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记忆
在鸟鸣中醒来,
阳光已洒在身上。
太阳东升西落,鹰飞鱼跃,
在城市待久了,
好像忘了自己是大地一员。
在漫漫地球的悠长岁月里,人类宛如短暂的惊鸿一瞥,那上万年的进化历程,与地球的年龄相比,不过是沧海一粟,而人生短短百年,更是如流星划过夜空般转瞬即逝。百年之前,这世界还未迎来你的诞生;百年之后,你又将消失于无形。那么,究竟如何才能证明自己曾经存在过呢?
当我们把视野无限地拉长、拓宽,会发现,喜怒哀乐成了当下一瞬间的事。想到这里,心中难免泛起一丝沮丧,仿佛“我”变得无比渺小,就像浩瀚星空中一颗几乎看不见的微尘。不过同时,这也让人心胸开阔起来,因为再大的困难在面对地球的漫长岁月时,都会很快消逝不见。
我们的家,我们的族群,还有地球上的所有生灵同伴,都被这颗有着数十亿年历史的星球默默守护着。它的每一次变迁,都在诉说着生命的无常与永恒。我常常想,如果要把地球的所有过往都看一遍,那得用多快的速度去播放它的影片呢?地球就像一本厚重的史书,每一页都写满了故事,而我们,虽然渺小,却也是这故事中的一部分。
2020 年3 月的末尾,我在梦中遨游,闯入了浩瀚无垠的宇宙。那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啊,眼前尽是星星点点,仿若无尽的璀璨宝石镶嵌在天幕之上,那是无穷无尽的星际。
渐渐地,天幕上的星星们像是一群被唤醒的精灵,朝着我的所在之处飞奔而来,它们大小不一,明暗交错,只见它们迅速变大,如同一颗颗燃烧的流星,向着我两侧的身后呼啸飞去。当它们擦身而过时,我恍然发现,每颗星球的球面上,都闪烁着流动鲜活的影像。
在高速滑过的一张张画面里,我偶然瞥见恐龙在丛林中悠然走动的场景。
那一刻,我仿佛恍然大悟,原来我正在穿越时空,飞过的是一颗颗承载着地球记忆的“记忆球”啊!然而,那些星球闪过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我根本来不及清晰地记下每一段光影。
我沉浸在这奇妙的梦境之中,那星星的奔袭,那恐龙的身影,都如同珍贵的照片,被我小心翼翼地收藏在心底。
奇怪,3 个月后,我又一次在梦里遇见恐龙。
那是一座被分为左、右两个室内空间的展览中心,我正参加右边展厅的活动,而前方大屏幕里,正播放一位女歌手的演出视频,观众坐在台下欣赏,同时现场还有两位女主持人在不同的视频段落间做解说。待了一会儿,我从房间出来,随即进入左边房间——一位年轻男歌手拿着麦克风,准备上台演唱,而忙碌的工作人员正在调试音响设备。
好无聊啊!我沿着两个展厅之间的走廊,向室外走去。
视野渐渐开阔,新鲜的空气替换了被室内空调循环多次的气息,深深地呼吸,浑身气血都流动得更有力量了。面前,是目无遮挡、坡度舒缓的开阔之地,满眼薄荷绿、朵朵现蝶黄,层层甸子蓝。
右前方大概几百米的地方,静卧着一块圆滚滚的大石头,远远地,我看见石头上有一幅年代久远的彩绘图——那是一位女性的身体曲线轮廓,宛如岁月镌刻下的神秘符号。我左闪右避,像一只在惊涛骇浪中穿梭的小鱼,好不容易才小跑到一处安全的、无人惊扰的角落。我忍不住探寻,究竟是什么引发了这般混乱?啊!那景象令我惊愕不已。只见几只高大的恐龙骨架,正气势汹汹地奔跑着,那脚步虽无目的,却充满了一种原始的威慑力。人们惊恐地尖叫着、奔跑着,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一场史前的恐慌之中。
忽然,我顺着内心的直觉向后转头。一只恐龙骨架正朝着我冲来,可奇怪的是,它的速度渐渐减慢,那空洞的眼眶里似乎没有丝毫敌意,就那样静静地停在了我的面前。这奇异的遭遇,像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将梦境画面定格。
视线慢慢拉开,从特写到全景,我看见在更远的地方,有一座不高也不矮的山上正发生泥石流,滚滚泥浪汹涌漫下,一座小岛瞬间覆没。
海面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穿梭亿年,梦醒人间。
梦啊,宛如那神秘的象征,恰似那难解的谜语,它像一双拥有神奇魔力的手,擅于变幻出无尽的奇妙,又似一道奇妙的任意门,开启着未知的世界。
