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难驯

对不起江钿

字体:16+-

顾宴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努力压抑着什么情绪。娃娃亲,破产,消失……这些词语像炸弹一样在我的脑海里炸开,我几乎立刻就将苏浅和顾宴口中的“故人”联系到了一起。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苏浅接近傅书华的目的就太明显了——钱。

“学长,你……你打算怎么办?”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不知道。”顾宴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甚至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

挂断电话后,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苏浅,顾宴的娃娃亲对象,为了钱,和傅家的三少傅书言达成了合作关系,甘愿成为傅书言的工具。

但很快,一切都合理了。和其他女人不一样,苏浅明明知道我和傅书华的绯闻,却对我没有什么恶意。

比起我,她在乎的只是自己的目的,大概率,婚后傅书华有别的人,她也不会管。

但我太清楚不会了,傅书华这样的人看似花心,但一旦认定一个人就会全心全意对她好,而现在……他明显认定了苏浅这个青梅竹马。

——虽然那明明是我的位置。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心神不宁。苏浅的出现,让我感觉像是有一根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更让我不安的是,许久没联系的沧寒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邮件里只有一个附件,根据沧寒说的话,她打开的时候,呼吸几乎停滞了。

“江钿,你……你过来看看这个,我给你工作室地址。”沧寒的声音颤抖着,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我匆匆赶到沧寒的工作室,一进门,就看到沧寒脸色凝重地坐在电脑前。我走过去,看了一眼电脑屏幕,沧寒按下播放键,邮件附件里是一段音频,音频里赫然是梁蕾叫人杀害“姜媛”的对话!还有她对姜媛的侮辱。

这是梁蕾杀害姜媛的证据……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声音颤抖着,几乎说不出话来。

沧寒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她的手冰凉,像是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知道,但这……这绝对不是假的!”沧寒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我们必须报警!我一直在找的就是这个,我一定要为了媛媛报仇!一定!”

-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豪华的别墅里,傅书言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新闻,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他知道,故意伤害罪不足以让梁蕾入狱,但杀人就不一样了……

他要让梁蕾这辈子都待在监狱里,彻底在他的计划里出局。

-

《星河长明》的拍摄继续,我扮演的长明公主和傅书华扮演的敌国将军,终于迎来了感情戏的**部分。剧本里,长明和将军本是两情相悦,却因为国仇家恨不得不站在对立面,爱恨交织,虐身虐心。

可我和傅书华,怎么都演不出那种感觉。

导演都要疯了,指着我们鼻子骂:“傅书华!你他妈到底会不会演戏!你那是什么眼神!你爱的是你家鱼缸里的金鱼吗?!还有你,江钿!你那副便秘的表情是几个意思?!你到底有没有爱过人?!”

导演急得火冒三丈,把我们俩关在一个房间里,美其名曰“培养感情”。房间里静得可怕,我们像两只斗败的鹌鹑,各自缩在角落。尴尬的气氛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我们紧紧缠绕。我们相对无言,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最后还是我先开了口,“那个……苏浅,她还好吗?”我知道不该问,可我就是忍不住。

傅书华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她恢复得还可以。”

“哦。”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

沉默再次蔓延,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次,傅书华开了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甜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我心头一颤,故作轻松地答道:“当然记得啊,文艺汇演嘛,下了台,你就迫不及待地要了我,像个色情狂一样……”

他苦笑一声:“那时候,你……真的很美……”

他开始絮絮叨叨地回忆起我们过去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从第一次见面,到后来的争吵、冷战,再到最后的分手。我听着,心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我的心跳骤然加快,像擂鼓一样震耳欲聋。他很少主动提起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我以为,那段回忆对他来说,就像一件丢进垃圾桶的破烂衣服,早就被他弃之如敝履。

他对我的感情分明只有占有,而不是掺杂心的情感……

他缓缓地讲述着,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说到我们分手那天,他哽咽了,眼眶也红了:“甜甜,其实我……我……给你准备了戒指……”

我当然知道,那枚戒指现在还在我的梳妆台深处,不愿意看,也不想扔掉。

我别过头,不想让他看到我眼中的泪光。

他的声音开始哽咽,眼眶也慢慢变红。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都困难。

“都这个时候了,你说这些还有意义吗?”我冷冷地说道。

“甜甜,我就是想跟你说明白,把这些说明白,”他顿了顿,声音颤抖着,“我不是心里没有你,只是我自己也不知道那就是喜欢。”

我的眼泪也夺眶而出,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砸在地板上。我看着他,哽咽着问,“那你现在为什么懂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在我已经决定放下的时候,他又要来招惹我?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轻轻地帮我擦干眼泪,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甜甜,我……”

“你要说什么?”我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期待,一丝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因为……我要和苏浅结婚了。我已经错过她一次,不想再错过第二次。”

他的话像一道晴天霹雳,将我劈得外焦里嫩。我呆呆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我颤抖着问,声音细若蚊蝇。

“她是我年少时的梦,是我一直想要守护的人。”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对不起,江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