有点脱相的年轻人示意他们进去，理想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才确认他就是林凡。
室内黑暗，只有一盏台灯在亮着，理想和张东升走进去，闻到一股怪怪的味道，理想用手掩住了自己的口鼻。
“林凡，窗帘打开吧，再开开窗子换换空气。”
林凡略一迟疑，点头说道：“行。”
走过去拉开了窗帘打开了窗，室内顿时大亮，一股新鲜的空气也涌了进来。
理想环顾四周，室内很干净，就是垃圾桶旁边放着无数个吃完剩下的方便面桶。
“林凡，怪不得你瘦得不成样子，天天吃方便面怎么行！”
“我也不想吃啊，吃得都快吐了，两位请坐。”
理想走到沙发跟前坐下。
抬头看着刚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的林凡，他有点紧张、有点颓废。
林凡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两瓶水：“这里什么都没有，喝水吧，那两瓶矿泉水都没有打开过的，请放心。”
“好，客气了，我是理想的搭档张东升，比你年长几岁，叫我张哥就行了。”
林凡腼腆地笑了笑说：“你好张哥，我知道您是理想律所主任，以前是刑警，你们在一起搭档还真是绝配。”
张东升微笑，看向瘦骨嶙峋的林凡：“谢谢，你太瘦了，都脱相了。”
林凡摸了摸鼻子，涩然一笑：“我也不想，以前的我不是这个样子。”
“知道，因为金中在的造谣中伤，导致你离职后就一蹶不振了吧。”
“是，可能当时受打击太严重了。”
“现在的你应该一身轻松了吧，你们社也给你道歉了，
听说因为你的事文学社网站连续几天都受到攻击瘫痪，无法运行。
据说最后他们承诺给你补偿，网站才恢复正常。”
林凡凄然一笑：“从网上看到了，补偿不补偿的不重要，可惜，我已经不能再回去了。”
“金中在已经正式批捕，就等法院宣判了，他做下的罪恶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东升又把现在金中在的实际情况说了一下，“另外，张洛也经过鉴定，属于突发性发作，无认知行为，无罪，已经回精神病院了。”
“谢谢！在网络上看到了。”林凡眼神明亮了一下，又恢复了暗淡。
理想看到林凡萎靡的样子。
一个文学创作者，一个知名编辑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也真是有点凄惨，理想开始和林凡沟通。
“林凡，怎么想通的？同意加我的微信了？”
“呃……”林凡有点尴尬，居然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一枚硬币，“它给了我最终的选择。”
理想很是无语。
“你用一枚硬币决定命运？这倒是不重要，本心如此，无非就是给自己找一个心理寄托罢了。”
“可以这么说，否则我真是没有勇气。”
理想凝思片刻，淡淡说了句：“林世平……死了。”
林凡一脸震惊，有点惊慌失措：“什么？林世平死了？”
“昨天早晨死的，应该是毒杀。”
“毒杀？被毒死的？”
“对，如果他不死，可能就是你死。”
林凡没有想到事情居然发展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
“他怎么会死？是谁杀的他？”
“正在查？他死了，你和他的证据链就断了，如果你按照他们的计划顺利逃到国外，林世平应该就不会死。”
林凡开始有点激动，喘气加粗，浑身有些许晃动：“看来还真是有阴谋，和我猜测得差不多，绝对有阴谋。”
“阴谋？怎么说？”理想目光炯炯得看向林凡。
“我……我给你们讲讲近期发生的事吧。”
“好。”
林凡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阳光，开始娓娓道来……
大约几个月前。
在林凡被冤枉辞退之后，每日毫无精神，所有的联系方式林凡都给关闭了，整日在醉酒中寻求解脱。
多年从事的编辑工作也付诸东流，不知未来走向何方。
林凡知道这些事情的始作俑者都是王英壮，怀恨在心却又不能报仇雪耻，愤恨自己得无能。
这天又来到楼下的小餐馆借酒消愁，一杯一杯的啤酒下肚，暂时忘却了烦恼忧愁。
“林凡，又开喝了？”
一名穿着一身篮球服还抱着一个篮球的壮男坐到了林凡桌对面的椅子上，“老板再加两个菜，记我的帐。”
“二哥，锻炼回来了，陪兄弟喝两杯。”
“正有此意，哥陪你会儿，怎么都这么多天了还郁闷呢？多大点事啊！”
坐在对面的二哥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来，兄弟，喝一个。”
林凡举起杯跟二哥碰一下，把一杯啤酒灌入腹中，眉头紧皱嘴角却微微翘起。
“酒真是个好东西，丢掉了仇恨，忘却了忧愁！”
二哥在对面看了一眼林凡，淡淡一笑道：
“林凡啊，借酒消愁愁更愁，酒醒依旧在人间。虽然咱们认识没几天，但是哥告诉你，你这样不行，
不就是烦吗！狠吗！那就想办法报仇，否则这一辈子永远活在阴影当中，你人也就废了。”
“诶……二哥说得有理，报仇？我也想啊！怎么报？难道我还拿把刀去杀了他，那样的话我不就得进牢里去，我不就真废了么。”
说完，林凡端起酒杯自己喝了口，眉头紧锁叹了口气。
二哥冷森森地笑了一声。
“如果说你杀人不犯法呢？”
“不可能，哪有杀人不犯法的，开玩笑，来……二哥，咱们喝一个。”
两人痛快地喝了一杯，二哥给林凡和自己倒上酒，身子往前一探看着林凡，小声地说：
“精神病杀人犯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