轻轻推开那扇门,我仿若踏入了一个奇特的“男左女右”的空间。这个空间如同人大脑的结构一般,是独特的展厅。这里,理性与感性犹如两位性格迥异的伙伴,逻辑与直觉像是两条不同方向的溪流,而它们,都被那中道走廊温柔地连接起来,如同那昼夜的交替、刚柔的相济、黑白的相汇,虽然彼此分隔,却又有着美妙的流动。
看似无厘头的梦境画面,充满了让人对其谜底一探究竟的渴望。
穿过走廊,奔赴旷野,
远古回声阵阵,石上轮廓跳舞。
骨架复活,岛屿湮没,
你遇见我,咚,咚,咚,
我,遇见梦。
唱吧,舞吧!跟着自然的韵脚,随着心灵的节奏。唱吧,舞吧!在旷野中奔跑,在草甸上旋转,寻找久远时光的心跳。在奇妙的梦中世界,人们和恐龙相遇,这跨越时间距离的会面透着令人会心一笑的幽默。曾经的地球是什么样子呢?或许,可以问问这里曾经的主人。
几个月后,恐龙又来了。
2020 年7 月上旬,我梦见自己站在一片荒野之上,它光秃秃、硬邦邦的,没有任何遮挡阳光的树荫。应该很久没下雨了吧?我被燥热的空气迷了眼。
少顷,土地不知怎的开始有了动静,低头一看,只见面前出现一道干裂缝隙,缝隙越来越宽,越来越深。
霎时,一头健壮的不明生物“嗖”地从裂缝深层猛劲蹿了上来。我没有看清它的具体长相,只知道无法将这位“不明现身者”归类为我熟悉的任何一种动物。它的出现太过突然,如同从隐蔽的森林里乍然冲出的凶残野兽,我举起手中的箭,瞄准它,拉开弓弦。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中等体型的恐龙如疾风般从我的身旁奔袭而来,扬起一片尘土,仿若一片土黄色的云雾。它向着那野兽猛然张开血盆大口,利齿森然,似寒光闪烁的利刃。每一次撕咬都充满了力量,那野兽也不甘示弱,发出阵阵怒吼。
我手中的箭缓缓滑落,眼睛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生死搏斗深深吸引。恐龙的肌肉在阳光下紧绷,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原始的力量,它的尾巴有力地甩动着,像是在挥舞着战斗的旗帜。而那野兽也在奋力抵抗,双爪不停地挥舞,试图抵挡恐龙的攻击。
我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置身于远古的战场,心中满是对这原始力量的敬畏。
帷幕落下,我再次回到梦醒现实。
在那遥远的恐龙时期,地球或许是一个神秘而充满野性的世界。彼时,恐龙称霸着大地,而在它们身旁,定然还有许多不为我们所知的生物。那些生物与恐龙一道,尽情地沐浴着大自然的恩泽,同时又在激烈的竞争里抢夺着生存的资源。那是一幅充满蓬勃生机的画面,万物野蛮生长,原始且生猛,宛如一场宏大而又狂放的梦境。
时光流转,如今的地球已换了模样。人类用钢筋和水泥筑起一座座高耸的城市,我们生活在由精密仪器所构建的世界里,被精细的时间之轮,推动着前行。科学技术不断发展,它像一把双刃剑,在给我们带来便利的同时,也对地球的环境产生了诸多影响,我们似乎逐渐成为地球的主宰者,掌握着话语权。我们在改变地球的同时,是否也该回首往昔,从那原始的蓬勃中汲取一些敬畏自然的力量?在享受现代文明的成果时,也不忘呵护地球母亲,让她能在人类的影响下依然保有那生机与活力。
如果把地球形容成人,她现在或许有些疲累吧,身体里有不少浊气和淤堵。臃肿替代了轻盈,眼神暗淡而少了清澈,她或许很想清理身体里的杂污、尽快恢复往日的生机与灵气。而那些原始又巨大的能量,在哪里呢?或许它们在某些角落默默存在着,隐藏在人类探索的边界之外。又或者,人类其实已经发现了其中一部分,但忽略并低估了它们,因而,它们依然安全地被保存在这天地间。
在自然界的守恒定律中,一种能源的消失,总伴随着另一种能源的出现,升降轮替,此消彼长。放宽视角,跳出思维的限制,或许,广阔天地便展现在眼前——地球是丰饶之地。梦里的小岛在漫长的星球历史中,从海面升起,又从海面消失。地球呢?也有自己的呼吸节奏。曾经的绿洲变沙漠,过往的荒山披绿衣,草木生灵,山川河流,都有自己的生与灭。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既说人事,也说自然界的变迁起伏。
2019 年11 月初始,我坠入了一场奇幻的梦境。在那朦胧的梦境里,我正与几人闲谈。其中有个女孩子,她的眼眸中透着神秘的光芒,她说自己能瞧见旁人无法看见之物。我心中满是好奇,不禁问道:“那你看我是什么呢?”
