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考

第40章 沟底世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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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瞬间就吓了一身冷汗,心中暗暗埋怨自己大意了,这么长时间窦晓冲悄无声息,这显然是不正常的,我们刚下到沟底,对这里的情况一无所知,窦晓冲肯定是遇到危险了。

我确实有点急了,刚想扯嗓子汗,可是我忽然想到似乎还有一种可能——窦晓冲并没有走到尽头。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有点诡异了,我查看得这么慢都完成了,他负责的范围和我差不多,不可能还没看到尽头。当然有可能窦晓冲在查看得过程中发现了问题,耽误了时间,可如果那样的话,以窦晓冲的性格,早就蹦高狂吼了,所以这种情况基本可以排除。

那么照此分析的话,也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窦晓冲所查看得实际范围要大于我这边。想到这里,我毫不犹豫地喊了一声,没想到窦晓冲秒回,随口就答应了一声,完全没有遇到危险的样子,可声音听起来确实比较远,而且还有很大的回声。

靳云几乎在我喊窦晓冲的同时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我急匆匆跑到窦晓冲跟前的时候,靳云已经到了,正再用手电四处扫视,而旁边则站着一脸懵逼的窦晓冲同志。

看到我过来,窦晓冲神秘兮兮地过来对我说道:“我说老梁,这姓靳的绣花枕头不是疯了吧,刚才兴冲冲地跑过来,我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呢,可过来也不搭理我,打着手电到处瞎看,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我可听说有种幽闭恐惧症,暗处呆时间长了可能会疯,你看这哥们不是疯了吧。”

我一乐:“别乱说,他和我想的差不多,就你这智商击穿地心的废物毫无反应,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勘察的,你现在所在的位置已经深入到山缝左侧石壁之中了,你难道没发现?”

窦晓冲张了张嘴,惊得没说出话来,我用手电往头顶照了照,果然在六七米之上已经是石头了,可见窦晓冲刚才已经不知不觉随着深沟穿入了山缝的左侧石壁。

窦晓冲下意识用手电往里照了照,回头对我说:“好像里面很深呀。”

我点了点头,现在这个位置已经位于山缝左侧石壁之内了,深沟向两侧延伸,我探查的那一侧到了山缝的石壁就到头了,而窦晓冲这一侧则垂直的延伸进了石壁之中形成了一个宽度大概在十几米,高度六米左右的石洞。

我们目前已经深入石洞一段距离了,手电光线所至之处洞内基本是笔直的,稍微随着山势有些曲折。不过深处似乎比较潮湿,有蒙蒙的水汽在洞内浮**,所以透光性不是很好,看得不是非常真切。

窦晓冲对这个发现很感兴趣,试探性地往里又走了一段,在雾气的遮挡下,身形有些若隐若现。时间不大,就见手电光一阵闪动,窦晓冲一头从水雾中钻了出来,既兴奋又有些紧张地对我们说:“你俩别拿着磨蹭当沉着了,快过来看看,里面好像有些人跪着。”

我心中一动,果然有玄机,说不定真让靳云说对了,这里面暗藏妙处。我不敢耽搁,急忙跟了上去,靳云紧随在我后面,走了十来米,窦晓冲停下脚步,用手电往里一指:“喏,你们看,就在里面,似乎人数还不少,都跪着。”

我和靳云随着窦晓冲的手电光往里一看,果然在不远的地方,阴影绰绰好想跪着两排人。为了看清楚,我们又往前走了几步,洞内一片漆黑,地面青苔密布,非常湿滑,四周水蒸气弥漫着,手电光柱打在水气上穿透力减弱,四散漫成一片略显阴霾的白光,就在这种氛围下,洞壁两侧整齐地跪着两排人,顺着石洞一直延伸到深处,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

说实话这种场景多少有点诡异,我心里不免突突发跳,尽管作为秘考处的人我也算见过世面的,不过作为人的正常反应,就算经历过再多相似的情况,每一次身处其境的时候,肯定难免还是会有些心悸。

我所说的是正常人的心理状态,可不巧的是,在我旁边还有两个非正常心理的人,窦晓冲已经被好奇蒙住了心神,平时那胆小如鼠的劲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为了调查真相,弄清事实不惜舍身忘死、勇往直前的壮怀激烈。而靳云却是一脸的不屑,扬着眉撇着嘴,淡淡地对窦晓冲说道:“大惊小怪,就是两排跪拜俑,你瞎激动个什么劲呀。”

我实在没空理会这两朵二货界璀璨的奇葩,来到一尊跪拜俑旁边,附身蹲下,仔细端详起来。这些跪拜俑上身微弓,跪坐于洞内道路两侧,双手交叉扶膝,略微低头,目光盯着地面,雕刻得非常传神。其风格不太好确定,就跟外面山缝里的那些雕像类似,身体衣着部分有些中西结合,异域风格明显。但是让我惊讶的是,这些跪拜俑的面部雕刻非常写实,可以说细致入微,甚至连一些诸如痣、和疤痕都有所体现。

