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夏建军
砰
一声巨响,大门被人用脚重重踹开,砸在墙上。
刘梅凤眼里闪过了一抹亮光。
“艹!哪个狗娘养的敢动老子的儿子?”
夏建军骂骂咧咧的,走进来。
身上的定制西装被扯开,领带直接挂在脖子上。
一张脸通红,眼珠上血丝密布,活脱脱一副疯狗模样。
在他身后,四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身上描龙画凤,个个握着钢管,也从后面挤了进来。
一看就是常年混社会的,身上还有不少的刀伤。
刚才在开车回来的路上,夏建军的脑子竟然再一次上线。
他想夏若雪竟敢带人找上门,必然是有备而来,单枪匹马说不定占不了便宜。
所以半路又绕道了一趟,把几个招揽的马仔也都叫了过来。
这几个马仔最近在他这儿拿了不少钱,一听该出力了,也不含糊。
拿着钢管拍着胸脯保证要让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林深从始至终都坐在沙发上,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夏建军是什么时候来的带了几个人,从他们踏入小区的第一时间,自己就已经知道。
余光瞥了一眼大开的大门两侧。
冒出了几个人头,都是刘叔带来的人。
眼睛将手放在了腰间,做好随时冲进来的准备。
林深只是抬了抬眼,即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们退回去。
刘梅凤看到夏建军,顿时哀嚎着扑了过去。
“老夏,你可回来了!”
“你看看!你看看我这脸,还有咱们的儿子!”
“你要是再晚点,我们可就被这两个杀千刀的打死了!”
此时的刘梅凤哪里有刚才说的姿态。
靠着夏建军的身上,便指着林深和夏若雪破口大骂,与先前模样形成鲜明反差。
夏建军面对刘梅凤的哭诉,满脸不耐烦,压根儿没有半分心思放在她的身上。
这黄脸婆本就人老珠黄。
现在还被打成这副猪头模样。
他都佩服自己以前怎么下得了嘴,只能归咎于饿极了。
嫌恶地甩了甩手,甩得刘梅凤一个趔趄。
夏建军的眼睛在房子里来回打量,最终将目光落到躺在地上的夏宇明身上,瞳孔骤然一缩。
“我的儿!”
夏建军冲了过去。
此时的夏宇明躺在那里,一整张脸像是刚刚出锅的馒头,肿得老大。
上面还沾着血,两条胳膊耷拉着。
夏建军冲过去,准备拽他的时候,察觉到不对。
一松手,那胳膊软软地甩了下去,呈不正常的诡异角度曲折。
“宇明,宇明!”
夏建军呼唤着,推动着,可夏宇明就是不醒。
这一下夏建军心里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猛地转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是用喉咙挤出了一句话。
“这都是你做的!”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几个大汉齐齐动了,握着钢管走了上来,把沙发上的两人围了起来。
面对这样的场景,林深依旧是不为所动,甚至有功夫回答他的问题。
“嗯。”
夏建军的目光游离在一旁抱着林深手臂的夏若雪身上,心中竟多了一抹悔意。
当然,不是后悔对她出手。
而是后悔下手还不够狠,早知道当初就找人把她直接做掉。
“夏若雪,你个小贱人,丧门星!你怎么不去死?你要是死了,哪里来的这么多破事?”
“老子以为你有多清高呢!我说我承担你爸的治疗费,你去做刘董的小情人,你不愿意。”
“现在还不是靠着卖身子找个野男人来撑腰?”
“你跟你那个跑了妈简直是一个德行!”
夏建军越骂越凶。
在他看来,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夏若雪。
只要她死了,就没人会来找他们的麻烦,自己的儿子也不会变成这样。
林深担忧地看了一眼小姑娘。
面对大伯的辱骂,小姑娘却没有哭,而是挺直了腰杆,冷冷地看着他。
“大伯,我死了,岂不是如你们的愿?”
“不是你们,我爸怎么会错过治疗的关键时期?怎么会没钱缴费?又怎么会像现在一样是个植物人,在医院里瘫着?”
“好好好,看来你都知道了。”
夏建军从牙齿缝里挤出了这一句话,心中对夏若雪的杀意越发高涨。夏若雪也不是傻子,她抓了抓林深。
“他是个浑人,你一定要小心,实在不行……”
林深带了很多人在外面没错。
但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要是自己大伯犯浑,林深双拳可敌不了四手。
要是林深因为他出点意外,夏若雪也不想活了。
林深没有慌张,甚至没看围上来的几个大汉,认真地盯着夏若雪,安抚着她。
“放心,交给我,不会有问题的。”
给夏若雪一个坚定的眼神后,他才扭头看向夏建军,悠悠地说道。
“夏建军,你骂够了吗?那不如我们来聊聊你这些年干的那些腌臜事。”
林深掏出了手机,随意地滑了两下,啧啧道。
“说你是个畜牲,都侮辱了畜牲这个词。”
“当初你跟人家争地盘,失手用水果刀捅了人,把人差点捅死。”
“你弟弟东拼西凑凑了钱赔了医药费,前后说情才让你免了牢狱之灾。”
“事后你非但不长记性,更因为夏建明数落了你两句而因此记恨夏建明。”
“可怜那个老人家,儿子被你捅了留下了伤患,劳动力大打折扣,所有的钱都填了医药费。”
“你还不愿意放过他们,在人家地里下毒,在水池里下毒,让他们彻底失去生计。”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夏建军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
这东西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
他这个人报复心极重,这次对他弟弟夏建明出手,也有当年这件事情的缘故。
林深抬了抬眼,继续将夏建军的一些丑事说出来。
诸如挪用公款,上门催债逼死了人,跟工友一起去讨薪把工友从楼上推下来,这些都是只有他才知道的事情。
可眼下林深却说得分毫不差,就连具体的时间地点也没有任何偏差。
这一刻,他慌了神。
一股寒意从尾巴骨直冲天灵盖。
这些事情要是抖落出去,他至少要进去再坐几年牢,他可是好不容易刚爬上来。
看了看面前的几个打手,心中的寒意陡然一散。
老子手上有人,今天就把小贱人和她找的野男人一起剁了!
要怪就怪他知道的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