她轻轻吐出两个字:“恶魔。”这两个字如同冰冷的石块,投入平静的湖面,惊起层层涟漪。旁边的人听闻,顿时笑了起来,他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似是风中的铃铛。而后,他们指着我对那女孩说:“你可知,她的年岁比这座城市的历史还要悠长。她呀,曾经是一只大海龟呢。你瞧,她的左脸有一道深深的疤痕,那是被人类所伤。”
真是一段匪夷所思的梦中对话!醒来后,我不禁摸摸自己的左脸。
我?海龟?脸上还有一道很深的疤?
你在成为你之前,是什么?会是某种动物吗?
梦啊,好似那神秘的魔术师,总爱抛出一个个谜语,让人猜不透它的心思。就像提及海龟时,思绪会飘向何方呢?
于我而言,海龟宛如来自岁月深处的智者。它们的生命悠长,仿若时间长河里的悠悠扁舟。那些体型庞大的海龟,脸上和四肢布满褶皱,每一道褶皱似乎都镌刻着岁月的痕迹。它们就那样静静地在海洋里游弋,平和而安详。
它们目睹了海洋从平静到汹涌的变幻,见证了山峰从高耸到低伏的更迭。它们深谙自然的规律,当生命的浪潮涌来,只是从容地顺应着变化。它们就像一部活着的史书,无声地诉说着时光的故事。每一次海龟划动四肢在海中前行,都像是在翻阅着时间的书页。
人类啊,总是充满着骄傲的气息,目光在周围的世界里肆意游走,口中滔滔不绝地诉说着自己的见解。然而,在这颗蓝色的星球之上,有许多像海龟这样的生灵,它们是真正的岁月见证者。
所以,人类会忌惮比自己更适应地球变迁的生物吗?那在久远时光中不急不躁、慢慢前行和进化的动物,会让人类心生担忧以至于将之视为拥有力量的“异己恶魔”吗?人间百年匆匆,在这些静静看着时光流过的生灵眼里,是什么样子呢?或者换个视角,当把聚焦点从个人寿命的局限转开,又看见什么?
超越意识局限,跨越城市文明的长度,来到更久远的过去,触碰到人类的早期经验——在那意识之海,存留了祖先们的心灵体验。我甚至在想,不只人类祖先,意识“频道”的扭转没准还能共鸣其他生物的地球经历。毕竟,万物同源。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另一个梦,那是很久以前、我还没养成记录梦的习惯的时候——
梦里,我发现自己的大牙有些松动,就准备去看牙医。一路上,我摸着快要掉下来的牙齿,越走越快,想快点赶到诊所去。可是时间不等人!牙齿越来越松,马上就要脱落下来了!我赶忙伸出手,捂住嘴,立即接住掉出来的小小骨头。
我静静地端详着手掌中的牙齿,那是一种多么奇特的景象啊。瞧,它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缓缓地开始变形,一点点地膨胀变大。刹那间,它竟变成了手掌般大小的鱼头。
我满心好奇,左右仔细地打量着这个鱼头。它宛如来自远古岁月的鱼的头颅,那嘴里完整的牙齿骨骼清晰可见,我似乎能想象到它曾经有着强悍无比的咬合力。我就这么捧着这个鱼头骨,时间仿佛静止了,脑海里一片茫然,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难道不是我的牙掉了吗?它怎么变成这么大的鱼头骨?
怀揣着满脑子的疑惑,我走进诊所,小心翼翼把鱼头骨递给医生。医生接过它便转身离开,我便在房间里坐了下来。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窗外,那里有一座户外游乐场。游乐场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大的旋转木马,那木马洁白似雪,宛如用最纯净的白色大理石雕琢而成。它透着一种古典的韵味,又不失高雅的气质。看呐,那上面的每一匹白色骏马,身姿矫健,它们昂首向着天空,仿佛下一刻就要挣脱束缚,自由地奔跑在广阔天地间。
我静静地看着,思绪也随着那些骏马飘向远方。我在想,这鱼头骨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呢?医生又会有怎样的发现呢?不过,眼前的景象让我暂时忘却了心中疑问,沉浸在旋转飞马中。
梦里这些海洋生物的现身,似乎在提醒什么。脸上刻着时间痕迹的海龟、长着强有力牙骨的鱼头,从海洋而来的生灵们,我与它们在梦中奇妙地合为一体。
你我本来自海洋。
地球之海,孕育生命。曾经的地球,大概是一个水球吧。在去湖北恩施旅行的时候,我曾去梭布垭石林游玩,资料上说,梭布垭形成于奥陶纪,那是历史中海侵最广泛的时期之一。当我轻轻地用手指触摸那些暗黑色、被海底水流冲刷出均匀纹路的石头时,感觉自己正在亲近远古的海世界。走在狭窄又高耸的石壁缝隙之间,渺小的人影就像穿越了时空之门,我,到了那曾经的深海之渊,用双脚,而不是海洋生物的游动,穿梭在几亿年前的地球上。
在梦里变成海洋古生物,正如在现实中触碰几亿年的石头,倏然,我回到地球初始的样貌。时间被挤压,我穿越到生命源起的地方。我看见几亿年的石头上,依然长出鲜艳活力的花朵,我们虽然生活在21 世纪,却仍旧与曾经的地球共呼吸。
想来真是不可思议。我们从来都没有远离源头,每个人的始点,都是那片深深的海水啊!
