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赔罪
王府会客厅。
胡南风一脸尴尬的把杨宁的花重复一遍,听得闻人雷霆瞠目结舌。
“臭小子真是这么说的?”
胡南风点点头,满脸歉意的看着陈九江:“陈老,太子他真的累了。”
陈九江身材矮小,满是褶皱的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可那双绿豆大小的眼底,却闪着别样的精光。
为了杨宁手里的造纸术,他就算多等一会儿又有何妨?
若真的掌握了这门技术,他就是名满天下的宗师!
至于杨宁……
陈九江心底冷哼一声,新的造纸术搞到手后,只要他站出来,污蔑杨宁抄袭他的杰作,那就万事大吉了!
“不碍事的,年轻人嘛,多睡会儿对身体好,呵呵。”
闻人雷霆一脸惭愧:“陈大师,都怪我和陛下对杨宁的约束不严,这小子实在是太放肆了!”
“您老稍后,我这就亲自去把臭小子给你揪过来!”
别看闻人雷霆对那些酸儒不感兴趣,但对陈九江这种有真本事的人,打心眼儿里敬重。
更何况陈九江是造纸宗师,他造的纸可谓是一纸难求。
杨宁在他面前,那就是妥妥的晚辈,反倒摆起谱来,实在是丢他的脸!
陈九江连连摆手:“不忙,不忙,就随太子去吧,老朽的身体虽不便久坐,但的多等一会儿也无妨。”
这要是杨宁在场,非当面吐他一脸浓痰,这老登阴阳怪气的本事倒是不小。
果然,闻人雷霆一听这话更加惭愧,猛地站起身往外就走。
“不行!”
“我这就把杨宁给你揪过来,太不像话了!”
陈九江心里暗自得意,可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王爷息怒,不如老夫几人与你一同前去,也好表现出老夫的诚意。”
一行人离开会客厅,直奔杨宁的院子。
等几个人一到,正看到杨宁斜靠在躺椅上,优哉游哉的喝茶水、晒太阳。
闻人雷霆一看就火冒三丈,冲过去一把将杨宁给拽了起来。
“臭小子!陈大师等了你半天,你却在这儿摆起谱来了?”
杨宁吃痛不已,发出一连串的惨叫:“哎哎哎,老登你轻点儿!”
“你干啥啊,吃疯狗屁了啊?”
杨宁翻着白眼儿,一脸的不爽。
见他这个样子,闻人雷霆气就不打一处来:“你小子给我见过陈大师!”
换做旁人,闻人雷霆也懒得管杨宁什么态度。
可陈九江是有真本事的人,是整个武朝少有的造纸宗师,由不得他不尊重人家。
“会造纸就是大师啊?”
杨宁撇撇嘴,一脸的不情愿:“我比他造的好,是不是大师中的大师啊?”
这……
闻人雷霆瞬间哑口无言,其他人也面面相觑,听杨宁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陈九江呵呵一笑:“杨公子果然是年轻气盛啊。”
杨宁寻声看去,上上下下的打量他几眼:“你就是陈九江啊?”
“想偷师就明说,用不着拐弯儿抹角的,跌份儿!”
我尼玛!
陈九江嘴角狠狠一抽,心思被人当面戳穿,既尴尬又有些气闷。
可不等他开口,一旁的陈富贵就忍不住辩解道:“杨公子,你这就过分了吧?”
“我二叔是造纸大师,只是想和你交流经验,怎么可能是想偷师呢?”
杨宁嗤笑一声:“交流个屁啊。”
“造纸这东西在你这种半吊子眼里,当然是神秘的不得了,就算给你演示一遍,你也未必能掌握其中的精髓奥妙。”
“可陈九江这种钻研了一辈子的人眼里,那就是隔着一层窗户纸,只要被捅破了,那就毫无秘密可言。”
杨宁一扭头,目光落在陈九江身上:“所谓的交流,不过是给偷师找个好说辞罢了。”
“陈大师,我说的没错吧?”
陈九江被戳中心事,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矢口否认:“杨公子说笑了,老夫怎么会是那种卑劣之人?”
杨宁耸了耸肩膀:“既然不是,那就请回吧,我和你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
陈九江呼吸一顿,眼底深处涌现出怒火。
他的目的还没达到,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离开?
可杨宁已经下了逐客令,他如果再厚着脸皮呆下去,那可真就坐实了杨宁所说。
怎么办?
该用什么办法留下来,又该怎么套出杨宁造纸的秘密?
就在这时,陈富贵怒气冲冲道:“杨公子,你越来越过分了!”
“你知不知道,全京城乃至整个大武,想和我二叔交流的人数不胜数!”
“他这是想要提点你,把你的技艺更加精进,你却不知好歹,真是岂有此理!”
哈哈哈!
杨宁大笑,用看白痴似的眼神看着对方:“你怕不是个傻子吧?”
“不过很不巧,这些想和陈大师交流的人当中……没有我。”
杨宁耸着肩膀,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陈富贵更加生气:“好!既然杨公子一口咬定我二叔要偷师,那你有什么证据?”
“如果无根无据,那就是污蔑!”
“我会把这件事公之于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一旁的胡南风紧张的不行,他拉了拉杨宁的袖子:“太子,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如果能交好陈大师,说不定你能留在京城,总好过去北疆送死啊。”
“更何况,陈大师德高望重,一旦你得罪他的事情传扬出去,对你也很不利。”
闻人雷霆也皱起眉头,语重心长道:“杨宁,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杨宁撇撇嘴,他也知道口说无凭,就也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但如果不戳穿这孙子道貌岸然的样子,杨宁心里也很是不爽。
“好好好,既然你们都这样说,那算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为了给陈大师赔罪,我这儿刚好有写好的造纸法子,就当做礼物送给陈大师,还请陈大师原谅我。”
杨宁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顺手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毕恭毕敬的递了过去。
陈九江顿时眼前一亮,心头狂跳不止,看着纸张的眼神里满是贪婪。
可饶是如此,他仍旧不动声色:“这怕是不好吧。”
“这是你的法子,就这样送给我,老夫受之有愧啊。”
杨宁暗骂了一句老登,可仍旧极为恭敬道:“这都是您应得的,算是我给你赔礼。”
陈九江又推辞了几下,在众人的劝说下,装模作样的收下。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陈九江这才在陈富贵的陪同下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杨宁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断定这老东西必定会把造纸术占为己有,到时候……
嘿嘿,走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