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迦陵频伽的攻击(4)
可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寸,有时候甚至给你一种荒唐的感觉,似乎命运的背后有一只大手在操纵着一切,而这只大手的主人偏偏又比较淘气,喜欢跟大家开一些让人心惊肉跳的玩笑。此时发生的一切,让我真真切切的体会了一把这种感觉,眼下我们两个已经做好一切准备要实实在在玩把命了,可偏偏愣就没玩成。因为窦晓冲那一嗓子刚喊完,我猛地听到不知何处发出“嘣”的一声类似于弓弦拨动的响动,随即又听到几声凄厉的惨声,由于过于紧张,我们没有分辨出声音发自何处,但是这并不妨碍奇迹的出现。因为这一系列的突然事件之后,我惊奇地发现,怪鸟包围圈竟然忽的发生了混乱。这是我们之前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看来我们命不当绝,如此好事竟然被我们遇到,还好我们刚才没轻举妄动,否则它们没乱之前我们两个就被叨成肉泥了。
准确地说,我并不知道在这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我应该和靳云有直接关系,不管如何最直接的效果就是,怪鸟的包围圈竟然不攻自破,而且幸运的是在我们的前进方向附近出现了一个很明显的缺口。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若现在不坚决地突围,一旦怪鸟重新围拢,再想要逃出去是绝无可能了。
我当机立断,对窦晓冲说:“举枪,行进中正面射击,就从那个缺口冲出去。”
窦晓冲早已经准备好了,听我一声令下,平端枪口和我一起朝着包围圈的最薄弱环节就冲了过去,几乎就在我们前进的同时,两只QSZ92枪口同时射出了愤怒的子弹。距离我们最近的两只怪鸟最先中弹,两枪全都命中头部,瞬间打成了烂柿子一样。我们从怪鸟尸体上越过,不敢有任何耽搁,全力冲向绳索附近。可由于刚才包围圈并不是一层,我们把距离最近的两只干掉之后,周围的怪鸟迅速围拢过来。
虽然刚才发生了突发事件,怪鸟们产生了混乱,但是,具有攻击性的本能却驱使着它们毫不畏惧的向我们冲来。我和窦晓冲一看,要想尽快突围,必须狠点才行,所以毫不手软,“砰砰”的枪声连续不绝。
伴随着我们的枪声,面前的怪鸟一只只的倒下,看来,无论是多么凶残的野兽,也敌不过现代科技的力量,可见,人类如果不自律的话毁灭地球简直太简单了。不过,枪虽然威力大,但是也有自己的弱点,因为我们的子弹很快打光了,而在这种生命转瞬即逝的情况下,换子弹的时间对我们来说显然太奢侈了。
我和窦晓冲心里一沉,以目前的情况,必须要干掉挡在前面的三四只怪鸟才能冲出包围圈。不仅如此,刚才隐藏在云端没有下来的那些怪鸟也几乎倾巢而出,在我们头顶四五米的地方盘旋,伺机对我们发动致命的一击,幸亏他们并不就知道我们的子弹几乎耗尽,对QSZ92的威力有所忌惮,如非这样,它们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只需要三四只的小编队进行突袭,我和窦晓冲绝对顶不住。
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犹豫和死亡是没有区别的,我举起工兵铲,对窦晓冲说:“肉搏吧。”
窦晓冲眼珠子都红了,把手枪交到左手,右手提着工兵铲,紧跟在我后面,发疯一样冲入怪鸟群中。俗话说“神鬼怕恶人”我们两个拿着明晃晃的钢铲子,凶神恶煞般往上一冲,这些怪鸟也愣了,似乎是被我们的气势震慑住,甚至最前面的一只都没有任何反应。
窦晓冲也真够猛的,这家伙身大力不亏,往前一蹿,连铲子也没出硬生生把一只怪鸟撞飞了。这一来,整个场面都乱了,随后的几只怪鸟立刻回过神来,有两只直扑窦晓冲,另外一只凌空窜起,后爪朝我就抓了过来。
我刚才本想去接应一下窦晓冲,因为根据他的水平,我担心他一下对付两只有些吃力,可还没等我过去帮忙,自己却被缠住了,所以也是有心无力。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解决我跟前这一只,然后去帮窦晓冲一把。
可这些怪鸟身形巨大,极其灵活,并不是一下就能干掉的,我凭着手中这把工兵铲,闪转腾挪和怪鸟周旋了十好几个来回,虽然勉强可以抵挡,身上还被抓出了几条寸许长的口子。
我心里暗暗着急,我自己对付一只都这么困难,窦晓冲的情况可想而知,如果还不能尽快解决掉它,恐怕窦晓冲就成鸟食了。
生死相搏的时候最忌讳精力不集中,我这里和怪鸟缠斗,心里还担心着那个死胖子,不免犯了大忌。就在我走神的这一刹那,怪鸟的翅膀正好冲着我的脖子扫了过来,这些怪鸟的翅膀边缘非常锋利,如果被扫结实了,我脑袋非得给切下来不可。
当我感觉到危险的时候,想完全躲开已经绝无可能了,危急之下,我本能地举起工兵铲想要挡挡,脑袋下意识歪向一边,盼着能躲开这致命一击。可是由于我刚才晃神耽误了时间,所以我抬手的动作稍微晚了一点,工兵铲没有挡住翅膀,而是从下面直接刺入了翅膜之中。