瞧呀,那洁白如雪的旋转木马,宛如时间悄然刻画下的印记。它悠悠地旋转着,一圈,又一圈,似永不停歇,仿佛在不知不觉间,已历经了四季的无数次更迭,岁月的长河悠悠流过万年。它从起点开启旋转的舞步,轻盈地转着,而后又静静回归起点。
看哪,形形色色的人们坐在木马之上,他们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口中哼唱着欢快的歌谣,彼此诉说着心底的喜悦。木马带着他们转了一圈又一圈,不知不觉间,便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于是,他们带着满满的回忆离开,又有新的一群人怀着期待坐上木马。木马沿着那既定的路线,再次开始旋转,周而复始,人们不断地上马,又下马。这旋转木马就像一个无声的讲述者,诉说着来来去去的故事,见证着时光里的悲欢离合。
在地球这个浩渺的舞台之上,恰似一场永不落幕的大戏,你方唱罢我登场。恐龙曾是那威武的主角,它们的身影在时光的长河中留下深深的印记,而后人类登上了这舞台。地球就好似一座巨大的旋转木马,所有的物种都在随着它的节奏旋转,永不停歇。
那旋转木马转动着,转动着,每一个登上木马的生命,或许都曾有过瑰丽的梦想。想象自己身骑白马,蹄下生风,向着天际飞驰而去,那是多么自由而壮阔的景象啊!然而,木马始终按照它既定的轨迹运行,从不懈怠。于是,不同的骑马之人便有了不同的心境。有人在旋转中看到单调与乏味,有人却在这不变的轨迹中发现别样风景。
有人觉得地球像一座游乐场,可以选择体验不同的游乐项目。这当然是一种人生态度,抱持敞开和体验的心态,生命充满无限可能。每座游乐场都有自己的气质,有的极具浪漫童心,有的布满惊险刺激,而你所在的地球,是怎样的游乐场呢?
幸运的是,在夜晚,梦境宛如一位亲切的引路人,带着我游历了诸多地方,踏入了许多风格迥异的游乐场。那是2021 年1 月上旬的一个梦啊,十几个地球散发着圣洁的白光,闯入了我的梦境,它们如同灵动的舞者,急速地旋转着,每一个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它们不但自转,还相互组合,摆出了各种各样奇妙的阵型。那阵型变幻无穷,好似魔法师手中充满魔力的光球,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而我呢,在一个古老的石洞里,手中握着一把水瓢。石洞里静谧而又有些许神秘,我静静地舀着水,眼睛面前那闪动的白光深深吸引。那散发光芒的十几个球体,在眼前欢快地舞动。我满心惊奇,沉浸在这如梦如幻的景象之中,仿佛自己也成了这梦境中的一部分,随着那白光,一同旋转。
梦里发光的地球,数量不止一个,如果你认为地球是温暾的,梦里的场景无疑在说,这个星球不只美丽温柔,不仅能滋养万物生命,它还拥有相当锐利的“战斗力”。它甚至是智能的,可以变身,也能分身,它是纯净的“白光战士”,拥有自己的同伴与联盟。从一颗星球变为十几颗,如同宇宙大爆炸生成的一个个星系、一颗颗行星。
如光,如昼。
祖先气脉,遥遥星辰,
远古气息,鼓击晨昏。
跳舞,跳舞,
随之起伏,酣畅欢饮。
呼吸,呼吸,
随之吐纳,绵延传韵。
春生,夏长。
夏三月,你享受大地丰盛,接收八方讯息,你开始感受情感的流动、孕育纯真的生命。由此,我想到了家。那里宛如一片肥沃的土地,源源不断地给予我们滋养,它是内心深处那个小小的自己无比向往之处,是连接着母亲、族群以及文化根脉的纤细而坚韧的纽带。在这里,我们被悉心保护着、被紧紧拥抱着、被稳稳支持着,家人之间,一个眼神的交汇,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能知晓彼此心意。那心里的家啊,我们可以毫无顾忌地卸下所有伪装,变回那个天真无邪的孩童,就像一只在外漂泊许久的小船,终于驶进宁静的港湾,满心都是欢喜与安心。
