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唐风云录

第28章 但是有情却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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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叶臣都也不敢断定这女子便是当晚所见,又见这女子落落大方,全然是一派天真无邪,似乎也做不得这偷偷摸摸寄简留书的勾当,若然这女子半夜潜入一个男子房间来,这既不是不伦不类?

那女子见叶臣都狐疑不定,咯咯娇笑说:“果然是一个呆头呆脑愣小子!”那白衣女子话音刚落,只听见一声琴音飘来,那女子顿时大惊,脸色肃然肃立在悬崖之上闭口不言。叶臣都循声看去,只见又是一个女子从谷底掠来。

那女子来得迅速,只是一掠便已经到了峭壁。先来那女子赶紧躬身说:“娘!”

叶臣都才看见这女子一身黄衣,黑布蒙面,看不出年龄岁数。只见那黄衣蒙面女子看也不看白衣女子,径直走到叶臣都面前哼了一声说:“你就是叶臣都吗?”

叶臣都吃了一惊,说:“原来前辈已经知道在下!”叶臣都话未说完,忽然只见面前人影一幻,忽然啪啪两声,叶臣都只感到脸颊一阵火辣,已经被这黄衣蒙面女子重重的打了两个巴掌。叶臣都大骇后退半步,愣愣不知如何是好。这女子动作之快正是匪夷所思,竟然连看也看不清楚对方手势,更不用说抵挡了。

那蒙面黄衣女子哼了一声说:“我很老吗?”这神情竟然是和那白衣女子一模一样,所不同者那白衣女子说话时轻声慢语,而这黄衣妇人却是冷若冰霜,这白衣女子恍若十五六岁年纪,既然是这黄衣蒙面女子的之女,那自然是老了,叶臣都心里想,却不敢说出。

那黄衣妇人说完,忽然回头冷冷的对着白衣女子说:“你且到后面去看着那厮来还是不来,若是见了只管叫我!”

你白衣女子闻言,惶恐说:“女儿知道了!”说完忽然一纵身,竟然掠过了断崖,落在远处一个峭壁峰顶。那白衣女子飞跃过涧边忽然回头朝着叶臣都微微莞尔一笑,似乎是神秘无比。待那女子走后,黄衣夫人恨恨的说:“叶臣都,你是自断手臂还是自挖双眼!”叶臣都大吃一惊,退到悬崖说:“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如何要害我断手瞎眼?”

黄衣妇人哼了一声说:“你自然是和我无冤无仇,只是暮无心那个贱人和我仇深似海……”那黄衣妇人一说到暮无心忽然声色俱厉,吼道:“这贱人我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食其肉寝其皮……”那黄衣妇人说完,忽然朝着叶臣都又吼道:“这十八年来,你可知道我如何过来?我本来是想一死了之,后来又听说暮无心这贱人竟然还活在世上,我如何舍得死去?于是便又活了十八年,这贱人,这贱人……”

叶臣都暗暗奇怪,这人所说的暮无心莫非正是自己的生母?那这人多半是跟自己母亲有仇恨了,这人诱骗自己到来自然也是为了报仇了。叶臣都这一想,忽然手里紧紧握着长剑,冷冷的看着这妇人。

只见这妇人忽然两眼通红,朝着起伏的群峰嗷嗷大叫,其声凄厉如同鬼哭神嚎,只见那白衣女子忽然如飞而至,落在黄衣妇人身边扶着那黄衣妇人柔声说:“娘,你怎么了……”那妇人一甩开白衣女子之手,忽然指着叶臣都说:“既然十几年来,暮无心不肯露面,我找不到她,又不敢上射广嶂找木桑道长这老道,如今我便杀了她的儿子,我看她出不出来!”

黄衣妇人说完,忽然冷冷瞧着叶臣都说:“果然像他!”黄衣妇人又看了看叶臣都,忽然面色变得柔和,轻声说:“王奔,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叶臣都冷冷的说:“我叫叶臣都!”

黄衣妇人闻言一愣,忽然狂笑说:“不错,你是永远是不来认我的,便是我再等上十八年,你还是不会来看我的,你真是狠心。”黄衣妇人说完,慢慢的摘下背上古琴,盘膝坐在地上,自言自语说:“你不是一直想听我弹奏一曲《玉门月》吗?”

