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考

第24章 别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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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还是感觉有些不妥,但却必须执行沈奇的命令,因为不管我对沈奇的工作方式有什么看法,可秘考处的工作纪律必须遵守,特殊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在行动时我们必须无条件执行上级命令,即使这个命令有待商榷,其危害性也好过整支队伍群龙无首一盘散沙。

既然准备纵穿山缝,前期的准备工作还是必须要做好的。我举起相机,记录下四周的环境和石缝的情况,已备存档之用,众人又把该带的东西又顺了一遍,确定无误后,沈奇带着大家往山缝走去。

出于操作习惯,每次照完照片之后,我总是要从相机的液晶屏上翻看一下,如果效果不好就重新照。这次也是一样,记录下山缝入口的图像资料之后,我习惯性的回看了一遍,照片的质量是没有问题的,光线也可以,但隐约间我就是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这时他们几个已经到了山缝入口附近,窦晓冲一个劲地冲我招手,让我跟上队伍,我一想现在也不是搞研究的时候,而且液晶屏太小,就算有些细微的问题,也难以分辨,仓促之间发现不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想罢,我把相机挂好,快步往山缝走去。

山缝夹在两道峭壁之间,我们不是搞地质的,不太清楚像这样险峻的地形地貌是如何形成的,不过如果是在古代行军的话,这绝对是一个完美的伏击地点。从入口进入山缝之后,光线变得昏暗起来,两道几十米高的峭壁隔绝了大部分的阳光,可能由于光线的问题,山缝之中并没有生长大型的植被,而且山缝本身也不是直线的,目光所及崖壁之间相互遮挡,犬牙相错,更显得有些晦涩幽深。

大概行进了十几米之后,绕过侧壁一块凸起的岩石,空间逐渐开阔起来,这块岩石从左侧崖壁上探出,正好对着山缝的入口,像极了以前四合院的影壁墙一样。所以刚刚进入山缝之中的时候,我们只是感觉道路曲折,但无法看到大石之后的情况。

绕过石块,山缝的腔体开始增大,但是头顶的缝隙并没有变化,仍然只有一线阳光照射下来。本以为空间大了我们行进可以顺利一些,可是情况却并非如此,这片区域的地面上堆满了乱石,有的地方高出地面三米以上,低的也有一米左右,像是在山缝里堆起一座崎岖难行的小山。

我攀上一块比较高的石块,往远处看去,这片乱石堆面积很大,目光所及顺着山缝的走向,都被这些乱石堵住了道路。我正看着,沈奇也爬了上来,他站在我旁边先是四周看了半天,又抬头往上瞧了瞧,有点忧虑地说道:“这些石头恐怕是被人凿下来的。”

我听沈奇这么说,有点纳闷:“你是说有人故意崖壁上的山石凿下来,就是为了挡住这条山缝?”

沈奇点头道:“我看是这样,崖壁上有明显的开凿痕迹,你看这些石头棱角锋利,也不像是天然风化滚落这里。山缝起初狭窄,到了这里腔体内空间骤然增大,都是因为凿石堵路造成的。”

我随着沈奇的目光端详了一会,认同道:“可能真如刚才那老汉所说,是古代进入这里的那个所谓的‘神仙’不想让闲杂人等入山扰他清修,所以在想到了这个办法。其实也挺有效的,这么难走的路,如果不是像我们这些有必须进入的原因,看到这个架势一般都选择知难而退,另觅美景去了。”

正说着,窦晓冲也爬了上来,正好听了个尾巴,立刻嚷嚷道:“哎,我说梁大研究员,我们这次可是身负重任,必须怀着匈奴未灭何以为家的崇高理想和与封建邪恶势力斗争到底的伟大精神,怎么能遇到点难走的路就要知难而退呢。”

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窦晓冲胡诌八扯了,真心懒得搭理他,往上整了整装备包,一摆手道:“那是,那是,你行你来呀,头前带路。”

窦晓冲把嘴一撇:“你也别拿这话将我,别的不成,这山缝又没有岔路,就是难走点,难道我还带不了路不成,跟我来。”说完窦晓冲抬眼找了个容易下脚的位置,蹦了过去。

在这种地方行进,其实和爬山是差不多的,再加上我们背的装备包分量并不轻,所以按道理来说速度不会太快。可让我没想到的是,窦晓冲带的路还真不错,虽然路面凹凸崎岖,但是他找的每一次的落脚地都极其合理,跨度和高低也十分正好,让我不禁对窦晓冲稍微有点刮目相看起来。