生命,宛如一棵葱郁的树,若要向着高远的天空生长,它的根须就必须深深扎入大地。家园与族群,恰似那滋养根茎的水和肥料,源源不断地给予生命所需的养分,它们是我们出发的原点,就像树根起始于土地的怀抱,它们更是在我们的生理与意识深处,涂抹上了一层独特的底色。家园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如同血液中的因子,深深铭刻在我们的生命里,永远无法被抹去。这一切的一切,支撑着我们成长,向着成为最好的自己不断迈进,如同生命之树向着阳光,努力伸展它的枝丫。
看到来时的路,方能更清晰地看见远方的灯。
地球是人类的物质家园,提供了丰饶的滋养,而精神家园的溯源,离不开口口相传的故事、鲜活的神话形象、伸手可触的历史古迹与文化习俗,以及家族模式的代际复制……它们无一不在对你耳语,告诉你,你从哪里来。
知晓来处,方知去处,如同各种博物馆,便是我们探索来处的宝盒,打开它,那些不同时代的老物件记录了曾经的生活痕迹和先人的创造力。梦,不仅带我回到大地母亲的过去,也引我打开集体记忆的宝盒。
2022 年4 月上旬的时光,梦牵着我的手,将我带到了一座充满故事的老式欧洲古堡前。那古堡像是一位垂暮的老者,虽已不再有往昔的活力,却依旧散发着曾经荣耀与光芒的气息。
我轻轻推开那扇厚重的楼门,踏上那一级级台阶,来到第四层,我缓缓走进一间教室。教室里寂静无声,仿佛在静静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学子们。我怀着敬畏之心摸摸那古老的课桌,然后缓缓地环顾四周。只见讲台旁边,静静伫立着两排木架,它们宛如忠诚的卫士,守护着岁月的宝藏。
木架有好几层,每层都满满当当。那些看上去颇有年头的物件,像是一群沉睡多年的精灵。众多的杯子、银制的剑,还有其他古董摆件,它们精致得恰到好处,茁实得让人安心,它们彼此紧挨着,看似漫不经心地摆放着,却又构成了一幅琳琅满目的画卷。它们就那样静静地待在木架上,久到仿佛已经成为教室墙壁的一部分。器物的表面虽已有些黯淡,却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
然而,同伴的一个不小心,打破了这份宁静。她伸手时,一个杯子从木架上掉落,清脆的破碎声在安静的教室里回**,那一瞬间,我的心中满是惋惜。这杯子像是一段历史的碎片,就那样碎在了地上。
梦,就此醒来。
特定的场所,在梦里梦外通常代表相似的含义,梦里的学校、教室,与现实生活一样,都意味着你需要在其中学习些什么。浓郁的欧洲气质,是西方文明的轮廓,它发端于海洋之畔,而与之对应的东方文明,以土地农耕为根基,海洋文化与农耕文明,它们一动一静,一刚一柔,一开一阖,呼吸流转,相契成圆。
特定的场所啊,于梦间或梦外,往往蕴含相似的意涵。那梦里的学校、教室,恰似现实中的它们,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你得在这儿汲取知识的养分。
浓郁的欧洲气质,宛如西方文明的侧影,从那浩渺海洋之畔萌芽生长。而东方文明呢,深深扎根于广袤的土地,农耕是它坚实的根基。两种文明刚柔相济,气息交融,完美契合,绘就一幅和谐的画卷。
布满古董的教室,是人类过往痕迹的陈列馆,那杯子、那银剑,曾经属于谁?它们的主人经历了怎样的人生?在精致的造型、花纹、制作工艺下,又浓缩了多少情感?老物件的背后,一定有许多故事,它们不只是器物本身,还雕刻着历任拥有者的春夏秋冬。越是有故事的古董,它们不只简单地记录了时光,更是个体生命的承载器。触碰老物件时,你摸到的,除了造型和工艺,还有被封印在其中的前人意识与生活体验,它们和那些古董一样,存放在世间某个地方,它们有的融入可见可读的物品与文字中,有的则存在于不可见的意识之海和整个族群的记忆里。
那间布满古董的教室,仿若一座人类过往的陈列馆,目光所及之处,杯子静静安放,银剑散发着古朴的光泽。它们就像一个个神秘的使者,从遥远的过去穿越而来。那杯子,它曾在谁的手中温热过?那银剑,又曾被哪位勇士紧握?老物件背后的故事啊,就像一首首无声的歌。它们不仅仅是器物,更像是一部部生命的史书。在这间小小的教室中,古董们就像一扇扇通往过去的大门,只要我们用心聆听,就能听到岁月深处传来的悠悠往事。
触摸它们的时候,请记得,轻拿轻放。
2021 年4 月下旬,我遇见一具奇特的雕像。