我把手电叼在嘴里,拿出本子大概草绘了一下跪拜俑的外形,并将上述描述记录下来,作为资料保存,这也是为了保证考古工作的基本流程要做的必要工作。不过现阶段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这里情况我们不摸底,且人手不足,现场拍照的形式是不可取的,否则闪光灯可能会造成文物遗迹损伤,甚至还有可能引发不可控的状况,就像在桃林中突然出现的‘木仆’群一样,给我们的人身带来危险。

很显然在我观察的时候,靳云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一丝疑惑不经意间闪过他那似乎目空一切的脸庞,靳云越过我蹲的位置,逐一查看了几尊跪拜俑,托着下巴陷入了思考。这时候我已经完成了简要的绘图和记录,看到靳云站在那里来回审视着这些石俑,便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妥?”

“当然不妥!”靳云并没有看我,而是盯着几尊石俑说道:“衣着相同,但是面部完全不同,同时又极其写实,这代表着什么?”

我对靳云说道:“很可能这些石俑是以真人为模板制作的,这虽然罕见,但也有先例,兵马俑不就是这样吗,甚至卢沟桥上的狮子也是各不相同。”

靳云斜我一眼:“你这水平是怎么混进秘考处的,那我问你,这些人既然是真人模型,那他们为什么要跪拜在这里?而他们又是以什么顺序排列的,谁先谁后?”

我被靳云怼了一句,也有点火气:“这有用吗,而且一时间你能搞清楚吗?”

靳云呵呵一笑:“你关注的那些考古工作流程才是没有用的细枝末节。而我说的这些关键性信息要是没有突破,我们恐怕会步履维艰,如果我们想要调查继续的话,就算弄不清楚他们这么做的含义是什么,至少也要搞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可否认靳云的话说的是有道理的,我也不是小气的人,想了想便对靳云说道:“这样说倒是也有道理,不过我们应该如何搞清楚这些来龙去脉?”

窦晓冲也附和道:“是呀,你小子倒是说说呀。”

靳云乜了窦晓冲一眼:“站这里扯皮当然不会懂,跟着我往前走吧,你们自然会弄明白。”

说完靳云把我们俩当空气一样,自顾自地往深处走去,我和窦晓冲相互看了一眼,窦晓冲骂道:“这小子忒狂,我倒要看看他能捣鼓出个什么名堂。”

我摇头苦笑,一拉窦晓冲跟了上去,可能是洞内空气流通不畅的缘故,越往里走水气越浓,好在这里外面的深沟相连,相当于是一个大开口,氧气算是比较充足,只是潮湿的空气让人呼气起来总是感觉有些沉重。

我看着两侧整齐排列的石俑,心里还是感觉不踏实,这些东确实有些诡异,期间我和靳云又抽检了一些跪拜俑,的确面相各不相同,甚至发式和表情也都各异。这更加让我们忐忑,正如靳云刚才疑惑的那样,古人为什么要摆放这么多的石俑在这里,而且又如此大费周章把每个人刻画得惟妙惟肖,他们这么做到底图个什么?

跪拜俑两两之间相隔最多半米,估算起来,几十米的甬道两侧至少摆放了大概上百尊。实话实说这个密度和数量已经算是大手笔了,那这条看起来云蒸霞蔚的甬道尽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所在,确实让人充满了好奇。

开始我们走的比较慢,因为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要做一些提防,靳云这人虽然性格高傲到飞出天际,但是实际做起事情来却不马虎,否则干我们这行,思想自大,行动盲目,那早就牺牲在工作一线了。而且起初我需要记录和绘图,调查石俑的数量也多一些,在客观上也影响了我们的行动速度。

不过随着我们深入,大家发现这里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性,而且我必须的记录也都做完了,所以行进速度也就自然而然的加快了。再加上我们心里也都想知道,这如此隐秘而诡异的甬道到底通向哪里,尽头是否会有什么对我们有价值的线索。

又往前走了一段,我们的手电光明显的感觉被前面的什么东西给反射了回来,我一摆手,示意他们停下,窦晓冲悄声说道:“我看应该是到头了。”

我点点头,让窦晓冲在这里等着,自己往前又走了几步,这是手电光已经可以透过雾气,清楚地照在一组精美的建筑物上。

“这端门可真够漂亮的”我扭头一看,靳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我答道:“是呀,很精美,而且现存的端门大都是砖砌的,这种规模的石刻端门还没发现过。”

我把目光从端门上层精美的石刻挪开,下面才是正门,正门大概高两米左右,由两扇石门组成,上面雕满非常繁复的云纹,而且不像是一些器物和建筑物的装饰云纹那样比较抽象,这里的云纹雕刻采用浮雕的形式,极其逼真,动感十足,凝视着这两扇石门,你似乎能感觉置身层层浮云之,恍然间随着厚重的云浪不断翻滚。除此之外,我们之前没有预料到的是,两扇精雕细刻的石门并竟然没有封闭,而是虚掩着,毫无设防,靳云瞟了一眼,:“故弄玄虚,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