怪鸟吃痛,动作稍微也有点放缓,我侧身转头,避过了脸和脖子,但是肩头没避开,锋利的翅边结结实实的划了过去。我就感觉肩头一热,血一下就流了出来。我当时也是急劲,一看工兵铲插进了翅膀,当即想也没想,顺势就是一划。
这一来可热闹了,怪鸟的翅膀就像纸风筝一样,被工兵铲锋利的边缘划开一道七八十公分的口子。怪鸟疼痛难忍,立刻就想逃开,可是扑了几下翅膀,不但没有飞起来,反而由于一边的翅膀兜风,一边却漏了口子,整个身子向我的方向歪了过来。
怪鸟似乎也有些始料未及,惊恐地叫着,我一看机会来了,立刻欺身向前,挺工兵铲首直刺怪鸟胸口。练过武的人都知道,长短兵器其实各有各的特点,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也就是说,长兵器虽然攻击面积大,但是近身格斗却不占优势,短兵器尽管有自己身的局限性,可却适于贴身肉搏。眼下就是这样,我双手捧紧工兵铲的铲柄,借着怪鸟自己歪倒的势头,一下给扎了个结结实实,由于一铲正中要害,怪鸟厉声惨鸣,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我抽出工兵铲,甩头赶忙找窦晓冲,这一看不要紧,窦晓冲乐子可大了,裤衩子被裂了两条大口子,都快赶上麻袋片了,身上被挠得横一道竖一道,满是口子,那个狼狈样就甭提了。饶是如此两只大鸟完全没有见好就收的样子,围着这家伙上下翻飞,你来我往,弄得窦晓冲疲于应付,我要是再晚这么一两分钟,这哥们就得当照片给挂墙上。
可是还得承认,窦晓冲已经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期,能自己对付两只怪鸟,独自支撑这么长时间,还能保住小命,着实不易。我一看也不能太过肆无忌惮地袖手旁观,要是这家伙有个三长两短还真就挺麻烦,于是我果断采用了刚才窦晓冲那一招,悄悄绕到其中一只怪鸟身后。得益于窦晓冲的神勇发挥,两只怪鸟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他身上,并没有发现我的举动,我迅速到达攻击区域,瞅准时机,照着其中一只怪鸟后背就是一戳。
怪鸟完全没有防备身后,冷不丁后背吃痛,也吓了一跳,当时就惊了,身体往上一纵,冲天而起,我没有防备,铲头还插在怪鸟背上,它这一飞,立刻把我带起地面两三米高。我吓得魂不附体,差点就尿了,这要把我再带高点,掉下来还不得摔冒泡呀。
我急忙用力抽铲,猛地一推怪鸟的背,把工兵铲拔出来,受力点一消失,身体立刻下坠,我随即腰眼用力,调整好角度准备着陆。可好巧不巧,本来可以顺利降落的,但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斜刺里忽然飞出一只怪鸟,张嘴就往我这里咬了过来。
我现在可谓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半空中竟然被偷袭,我心中大骂这鸟不厚道,此种行径也太不光明正大,这么多打我们俩,还搞偷袭,完全没有“费厄泼赖”的精神嘛。
不过这些凶猛的飞禽是不会理会我的埋怨的,事已至此,我也已经别无选择,甚至连害怕都忘了,干脆闭着眼睛,握紧工兵铲,胡乱摇晃着双臂从高处落下。
但是有的时候人走狗屎运,谁也挡不住,我现在身在半空成自由落体状态,根本无从借力,更别说躲避了,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我个人认为成为禽类饲料只是时间问题。而且这个时间还是比较短暂的,由牛顿第二定律可以很精确的计算出我整个的下落过程所需的全部用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我根本无暇思考。
可让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是,在诸多不利因素之下,我竟然也能安然脱险,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当我闭着眼睛胡乱摇晃手臂的时候,忽然感觉手上的钢铲一下插入了什么东西里。我心中大感奇怪,睁开眼睛一看,当时就乐了,原来不偏不倚,从怪鸟头部斜插了进去,愣愣把脑袋给削掉了半边,红白之物撒了一地。
这可以说是刺中了要害中的要害,绝对算得上是一招毙命,这就是瞎蒙的力量,平时我就是练上十年,想一铲挥得这么牛逼,可能性也微乎其微。不过正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我这里乱七八糟,再加上那怪物也轻敌了,认为我在空中几乎就没有还手的可能,所以才被我一铲削死。
那怪鸟被砍之后,几乎连个招呼都没打就挂了。可它这一死不要紧,我身体又被它带着往下坠去。由于事情的偶然性和复杂性,表述起来有点长,但是整个过程也就一两秒钟不到。
我本来是垂直下落的,这样虽然高但是姿势还不错,可中间这个插曲一唱出来,我一下就掌握不住平衡了,大头朝下,华丽丽的从半空中摔落到了地下。