在幽谧的梦中,我的手里紧握着一件木质器具。细细端详那器具的构造,它像是被赋予了多种用途,既能摇身一变,成为最简易的火药发射器,又能温顺地成为耕地务农的锄头,深入大地的怀抱。周围的人们,手中也都握着这样的器具,他们把它当作锄头,一下又一下地挖掘着脚下的泥土。那“噗噗”的挖土声,像是大地沉稳的心跳。人们专注地劳作着,像是在探寻土地深处的秘密。忽然,人群中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呼,“嚯!”这声音里满是惊讶。
我的目光随着众人的视线望去,只见泥土中,掩埋着一尊巨大的雕塑。
那是一尊人面狮身像,可它又与埃及那闻名遐迩的人面狮身像有所不同。它更像是一头卧着的狮子,庞大的身躯歪躺在土里,像是一位疲惫的巨人在休憩。岁月在它的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很多地方已经脆弱腐朽,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
然而,惊变并未停止。不远处,一座古代建筑如不堪重负的老者,在发出沉闷叹息后轰然倒塌。那倒塌的声响,震得人心头一颤。人们惊惶失措,脚步慌乱地跑开,远离那危险的事发地。我站在那里,心中满是震撼,这个梦像是一幅充满寓意的画卷,在我的脑海中缓缓展开又缓缓合上,留下无尽回味。
梦的手,似乎把我带到了考古现场。
在动物的世界里,狮子宛如一颗最为耀眼的星辰。它,是尊严的化身,是光芒的使者,更是自信的标杆。它就像那至高无上的荣耀,似璀璨夺目的皇冠,若尊贵无比的宝座,是一位无比慷慨的统治者。瞧啊,它那舍我其谁的王者风范,如同燃烧的火焰,张扬着生命的热度。它给予世间的是无尽的温暖,是无畏的勇敢,是雄浑的力量。金黄色的鬃毛,在风中轻轻飘动,恰似太阳洒下的光辉,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永不枯竭的力量。“我就是王者”。你看着它,如同看着希望。
唯我独尊,是狮子的自信与骄傲,有生有灭,也是自然界的恒常规律。
肉体归处是大地,荣耀落幕,也是大地。梦中的一切,虽然没有过于戏剧化的情节,但它用自己的方式,述说着过往荣光。在考古现场,我们见证人类在地球上留下的遗迹,它们或平凡或伟大,但无一不是曾经的交响。那象征荣耀的雄狮,曾是某时某刻的最强光芒,它振奋人心、凝聚人力,它沿着前人的脚印,构筑自己的殿堂。
曾经的高光,是结束也是开始,对后来者而言,大地之上又是新的生命。
晨光升起。
曾经的辉煌,未来的荣耀。
都在这一刻,这一刻,
筑成勋章之墙。
2021 年4 月初,梦里,我登上了泰山。
如果你问我,我是怎么知道自己在泰山的?没有前情提要,也没有文字说明,但好像就是清晰知道答案,没有丝毫犹豫。
话说回来,平日游览时,登泰山有固定的路线,如果将游客路线形容为磁带的A 面,那我在梦里的路线就是B 面。身在泰山的另一侧,自山脚而上,哇!浑身轻盈,怎么就像脚下装了弹簧、一点不费力?我跳跃着,每次蹦上七八级台阶,没跳几步就到达了山顶。
2021 年4 月的初始,我于梦中踏上了泰山之旅。
你若问我,何以知晓身处泰山?没有丝毫的铺垫,亦无文字的明示,可那答案就那样清晰地在心底浮现,毫不犹豫。
平日游览泰山,有着既定的路线,恰似磁带的A 面。而我梦中的路线,那是磁带的B 面,独属于我的奇妙之旅。在泰山的另一侧,我从山脚出发,向上攀登。啊,那一刻的我浑身仿若被轻盈的风托起,双脚似是装上了灵动的弹簧,毫不费力。我欢快地跳跃着,每一次都能跃过七八级台阶,那台阶在我脚下就如同一个个跳跃的音符。我似一只灵动的小鹿,在山的怀抱中尽情欢跃,没跳几下,那山顶便已在眼前。
我定住身形,缓缓抬起头,望向那并排而立的三座威严山门,它们高耸入云,我不得不将脖子仰到极致,才得以瞧见那门梁。中间的山门之上,牌匾里的字古老而繁杂,那弯弯绕绕的模样,恰似一幅幅神秘的图画。“南天门”,我在心中默默念着,仿佛与这三个字本就相识。
“三个门,究竟该走哪儿呢?”我站在那里,心中满是犹疑。
“哪个都可以,最后的出口都一样”一个声音悠悠传来。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朝着其中一扇门大步走去。
