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我裹紧了单薄的外套,感觉浑身都冻僵了。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我恨傅书华,恨恨他的自私,恨他一次又一次地将我推入深渊。
高跟鞋磕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我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间流出来,咸涩的**混着夜晚的凉风,让我更加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狼狈。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是鸡哥。
“甜甜,你还好吗?你在哪儿呢?”鸡哥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
“我……我不知道。”我哽咽着,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街区,两旁都是昏暗的巷子。
我摇摇头,无力地靠在路边的墙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鸡哥叹了口气,掏出烟点上,深吸一口,说:“甜甜,热搜的事情,我都看到了,顾宴现在不在,不过甜甜你放心,你鸡哥我,可以处理一切。”
我没有关心顾宴去哪儿了,我实在是太累了。我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任由鸡哥安排。
“现在只是传出了傅书华曾经包养你的消息,这个事情,我们不需要做回应,就朝着压热度,然后往恋情的方向引导就好。”
他一句话一句话地跟我分析。
还没说几句话,另一部手机就响了。
“甜甜,等我一下。”鸡哥没挂断电话,而是用另一个手机接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是我。网上的事,就是那条热搜,赶紧给我压下去!……对,你不要问我真相了,这不重要……我不管,你必须给我办好!……我们甜甜就是最好的,不能再受一点委屈,出事,我唯你是问!”
我跟他连着麦,隐约听到工作室那边乱成一锅粥,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曲嘈杂的交响乐。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敲键盘,有人在大声争吵……
明明已经是深夜了,还有这么多人,在为了我……
我没忍住心头酸酸的,原本的委屈感被冲淡了一半更多的是感动。
“鸡哥,你真好。”我抽了下鼻子。
“说什么呢?傻甜甜。”鸡哥温柔地说道,“刚才说到哪儿了?哦,你别担心,热搜下去就会好很多,现在重要的是,你要稳住,这是你第一次上综艺,有热搜不完全是坏事,至少证明有热度,黑红也是红,流量保证了,以后还会有人找你。“
”嗯。“我点点头。
鸡哥又打了好几个电话,语气越来越暴躁,夹杂着各种脏话,可一转向我的他的态度立刻温和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挂断了最后一个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甜甜,快搞定了。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快就会消失,我们还联系了点通稿,报一些你跟傅书华的旧照,证明你们只是恋爱中的情趣,但也都是八卦,这种事情不用弄得清楚,模模糊糊的,谁都分不清对错才好。”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谢谢你,鸡哥。”
“谢什么谢。”鸡哥又安慰道,“别怕,有鸡哥在,没人敢欺负你。”
我点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有些不确定地问道,”鸡哥,我们这么在网上爆傅书华的事,会不会不好啊。“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甜甜,你先休息一下吧,剩下的交给我们。综艺还有十多天,坚持下去,录好才是最重要的,你还在外面吧,快回去吧,这个点,你一个女孩子很危险的。“
”嗯。“我点点头,正准备往回走,我猛然发现外面站着两三个拿着钢管的混混,正不怀好意地盯着我。
这几个男人不知从哪冒出来,把我团团围住。昏黄的路灯下,他们的脸显得格外狰狞,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小妞,长得挺漂亮啊,跟哥几个玩玩?”其中一个混混伸手想摸我的脸。
“哟,这不是大明星江钿吗?”其中一个男人阴阳怪气地说,“怎么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了?是不是想跟我们认识认识啊?”
我惊恐地尖叫一声,躲开了他的手。
“你们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别乱来!”我强作镇定地喊道,但声音却颤抖得厉害。
“哟,还挺辣的,哥就喜欢这样的。”另一个混混**笑着,朝我逼近。
我害怕极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却发现已经无路可逃。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我的声音颤抖着,几乎听不见。
“干什么?”另一个男人猥琐地笑了笑,伸手摸向我的脸,“当然是……”
我尖叫一声,再次躲开了他的咸猪手,慌乱地想要逃跑,却被他们拦住了去路。
电话那头的鸡哥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急得大喊:“甜甜!甜甜!你怎么样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害怕得快要哭出来了,哽咽着说:“鸡哥……有人……有人要欺负我……”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冲了过来,将那几个男人撞飞出去。
“傅书华?”我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神冰冷地扫过那几个混混,仿佛在看一群蝼蚁。下一秒,他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和那几个男人扭打在一起。
他没有武器,赤手空拳,而对方手里却拿着明晃晃的钢管。
在这昏暗的路灯下,钢管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然而,他却毫不畏惧。
每一拳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落在那些混混身上。
每一击都精准无比,招招致命。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将那几个男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很快,几个男人便被打得鼻青脸肿,哀嚎连连,哭爹喊娘地四处逃窜。
他拍了拍手,像掸掉身上的灰尘一般,轻蔑地扫了一眼落荒而逃的混混,然后转身朝我走来。
“甜甜,你没事吧?”傅书华关切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惊魂未定地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傅书华虽然打赢了那几个混混,但自己也受了伤。
他身上几处挂了彩,衣服也被撕破了几道口子,露出了里面沾着血迹的皮肤。
最显眼的是他侧脸上的一道血痕,从额角蜿蜒而下,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刺眼,看得我心里一阵揪紧。
我下意识地想伸手帮他擦掉血迹,可一想到刚才发生的惊险一幕,我的手又僵在了半空中。
我心里既感激他的挺身而出,又有些害怕,不敢轻易触碰他。
就在这时,一个刚才被打跑的混混不知何时又回来了,他手里拿着钢管,恶狠狠地朝傅书华的后脑勺砸去。
“傅书华!小心!”我撕心裂肺地大喊。
“砰”的一声闷响,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钢管上沾满了鲜血。
一声闷响,像是击鼓的声音,又像是骨头碎裂的声音,傅书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钢管上沾满了鲜血,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触目惊心。
打人的小混混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脸上血色全无,手里的钢管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们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惊恐地对视一眼,扔下钢管,屁滚尿流,仓皇逃窜。
我踉跄着跑到傅书华身边,跪倒在地。他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地上蔓延开一大滩刺目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