我当时都被摔蒙了,起初脑子里是空的,然后各种意识才缓缓地回到头脑中。稍微清醒了一点,我立刻想起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一骨碌从地下爬起来。起身之后,我晃了晃脑袋和四肢,发现竟然安然无恙,这让我大感诧异,急忙往着陆点一看,这才发现,我之所以脑袋着地都没摔残废了,实在是托了刚才在半空中袭击我的那头怪鸟的福。原来这家伙虽然挂了,但是仍然坚持做好鸟好事,临着地的时候竟然做了我的肉垫,我这一脑袋硬生生的顶在它相对柔软的肋下,虽然懵了一阵,但还不至于受伤。
我对这位做好事不留名的壮士行完注目礼之后,才一下想起窦晓冲,这时候发现,由于我吸引了敌人的一部分注意,所以我们窦壮士可以从容地对付剩下的那头怪物,而且大有愈战愈勇的态势。
只见我们窦晓冲如洪七公附身一般,穿着已经被抓成条状的破衣烂衫,手持打狗棒(工兵铲),上下翻飞,一会正王八拳,一会反王八拳,不管效果如何,风采算是充分展现了。
怪鸟可能也被窦晓冲的气势唬所震慑,一时竟也拿他没办法,甚至还露出怯意。这时候我基本算是清醒了,跨过一步,拉起窦晓冲:“您这是还想继续战斗呢,逃命吧,真以为自己金刚不坏之体呀。”
窦晓冲刚才根本没顾上我,这会一看是我,立刻想明白了,对我说:“当我傻呀,快跑呗。”
对面怪鸟刚才让窦晓冲唬得不轻,可能没想到我们两个会调头逃窜,所以我们都跑出好几米了,它那边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这段很短的时间差足以让我们有机会溜掉了。
眼看绳索就在眼前,没有几步就能抓住往上攀了,可就这么个节骨眼上,就感觉眼前黑影一蹿,一个东西挡在我们的面前。
我和窦晓冲急忙抬头看去,心里顿时就凉了,原来刚才战斗开始的时候被窦晓冲撞飞的那只怪鸟不知道什么时候蹿到了这里,正好挡在了我们去路上。
可见这些怪鸟的智力实在发达,它们不但会设置圈套,而且还预先察觉了我们的目的,能够抓住问题的关键,提前卡主我们的必经之路。我和窦晓冲与怪鸟相隔两米左右,目的地已近在咫尺,但却貌似天涯海角永远无法达到,这尼玛才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此时我和窦晓冲已经筋疲力尽,从进入山缝开始就没消停过,闯过了大风就开始斗“木仆”,刚从沟底爬出来,就开始钻排水道,然后来到这里也一惊一乍地跟这些怪鸟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可谓是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来,基本没有休整,就算是铁人顶不住劲了。
现在让我们在后有追兵,前有堵截,天上还有空袭的情况下闯出去,恐怕我们自己都不信,这很显然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窦晓冲看来也放弃了,冲我笑了笑:“梁东同志,您这下危险了,您看您身材这么好,一看就比较可口,再看看我,肥成这样,而且据我观察,这些鸟应该不喜油腻,估计不会碰我。”
“去你大爷的,瞎JB贫这毛病,你这辈子算是没机会改正了。”我笑着骂着,趁机瞥了一眼靳云,一看这哥们被四只大鸟围住,左支右挡,也略感狼狈,一看这架势,我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反正到了这个时候,我倒是想开了,既然跑不掉,怕也没用,所以我也破罐子破摔了,沉下心来,我注意到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堵在我前面的那只怪鸟并没有动手,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们,似乎我们已经是它们的囊中之物,并不急于干掉我们。
这让我非常气愤,心想大不了是个死,我TM的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你看我,我也看你。索性我干脆和这个怪物对视起来,之前我和这东西打照面都是在高速度、高难度的状态下完成的,这次可不一样,完全是以欣赏的眼光来看。
没想到,这一看倒真看出门道来了,我越看这东西约面熟,真的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刚才我就有这种感觉,但是没有现在这么强烈。忽然,灵感之光一下照耀了我,我“哎呀”一声,对窦晓冲兴奋地说:“这东西我见过。”
窦晓冲一乐:“老梁,您是吓糊涂了吧,感情您和它们还是熟鸟呢,那请教一下,贵鸟怎么称呼?”
窦晓冲还没说完,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迦陵频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