门后的路途格外平坦,我惬意地走着,不时与途中遇见的路人闲聊几句,顺着那游客上山的方向缓缓下行。然而,走着走着,我突然惊觉:“呀,登山前寄存的东西要怎么取呢?我并没有原路返回呀。”
“有传送通道,会把它们直接放到进山口的寄存处。”那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再次响起。
刹那间,我便回到了山下,也从那奇妙的情境中被拉回了现实。
上中学时,学校组织去泰山游览,大家一路玩耍奔跑,泰山是我们可劲儿撒欢的背景,要说印象么,并不深刻。而时隔多年,我实在是摸不透,它为何在梦里重现。泰山上,确实有“南天门”,它和梦里的山巅之门确有几分相似,却又不太相同。
梦中,古老字体宛如图腾印章,庄重地刻于门头,透着威严与神气。文字啊,那是我们瞭望世界、认知世界的窗。中国文字妙不可言,以天地万物为蓝本绘就图画,把世间所见精炼成流畅线条。它们似神奇的纽带,把眼前景象与背后宇宙的韵律、世间的哲理紧紧相连,化为见象明理的神秘密码,静静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泰”的象形意象,是“太”与“水”的融汇。水是生命之源,它滋养万物、柔韧无碍,它遇山绕山,遇石穿石,顺应自然、无阻无碍,通达且和谐。而那“太”,正如一个人张开双臂,拥抱至高至远的广阔与无限。泰山的“泰”,象征了天地交融、万物生辉,我眼前浮现出这样的画面:天,不再是高不可攀的苍穹,它缓缓下沉如轻柔的云,贴近大地的胸膛,而地,也不再沉重,它升腾而起,带着温暖的气息,与天相拥。天地之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桥梁,传递着生命的律动。春风过,万物醒。草木舒展枝叶,花朵相继绽放,河流潺潺,流淌着无尽生机,山峦起伏,撑起一片安稳。
天地二气如同两条温柔的溪流,融为和谐的海洋。在这里,时间仿佛放缓了脚步,四季更替也变得柔和,春华秋实,夏长冬藏,一切都遵循着自然的韵律,生生不息。
种子在适宜的温度和湿度下才能发芽,当外在时机与内在根基达到平衡,方能成长。刚强易折,柔弱易失,不急躁、不懈怠,刚柔并济才能游刃有余。
然而,生命的成长并不是一段孤立的旅程,与他人的和谐合作,方能创造共同的美好。
“泰”的通达,是双向奔赴,是内外交汇,是无阻碍的流动。从山脚到山顶,从起点到终点,从山的这头到那头,皆能贯通。文字背后是深意,梦境将我拽进中国文化的精髓,它在不经意间出现并提醒我,自己的根脉源自何处。
家,是什么?想到家,除了熟悉的饭菜、热情的乡音、亲人的身影,血液里还流淌着什么?我们的生命,宛如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不仅仅流淌着自我的轨迹,更延续着族群的生命力。在这个世界上,“个体”与“独立”仿佛是雾里看花,那意识的根源之处,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底色呢?
当我们审视自己的想法、观念以及个人好恶时,会发现背后似乎有无数双无形的手,那里是族群的意识心理结构,如同一张巨大而无形的网,将我们紧紧包裹。我们真的能够挣脱这张网、自由融入其他文化,成为一个无拘无束的“异乡人”吗?而那些漂泊在外的“异乡人”,又该如何在陌生的土地上寻得归属?我们常常觉得自己与祖先相距甚远,那些几百年、几千年前的先辈们,就像被尘封在博物馆和历史书页里的老古董。我们天真以为,他们对我们的影响微乎其微。于是,我们急切地望向远方,渴望探索未知的世界,却不经意间忽略了背后那道注视的目光,就像远行的孩子,满心都是前方的风景,却看不见母亲在身后的默默注视。
从梦里,我知道,我们的每一个举动、每一个想法,都烙印着族群的痕迹。我们就像大树上的一片片叶子,看似独立,却与树干、树根紧密相连。
族群的生命力,通过我们每一个个体,得以延续和传承,而我们也在族群的怀抱中,找到生命的方向和归属。
如果说,家园对人的影响来自小时候的成长经历,那么,过早离开出生地,还会和它产生连接吗?
