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渣夫变外室?侯府夫人慌了

第39章 为夫小瞧了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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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或许不懂,可她洛云缨是谁?

她从小在太傅府把玩无数珍贵玉器,私下又开过一间鉴宝阁,对玉器的质地、纹路、乃至细微的包浆都了如指掌。

那枚被她摔碎的令牌,入手温润,玉质细腻,种水、色泽和雕工皆属上品,且被人把玩多年,玉身早已温润通透,绝非寻常仿品可比。

相比顾砚辞手中的这块,乍一看确实一模一样,就连上面的细节和飘花,都一一完整复刻,却那被人把玩多年的油润,需要时间的沉淀,做不得假。

眼前这块翡翠令牌才是仿品!

一等一的高仿令牌!

洛云缨的心猛地一沉,顾砚辞居然用一块新的令牌混淆视听、替她脱罪。

为何?

似乎察觉到了她疑惑的模样,顾砚辞不自然地轻咳一声。

“为便宜行事,本将军复刻了一枚赝品,放在临渊手上,以备不时之需。”

“那日,临渊未能了解全貌,便贸然启用令牌,差点坏了侯府大事,洛氏当机立断砸碎令牌,此乃大功一件,何罪之有?”

他掷地有声,将“大功一件”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洛云缨听出了他的不情不愿,也不知是何等滔天的势力,能让向来骄傲、不可一世的顾侯爷,纡尊降贵地低下头颅,为她编造脱罪的借口,违心地美言她几句。

顾砚辞顾侯爷亲自为她证明清白,那这损坏侯府令牌,忤逆夫君的罪名,便迎刃而解。

老夫人和柳银霜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记耳光,呆立在原地。

她们精心策划的一场“逼宫”,最后竟是被顾砚辞亲手破掉。

事已至此,再纠缠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白白让人看了笑话。

祠堂内,原本就安静的空气,越发凝固,只剩下烛火的噼啪轻响。

见气氛不对,族长十分有眼力劲地起身抱拳:“既然是个误会,解开了便好。”

“侯爷一路舟车劳顿,又刚与家人团聚,必定是有体己话要说,我们就不再叨扰了,尔等就先行告退……”

族长颤巍巍地一挥手,周围看热闹的族人,便纷纷起身,如蒙大赦般退出了祠堂。

刚才还是略显拥挤的厅内,此刻终于冷清了下来。

祠堂内,只剩下顾砚辞、洛云缨、老夫人和柳银霜,还有几个贴身的丫鬟婆子,相顾无言。

老夫人还想说什么,顾砚辞便捡起了桌上散落的账目和洛云缨收集的证据。

只是匆匆一眼,他便沉下了声:“看来,我还真是小瞧夫人了……”

“这般隐秘的消息,纵是京兆府也不一定能探查,夫人却如探囊取物般,信手拈来。”

这颇有深意的话,让她顿时警觉。

果然不愧是生杀场上全身而退的人,眼光确实毒辣,脑子也比这几个蠢货更清醒。

看来以后行事,得更加隐秘,万万不能让他们知晓她的秘密,否则……她这辈子都别想和离!

她沉住了心神,不急不缓地抽走他手中的那页薄纸。

然后自顾自地讪笑一声:“夫君常年征战在外,恐怕连我是谁,都不甚了解,又何来的小瞧呢?”

她那平静无波的眼眸,就这样默默地瞪着他。

真可笑!

整整三年,对她不闻不问,任由她自生自灭,到头来,却一副对她意料之外的模样,装给谁瞧呢?

洛云缨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淡漠的表情。

顾砚辞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嘲讽:“夫人这是在埋怨为夫疏忽了?”

“那年,我走得匆忙,确实对夫人不甚了解,但如今我回来了,有的是时间与夫人好好相处……”

明明是极为暧昧的话,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透着一股子阴谋与寒凉,让洛云缨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好好相处?

呵!

这明晃晃的威胁和警告,怕不是在提醒她,今后她没有好日子可过了……

曾经数星星胖月亮,心心念念的男人,如今就站在眼前,却成了她避之不及的噩梦!

一想到要跟这样的男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她就恶心至极。

若是时光倒回,她宁愿从未见过他,从未嫁入这侯府,也不愿每日对着一个口是心非、虚伪至极的男人。

虽然犯恶心,但顾砚辞毕竟是她名义上的夫君,一日未能拿到和离书,她便一日要扮演着侯夫人的角色。

洛云缨别开眼,声音冷得像冰:“侯爷守卫国门辛苦了,既已回府,便先卸下铠甲,沐浴更衣吧……”

经她提醒,顾砚辞似真的有些疲了,点了点头:“甚好……”

他利落地转过身,身上噌亮的银甲满是泥点子,是他风雨兼程的印迹。

就在经过洛云缨身侧时,他脚步微顿,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拂过她的耳畔:“之前,我还以为夫人跟洛太傅一样古板,没想到,夫人比我想象的更加有趣……”

温热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竹叶香与尘土的味道,让洛云缨的耳廓微微发烫。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他,正欲发怒,他挺拔的身影,便早已到了门外,肩上玄色的披风,随着他的步伐,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顾砚辞一走,老夫人便也轻叹一声,身心俱疲地随着他而去。

洛云缨攥着手中的“罪证”,目送着她远去:“老夫人,欠府库里的银子,您可得快些补上,否则,这办不了接风宴,丢脸的可是整个顾家……”

闻言,老夫人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栽倒,还好身旁的嬷嬷连忙扶住。

她猛地回头,眼神怨毒地剜了洛云缨一眼:“洛云缨,你别以为砚辞替你说了几句,你就无法无天了!你若想跟他拜堂、圆房,得看我老婆子答不答应……”

说完,她便气冲冲地扭头而去。

洛云缨不免笑出了声,拜堂?圆房?

做他们的春秋大梦!

她晦气地拂了拂裙摆,就像在拍掉什么肮脏的灰烬,刚要离去,就见柳银霜一脸失魂落魄,眼泪汪汪地哭成了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