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黄二爷
“你等下看见二爷,三太爷他们,可要恭敬点儿,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谁也保不住你。”茯苓在一边儿叮嘱。
江上月笑了笑,没说话,这天底下,能让她害怕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刚到宅前,门前两只嘴里含珠的石狮子忽然口吐人言:“那位仙家来此,报上名号。”
江上月说:“白骨城城主,九千岁!”
石狮子安静了片刻后,大门吱嘎一声打开,走出两排穿着衣裳的黄鼠狼,为首的那只留着两撇白胡子,身上穿着一件唐装,头顶带着瓜皮帽子,明明是很正式的一套衣裳,可在江上月眼里看来,有些滑稽。
茯苓小声说:“这是宅子里的管家,黄荣贵,活了七百多年的老人呢。”
江上月腹诽道:七百多年就算是老人,那自己活了九千多岁是不是算是祖宗的祖宗的祖宗了?
黄荣贵做了个请的姿势:“仙友,请跟我来吧。”
江上月跟着走进去,微微用神识一探查,着实有些惊讶,这府邸,可真够大的,七进七出,自己在燕京的那套房子,还没有个人家的花园大。
她跟着黄荣贵七拐八拐的走了五六分钟,才到了正厅。
最上面的太师椅上坐着个正在喝茶的男人,身穿鎏金马褂,头戴绣着麒麟的瓜皮帽,上面还点缀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东珠,腰间别着一枚玲珑球,脚踩一双祥云登天靴。
国字脸,浓眉大眼,鹰钩鼻,嘴唇有点薄,眼神透露着一股狡黠和精明,手中把玩着两颗色泽红润,如玉一般细腻的狮子头,一副老派作风。
若不是身处九仓,江上月还以为是燕京的京爷儿呢。
黄荣贵上前抱拳作揖,恭恭敬敬的道:“二爷,人带到了。”
黄二爷目光落到江上月身上,带着些许威压试探着,江上月微微皱眉,她不喜欢这种试探,便用更强横的威压扫过去,似笑非笑的盯着黄二爷,开口道:“黄二爷好一个待客之道,客人来了,连被茶都不上吗?”
黄二爷心中微微一惊,他方才虽没有用全部的威压试探,但眼前的小丫头不仅波澜不惊,还有余力朝自己释放威压,恐怕不是个简单的。
他不动声色的挥挥手:“给仙友上茶。”
黄荣贵提着茶壶过来江上月倒了一杯茶,茶香四溢,光是闻着,便知道是上好茶叶,江上月端起茶杯,一边拂着茶叶子,一边凉凉的说:“黄二爷,我听说我家的小东西扣在你这儿了,现在我来了,可能把小东西,还给我了?”
“哈哈哈,着急什么,你说的那个小东西,也是我黄家的子孙,当然是在黄家吃好喝好,仙友也不必担心。”黄二爷朗声笑道:“我今日请仙友过来,自然是有别的要事。”
“嗯?”江上月挑眉:“何事?”
黄二爷拍了拍手,黄荣贵从帘子后面端着托盘走出来,托盘上垫着一张红布,上面摆放的,正是仙灵草!
“这东西,可是仙友的?”黄二爷问。
江上月点头。
黄二爷又道:“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这等仙草,蕴含仙气磅礴,堪比我等百年修为,这么好的东西,仙友可能告诉我,从哪里得来的?”
“东西从哪儿来的,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江上月笑道:“我时间不多,不要浪费我时间,放阿喜回来,就当什么事儿都没有。”
黄二爷浓眉一皱,有些不悦的道:“仙友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我黄家的地盘,阿喜也是我黄家的子孙,那有放不放一说,还是赶紧把在哪里得到仙草的地方说出来,也免得我们之间伤了和气。”
江上月心中冷笑一声,竟然还敢威胁自己?
她呷了一口茶,扯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来:“黄二爷,话本尊不说第二遍,本尊叫你一声二爷,是给足你们黄家的面子,你可不要不识好歹啊。”
“你!”黄二爷拍案而起,双眼欲喷出火来,他怒极反笑:“好,好啊,你真当你是个什么人物了,竟敢在我黄二爷面前耍大刀!”
茯苓身子跟着抖了两抖,这家伙,来之前就说了,要对二爷恭敬这点,怎么竟敢说出这么狂妄的话来,这下好了,二爷发怒了,可没人能救得了她了!
面对发怒的黄二爷,江上月依然稳坐泰山,云淡风轻的抚着茶沫子,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你不过是一介区区鼠辈,还敢觊觎本尊手里的东西,该死。”
一时间,她迸发出骇人的杀气,杀气竟凝结成了实体,化为了一道道血浪在她周身翻滚,大厅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儿,刺激的人几欲作呕,江上月端坐在哪里,像是地狱而来的修罗,方能有如此强烈的戾气。
黄二爷惊骇,他身为动物修炼成精,对血腥气和杀气最是敏感,此时江上月杀气全开,更是震得他大惊失色。
他竟不知眼前的少女,恐怖如斯。
茯苓离江上月最近,最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的实力,被那杀气吓得瑟瑟发抖,蜷缩在一团,除了本身无法自抑的颤抖外,一动不敢动。
“你,你究竟是何人?”黄二爷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他活了一千三百年,头一回见到如此恐怖的家伙,说是杀神,也不过如此吧,就连闭关的老祖宗,也不曾像她这般,能有如此让人恐惧的杀意!
“本尊是何人,你无需知晓,把阿喜交出来,本尊饶你不死,不然……”她顿了顿,一掌拍碎身边的黄花梨小方桌,厉声道:“犹如此桌,定叫你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江上月做人做久了,也有了那么些人情味,她虽然桀骜,但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之人,一开始便打着和气过来要人,可这黄二爷不仅不放人,还贪图她手里的东西,她若是再能忍,就真成乌龟王八蛋了。
果然,在这种情况之下,还是绝对的实力,最为管用。
黄二爷喉结耸动,嗓子里像是被洒了一把干灰,说不出话来,面对江上月强横的实力,他不免有些无力,两人对视了片刻,他跌坐在太师椅上,捂着额头,声音沙哑颓废的说:“荣贵,把阿喜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