我想到自己的经历。我在汉中出生后很快就来到北京,在生命的前三十年,我回出生地的次数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每次行色匆匆,也对它十分陌生。2020 年12 月,我在汉中待了半个月,这期间,我发现自己跟这个城市的互动有一些和以往不同的东西浮现出来。站在汉江之畔看着夕阳余晖,我感受到这里的灵气,江在流,气在动,天上的云彩就像一只巨大的火凤凰,我看着它,心里升起莫名的亲切感。而它,不仅在我的眼前散发魅力,也出现在梦里。
梦,悄然而至。
我正在给一位年长的外国友人介绍中国,我说,汉中是一个历史悠久的美丽城市。但我又觉得用语言形容有些词穷,就打开手机、翻找照片给友人看。有趣的是,每当我点开一张照片,它就变成沉浸式的视频场景,切换不同的照片,就进入了不同的空间。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在那一方充满纯净丛林气息之地,古老的树木如慈祥的长者,静静伫立,新生的矮树丛则似一群朝气蓬勃的孩童,挨挨挤挤。在树丛旁的那片空地,一位少年宛如灵动的精灵。他开始舞动,身姿随着自身的韵律起伏。他像是与天地之气交融在了一起,每一个动作都仿若在与清风对话,和阳光低语。
他的神情缥缈,仿佛置身于一个只属于他的世界。周围静谧极了,只有他的身影在灵动地跳跃、旋转。他安静得如同一片轻轻飘落的树叶,却又在舞动间释放出无尽的活力,那画面,宛如一幅诗意的画卷,在丛林中徐徐展开。
接着,我的手指又点开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天然的半球形洞穴,宛如大地母亲温柔怀抱中的神秘角落。在洞穴里仰头遥望,头顶之上有一个洞口,恰似天眼一般,一束束阳光便从这天眼中倾泻而入,欢快地洒进洞内,洒落在洞穴里那一汪深邃的清水之中。
我的目光,仿若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缓缓移向水面之下。清澈的水波轻缓地晃动着,恰似母亲温柔摇晃的摇篮,充满了宁静与慈爱。阳光浸在水里,那**漾着的水波被染得暖融融的,仿佛是阳光用自己的温度为水波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啊,瞧呀!水下中央有几枝荷花,它们像是亲密无间的伙伴,相互缠绕着,缓缓地旋转。那原本包合着的粉色花苞,像是听到了阳光的召唤,随着转动慢慢绽放开来。花瓣的周围,遍布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宛如珍珠般闪耀,花朵就像被水晶雕琢而成,折射出迷人的光芒。
太美了。我在梦里又点开了好几张照片,而水下荷花的场景被我多次划出,可能潜意识里的我,格外想记住这幅画面。
这是2022 年10 月下旬的梦境,而梦里的场景,显然与现实里的出生地截然不同,但我却把它称作家乡。
每个人,都有自己地理上的家乡,它或许是心里的“原乡”,又或许不是。
而我的“来处”是什么样子?梦中,那里无比的纯净和谐,万物有灵,起舞翩翩,自如流动。而洞穴,好似孕育新生的子宫,一汪深潭之水滋养着生命,它温柔、灵动,踩着有节奏的舞步,轻轻摇晃,小心保护着如水晶般的生命之花。
当生命说,“要有光”,光便从洞穴之口洒进源头之水。
生命本该起舞,它旋转着,旋转着,绽放开来。圣洁的粉色荷花,纯美的粉色荷花,释放出水晶光芒的粉色荷花,是充满希望的天地之灵。荷花雌雄蕊同花,自性圆满,每个人生来也都如这荷花般,拥有完整的生命能量。
我们被自己的原乡滋养着、呵护着,我们从源头之水获得智慧,从宇宙之光获得力量,生命珍贵,你亦珍贵。携带着家园的给养,无论那是什么,都是生命里不可分割的部分,那里的一切,让人安静下来,松弛下来。
你知道它会一直在那里,给你支撑,供你歇息。
生命之花,自然是要绽放的,它看向高空,看向云朵,向往不同世界的精彩,它探索这个世界,完成生命的召唤。而当满身疲惫,你知道,有一个被称为“家”的地方可以安放身心。你准备出发时,家说,去吧,注意安全,你回来时,它又张开最温柔的拥抱。它永远在那里,为你的远行送上祝福,也为你的归来端上你最喜欢的饭菜。
在家的摇篮里,静静睡去吧,没有一丝烦扰,回到心灵的港湾。
那里,就是你的原乡。
我想,一定有某个地方、某个人、某件事,让你回想起来的时候,心中充满柔软。又或许,你与家园的故事并不太美好,想起它,总有复杂情绪涌上心头。不如让自己回到五味杂陈的情绪里,静静地看着它,看着它,用心去感受。你感觉到什么?你的眼前又浮现出怎样的画面?如果让你描绘心里那个“家”的样子,你如何勾勒它?无论语言、图画、音乐,还是梦境,释放想象,让它慢慢显现在你的眼前。
现在,我看见你嘴角浮现出微笑,看见你松弛下来的眉眼与身体,看见你宁静的样子,看见你慢慢地睡去、进入梦乡。你的家园一定很美丽吧,记得哦,把梦中之家带到现实的生活里。
它一直在那里,等着你伸出双臂,奔向它,拥抱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