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失败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着急了,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这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张神医是他请来的。
如果父亲的病好了,他自然是首功。
可如果父亲出了什么差错,他也得跟着受牵连。
“王先生,你冷静一些,我真的尽力了。”
张少强也被对方的样子吓得不轻,硬着头皮说道:“只是老爷子的病实在太古怪了,我在他的胸腔中并没有发现气泡和积水。”
赵括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只知道父亲的病没治好,自己完了。
他越想越生气,按住张少强便打了起来。
“你这个骗子,你这个庸医!”
“说,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究竟是谁让你来害我的?”
……
他每说一句,就要打上一拳。
不一会就打得张少强满脸鲜血,在地上爬来爬去。
“冷静一些!”
这时,王婉君发话了。
赵括也打得累了,就顺势停下来喘气。
而张少强早就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了,洁白的大褂上全都是鲜血。
“张神医,你说我父亲停止了呼吸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没有归天吗?”
王婉君问道。
“这不是废话吗?停止呼吸可不就是死了?难道你没有呼吸还能活?看来你这疯病真是没救了。”
一旁的赵括忍不住骂道。
王婉君却没有理他,依旧注视着张少强。
张少强想了想,说道:“从医学上来讲,停止呼吸并不意味着死亡。”
“我已经给老爷子戴上了呼吸机。”
“可他若是无法恢复自主呼吸的话,迟早也得……”
说到这里,张少强就没有再说下去。
王婉君抿了抿嘴唇,眼睛不经意一扫,突然注意到了魏源。
紧接着又想到了魏源刚刚说过的话。
这家伙早就知道张神医的手术会失败。
难道他真有办法挽救?
赵括也注意到了她的眼神,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来到魏源身边。
“姓魏的,你刚刚不是说,还能抢救吗?就请您出手吧。”
“不行!”
魏源还没说话,周玲便说道:“父亲的病连张神医都回天乏术,其他人能有什么办法?”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不如死马当活马医,让魏神医试试吧。”
王嘉龙小声说道。
“住嘴!”
周玲回头瞪了自家丈夫一眼,小声说道:
“你是不是傻呀?”
“上赶着去接屎盆子?”
“这件事情本来跟我们没有关系,可姓魏的是你请来的,他一旦出手,咱们也就被牵连其中了。”
俗话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眼前这个白脸年轻人,能有多大能耐。
被自家老婆这么一说,王嘉龙也变得迟疑起来。
他知道父亲的病已经神仙难救了,是时候为自己考虑一下了。
于是粗暴地推开赵括,对魏源说道:
“魏神医,这里没你的事情了,我马上派人送你去酒店。”
“魏神医?”
听到这三个字,被打得浑身是血的张少强突然一哆嗦。
他在地上胡**索了一番,终于找到自己的眼镜,戴了起来。
当看到眼前的年轻人之后,他就像见到了救星似的,大声喊道:
“他能救!他能救!”
“让魏神医试试吧,他一定有办法救老爷子的。”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他一直以为魏源之所以能治好白小姐的病,是偶然。
于是,他留在江城,暗中观察了好久。
确定白小姐彻底康复之后,才对魏源的医术心悦诚服。
他知道,若是世上还有人能够救王老爷子,那这个人肯定就是魏源。
“怎么,你想把救人不力的罪名甩到别人头上吗?”
周玲哼了一声。
“不是,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
张少强的脸色有些尴尬,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实不相瞒,当初救了白小姐的人不是我,而是魏源。”
此言一出,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
“胡说八道!”
“姓张的,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江城谁不知道你是白小姐的主治医生?你不也是把这件事整天挂在嘴边上吗?怎么现在开始否认了?”
这段时间,张少强的名字可是如雷贯耳。
兄妹几人都想过请他来救老爷子,可惜实在联系不到他,最后还是老三通过各种关系把他找了出来。
他们不明白张少强为什么要否认自己的功绩。
“我没有胡说。”
张少强叹了口气:“白小姐,的确是魏神医治好的,我……我只是个欺世盗名之徒。”
他越说越是惭愧,最后几个字几不可闻。
众人看到他这副样子,不由得信了七八分。
可是见魏源如此年轻,又忍不住有些怀疑。
“你们还有3分钟的时间考虑。”
魏源指了指手表,淡淡的说道:“3分钟过后,可就错过最佳的治疗时间了。”
兄妹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拿主意。
赵括眼睛一转,说道:“嘉龙,你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请魏神医过来,是来看戏的吗?”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闻言,王嘉龙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他现在让魏源治病,若父亲有个三长两短,他也会跟着背责任。
可他若是让魏源离开,也会背上不孝、见死不救的骂名。
这是两难的处境。
看着他们兄弟暗中斗法,魏源也觉得有些可笑。
在钱财、权力面前,亲情也往往经不住考验。
“请魏先生出手吧,如果出了事,由我来负责。”
就在这时,王婉君突然说话了。
“好,一言为定!”
似乎是生怕她反悔,赵括连忙说道:“这个决定是二姐下的,若魏神医能够治好父亲,二姐就是头功,我支持她成为继承人。”
他这话其实只说了一半。
下一半是:“若是治不好父亲,二姐就是罪人。”
王婉君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摇头苦笑,并没有说什么。
这一大家子人,说的每一句话,办的每一件事,都在算计,哪有人真正关心过父亲的生死啊?
其他的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也都点了点头。
魏源不再犹豫,直接推开屋门。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还夹杂着淡淡的腐朽气息。
雕花大**,躺着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