大概走了快一个小时,我们终于看到了这片乱石的尽头,我估算了一下,纵向距离应该在1公里到1.5公里之间,尽管窦晓冲领的这条路已经非常完美,但饶是如此,背着这么沉的装备包在这种地形上行走,我们的小腿也开始有些发抖了。

从高出地面的石碓上跳下来,大家都有些筋疲力尽,可现在并不是休息的时候,正如沈奇的推测一样,山缝到了此处又开始收缩变窄,好在道路状况已经改善,地面上只是一些混在泥土中的碎石,行走起来不会像刚才一样费力了。

这次沈奇走在最前面,葛平殿后,鱼贯穿过了变窄的这个路段,这段路程并不远,也就不到二十米,中间有个小拐弯,穿出之后又来到了一片开阔的区域。

众人驻步,扫视四周之后,我拿出相机随手拍了几张照片,记录了周遭的地形,然后对他们说道:“看来这条山缝是个葫芦形的,不管是不是由人工的因素在里面,单从形状上上来看,是两个开阔地区通过一个狭小的通道相连的地形。”

窦晓冲摇头晃脑地说道:“我补充一下哈,梁研究员这话只说了一半,我们行进到山缝的几分之几并不太清楚,谁也不可能保证这片开阔地之后是否还有狭窄的通道连着另一个开阔区,然后是否还有狭窄的通道连接……如此往复。”

说道这里,窦晓冲稍微停了一下,得出了他的结论,就见他一本正经地讲道:“因此,我认为说这个山缝是葫芦形的也许并不准确,反倒是说‘糖葫芦’形更恰当一些。”

我听到这种废话简直鼻子都快气歪了,其实我和他想表达的意思是一样的,只不过我说的有些简单了,只拿出了一段作为例子。没想到就让这哥们抓住了语病,窦晓冲这厮烦人的地方就在于,你说他错吧,结果他还不全错,细想起来,他这话是没毛病的,反而我的结论有些简单化了。

其实平时我和窦晓冲的关系是相当铁的,毕竟年纪相当又整天厮混在一起,只是这家伙嘴贱的毛病有时候很容易戳中我的怒点。不过我知道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也不是跟他废话的时候,于是岔开话题道:“我们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了,这条路除了环境恶劣,有点难走之外,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呀。”

沈奇一语不发的环视着周围,虽然山缝之内的空间时大时小,路面宽窄不一,但是头顶的那道缝隙却始终不见增大。尽管外面天高云淡,风和日丽,但是山缝之内光线暗淡,也仅仅到能够视物的水平,让人感觉很不舒服,仿佛和外界是两个世界。

我正自出神,就听旁边窦晓冲提鼻子抽了几下,嘟囔道:“这山肚子里面种着什么奇花异草吗,怎么有股时浓时淡的香味呀,你们几个闻到了吗?”

我本来也稍微有这么一种感觉,但是并没在意,只是认为山缝里面的植被散发出的花香,可经窦晓冲这么一提醒,我忽然也觉得有点奇怪,因为我们目光所及的范围内并没有大面积的开花植物,那这时浓时淡的香气从何而来?

沈奇面色紧绷,似乎也感觉倒有点异乎寻常,我们正想着到处看看,这异香到底从何而来。就在这么个时候,忽然感觉山缝之中平地卷起一阵怪风,这风来得毫无征兆,所以我们几个全都有些猝不及防,葛平和窦晓冲都被刮了一个趔趄,我也差点摔倒,沈奇倒是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我,否则我这一摔很可能相机直接就烂了。

我定了定神,挣扎着站起来,这阵突如其来的怪风此时完全没有停止的迹象,反而愈发强劲了,我们四个好不容易站住了,瞬间又被吹得东倒西歪。不仅如此,山谷内风力强大,大风卷得地上的小说快到处乱飞,打到身上、脸上生疼生疼的。

此时风声大作,眼睛很难睁开,又加上山缝本身又有拢音的效果,所以我们之间说话根本听不到。山缝内的大风起得毫无征兆,风向也变幻莫测,我们根本无法辨别何时是顺风,何时是顶风,身体只能无奈地被狂风卷得踉踉跄跄,完全没法站稳。

此时沈奇正把刚刚被刮到的窦晓冲扶起来,冲我和葛平招了招手,又指了指左侧的山壁,我顺着他的手指一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们现在在山缝中间,没有抓手或者说借力的地方,如果让这大风如此吹来吹去,用不了多久我们就算不被吹散架,那也得累死。要知道这样和狂风抗衡,体能的消耗是十分巨大的,所以沈奇是想告诉我们,趁着我们现在还能爬得动,赶紧靠近崖壁,一来至少一个方向风被当掉,二来我们可以抓住山壁凸起的石头借力,熬过这阵妖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