那妇人说完,竟然轻轻弹起古琴,但见琴音袅袅如歌如泣,在绝壁玄月之下,那是一股幽怨苍凉。那黄衣妇人弹得入神,白衣女子在一边肃立不敢做声。那妇人弹得如痴如醉,但见琴音忽而低沉幽怨,忽而**奔放,忽而慷慨激昂。

忽然,只听见远远群山中一声叹息。这声叹息虽然是微微一叹,却是听在妇人耳朵里,却是如雷贯耳,只听见琴音戛然而止,嘭的一声竟然数弦齐断。

只见那妇人冷冷的说:“殷飞羽,你终于来了!”果然只见白影一闪,但见一人背负长剑踏月而来,一摇一晃已经到了面前。

那妇人嘿嘿冷笑说:“十几年来,你一直不肯现身,若非这一次我把这野种骗来,你难道便能终生躲着我到几时?”

叶臣都一见来人,忽然一阵狂喜,说:“臣都见过师兄!”殷飞羽跟叶臣都虽然师出同门,但是年纪相差甚远,叶臣都一生中也仅仅是见过殷飞羽数面,本来已经无甚印象了。这时候闻听那妇人称呼,加之模糊记忆,果然确定是殷飞羽无疑。

殷飞羽又是一声长叹,向着叶臣都点了点头,转面向那妇人说:“南宫冷月,你这又是何苦呢?我殷飞羽十八年前已经身死,你何须用这样的手段逼一个死人出来?”

殷飞羽说完方转过身来对着叶臣都说:“臣都果然长大了,我这一去十几年倒是惭愧得紧。”叶臣都赶紧过来跪下说:“长兄为父,如今师父坐化,臣都孤苦伶仃也不知道师兄尚在人世,师父每每念及师兄皆是独坐悬崖有时数十个时辰不吃不喝!”殷飞羽闻言扑通跪下朝南大哭,泣不成声。

南宫冷月在一旁冷眼旁观,冷冷的说:“殷飞羽,我们的事情还有得计算!”殷飞羽乃站起来,说:“南宫小月,难道这过去的事情还提他作甚?”南宫冷月哈哈冷笑说:“我和王奔本是青梅竹马,若非暮无心这贱妇如何有今日下场?我曾经发誓这一生要杀两个人,一个是暮无心,另一个就是你!”

原来南宫冷月本是南疆苗寨五行宫的宫主,五行宫与白州城素来交好,南宫冷月一直痴恋王奔,而王奔一心却是只放在暮无心之上,直到殷飞羽负剑报仇惹出祸端,暮无心坠崖而死,王奔不知所踪。

南宫冷月乃迁怒殷飞羽和暮无心,一生游**江湖打探二人踪迹,那知道王奔、殷飞羽自从暮无心坠崖之后再无现身江湖。南宫冷月本想一死了之,谁知道数年前忽然有人带来口信说:“暮无心尚在人间!”南宫冷月闻言大震,至此打消了轻生之念,带女儿满天下寻找殷飞羽和暮无心。

“你难道真如此恨我?非要杀死我才安心吗?”殷飞羽忽然叹了一口气,说:“这一切

或许都是一个棋局,你和我都是一个棋子!”

南宫冷月冷冷的说:“这么多年我苦修武功!我只是想你死在我的面前,暮无心这个贱人死在我的面前,其他的我不管!”

殷飞羽回头看了看叶臣都点头说:“果然是长大了!这一段恩怨情仇我本想不再提起,想不到黄巢这魔皇竟然出来祸乱时间,暮云笙竟然还在苦苦计算洛阳城的那一批宝藏。”

此时,只见南宫冷月大怒说:“叶臣都,你难道不知道这人是你杀父仇人吗?”叶臣都闻言大骇后退两步,说:“你说什么……”

只见殷飞羽哈哈大笑说:“南宫小月,你也是以为王奔是我杀的吗?”南宫小月冷笑说:“当年你与王家乃是仇家,难道不是你杀的吗?”

殷飞羽冷冷说:“不错,当年我以为我父亲是王家和暮家父子合力所杀,便寻在他们报仇,谁知道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父亲是暮夕这老家伙杀死的,而王络父子一直受控于暮夕父子,就是想要得到王家的宝藏位置,但是王家父子就是死也不说,暮云笙无计可施,为了笼络住王家父子,竟然连女儿也用上了,可怜无心心底善良,却是被利用做了套取王家宝藏的棋子。”

南宫冷月冷哼一声说:“殷飞羽,你倒是会编故事,那暮无心为何跟着你跑出了白州城?”殷飞羽叹气说:“无心既然怀了王奔的血肉又怕暮云笙父子斩尽杀绝,于是王奔苦苦央求我带走暮无心把臣都养大,所以才有后面的江湖上传言!”

南宫冷月冷笑说:“那都是你一面之辞,有何为证?”殷飞羽闻言摇头说:“已经无可为证了,暮云笙父子在天狼谷与王奔父子翻脸厮杀,王奔父子已经遇难,暮夕也在那一战中死去,唯一知道事情原委的只有暮云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