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是花家
“怕。当然怕。花家是什么体量,我们这些小门小户,得罪不起。”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坚定起来,“但做人要有底线。沈家对我们不薄,我们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事。”
其他几个人纷纷点头。
魏源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对那几个人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魏某替妃子笑,谢谢你们。”
那几个人连忙站起来,“魏先生,使不得使不得!”
魏源直起身,看着他们,“各位放心,妃子笑不会倒。沈家也不会倒。那些想搞垮我们的人,不会得逞。”
正厅里的气氛,一下子松了下来。
沈听澜站在旁边,看着魏源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男人,总是能在最艰难的时候,给人信心。
哪怕他自己心里也没底,但他说出来的话,就是让人相信。
送走那几个老客户,正厅里只剩下魏源、厉胜男和沈家父女。
沈伯远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花家这次,是铁了心要搞垮妃子笑。他们不光在挖供应商,还在市场上散布谣言,说沈家的药材有质量问题。有几个老客户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他们已经动摇了。”
“动摇是正常的。”魏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谁也不想因为跟沈家做生意,得罪花家。”
沈伯远苦笑了一下,“魏先生,您倒是看得开。”
“不是看得开,是想得开。”魏源放下茶杯,“花家要搞我们,我们拦不住。我们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事做好。产品不出问题,服务不出问题,客户自然知道该信谁。”
沈伯远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舆论战的第七天,事情出现了转折。
起因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个自称是妃子笑“受害者”的女人,在接受某电视台采访时,声泪俱下地控诉养颜丹如何毁掉了她的脸。
但细心的网友发现,这个女人在三年前的一条社交媒体动态里,发过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她,脸上就有同样的红斑。
也就是说,她的脸早就毁了,跟妃子笑无关。
一石激起千层浪。
网友们开始扒其他“受害者”的背景。
一个接一个,全被扒了出来。
有人是职业医闹,有人是别的化妆品公司的员工,有人干脆就是花钱雇的群众演员。
舆论的风向,一夜之间逆转了。
“卧槽!原来那些受害者全是假的!”
“妃子笑是被冤枉的!”
“是谁在背后搞鬼?”
“还能有谁?肯定是陈家!玉容膏跟妃子笑打擂台,打不过就玩阴的!”
“抵制玉容膏!支持妃子笑!”
宋哲站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上的评论,笑得合不拢嘴。
“魏哥!你太神了!你怎么知道那些所谓的受害者会自己露出马脚?”
魏源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神色平静。
“因为假的真不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让法务准备好,起诉那些造谣的媒体。一个都不放过。”
“好嘞!”宋哲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厉胜男靠在门框上,看着魏源,嘴角带着笑。
“老公,你早就知道那些受害者是假的?”
“嗯。”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揭穿他们?”
“早点揭穿,他们还会换一批人。”魏源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景,“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等所有人都相信了,再揭穿。这样,他们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厉胜男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佩服。
“你这个人,真的太可怕了。”
魏源笑了笑,没说话。
舆论战的反转,让妃子笑的销量迅速回升。
那些转投陈家的代理商,又灰溜溜地跑了回来。
宋哲按照魏源的吩咐,一个都没拒绝。
但条件变了。
以前的优惠没有了,合同也更严格了。
代理商们心里有苦说不出,但谁也不敢说什么。
因为他们知道,妃子笑现在是卖方市场。
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陈家的玉容膏,在舆论战之后,销量大跌。
消费者不是傻子。他们知道谁在说谎,谁在说实话。
更重要的是,玉容膏的效果,确实不如养颜丹。
用过养颜丹的人,皮肤肉眼可见地变好了。用过玉容膏的人,皮肤没什么变化。
口碑的差距,越来越大。
陈景行坐在京城陈家的办公室里,脸色铁青。
他把手机摔在桌上,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废物!全是废物!”
“花了那么多钱,请了那么多人,结果全被扒出来了!”
他本来是想通过这次机会,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的。
没想到又给魏源做了嫁衣。
他如何能不生气?
为了打垮妃子笑,这次他可是赌上了一切,却赔得血本无归。
以后恐怕也再难翻身了。
沉吟良久,他拨打了一通电话。
他需要更强的靠山。
那就是花家!
其实陈家也是花家的一支,这些年来,之所以能够成为京城的豪门望族,也是由于花家的支持。
如今他走投无路,只好向主家求援。
……
魏源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花家送来的。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只有一行字。
“三日后,金陵花家,恭候魏先生大驾。”
字是毛笔写的,行书,笔力遒劲,一看就是练了几十年的人写的。
魏源看着这封信,忍不住笑了。
花家终于主动找上门来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花家把他当成了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
而不是像叶辰那样,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可以随便捏的软柿子。
“老公,你要去?”厉胜男站在旁边,看着那封信,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去。”
“可是……那是花家。”
“我知道。”
“他们会对你……”
“不会。”魏源把信折好,放进口袋,“花家要对付我,有很多种方式。没必要把我请到家里去动手。”
厉胜男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心里还是不安。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花家请的人。”
厉胜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她知道魏源的决定,没人能改变。
三天后,金陵。
魏源一个人来的。
他没有带蛮子,没有告诉任何人,只身一人,坐上了去金陵的飞机。
金陵,六朝古都。
这座城市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厚重。
走在街上,仿佛能听到历史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