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护短狂魔:我的人你也配要?
林浅浅咬碎山楂果肉,酸甜汁水顺着喉管滑落。
她咽下半颗裹着糖霜的冰糖葫芦,随手把光秃秃的竹签扔在脚边。
竹签砸中碎石发出一声轻响。
十万名身披重甲的妖兵手持长戈,盯着阵法中央这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女人。
半空的王座上,玄风使者调整坐姿。
拉动王座的两条白骨魔蛟眼眶里燃烧着幽绿冥火,它们鼻腔喷出腥臭黑烟。
玄风使者俯视下方,视线扫过林浅浅。
骨龄二十五,炼气九层。
肩上扛着个破麻袋,左手提着一把布满铁锈的菜刀。
这种低阶人类修士平时扔在妖界边缘当口粮,低级妖兽都会嫌弃肉太柴。
但这村姑衣服口袋里正散发出一股微弱的雷霆法则波动。
天道诅咒带来的极寒之气掩盖不住妖皇血脉的威压。
伪妖皇下过命令,要把君辰燚的脑袋带回去。
玄风使者没有下令收起大阵。
他要连同周围十里的泥土一起绞碎并且不留活口。
玄风使者抬起覆满青色鳞片的右手向前一挥。
三千名身穿黑色重甲的先锋妖兵整齐踏前一步。
大地发生震颤。
厚重的金属战靴踩碎枯草陷入泥土,包围圈瞬间缩小十丈。
三千杆散发妖气的长枪齐刷刷指向林浅浅的周身要害。
“人类蝼蚁。”
玄风使者开口,声浪在绝杀大阵内来回冲撞,震得结界光幕泛起红波。
“交出你兜里的东西,本座留你个全尸。”
十万妖界大军配合着发出低吼,狂风平地卷起,沙石漫天飞舞。
前排一名虎妖校尉握紧战刀,盯着阵法中央体型娇小的女人。
不需要大军出手,只要放开阵法一角,虎妖校尉一个人就能把这村姑撕碎。
林浅浅用手背蹭了蹭唇边的糖衣碎屑。
林浅浅为了给这水獭找点极阳之火,大清早跑来这荒山野岭,结果被一群奇形怪状的畜生堵在路中间。
天上发号施令的长翅膀鸟人吵得人耳膜疼。
林浅浅把左手从兜里抽出来,在粗布道袍上擦掉糖渍。
林浅浅隔着布料按住怀里冻得发硬的小毛球。
水獭身上的黑冰还在往外冒寒气,道袍内衬结出了一层白霜。
君辰燚在衣服里缩成一团,天道的诅咒压迫着他脆弱的经脉。
十万妖兵结成阵,就算他全盛时期硬闯也要丢掉半条命。
君辰燚用冻僵的爪子推了推林浅浅的衣服内衬。
“吱吱。”
妖皇殿要的是本少主,你把我扔出去,自己走。
右边口袋里巴掌大的灰陶罐原地蹦跶了两下,清脆的童音直接在林浅浅脑海中响起。
“主子。”陶罐在口袋里转圈,
“这是妖皇殿的万妖绝杀大阵,化神期陷进来半个时辰连渣都不剩。赶紧把那只水獭扔出去当诱饵,咱们用破空符跑路。”
林浅浅按在怀里的手掌没有松开,五指微拢扣住水獭覆满冰渣的脑袋。
一股精纯仙力顺着手掌透进水獭体内。
仙力顺着经脉游走,将侵入体内的威压尽数化解。
君辰燚挣扎的动作停住了,感受着体内那股温和的力量。
“闭嘴。”林浅浅开口。
林浅浅没有提高音调,字音传遍了整个妖军阵列,盖过风沙呼啸。
“姑奶奶我没教过你,出门在外不能认怂吗?”
水獭趴在道袍里不再动弹,陶罐也老实下来缩在右边口袋底部不再发声。
半空的王座上,玄风使者站起身。
玄风使者背后十丈宽的漆黑双翼展开,扇起一阵大风。
一个炼气期的村姑面对十万妖军居然敢大放厥词。
半步化神期的威压向外扩散。
天空中的阴云散开一个大洞。
荒野泥地发生龟裂,裂缝向四周蔓延。
土块和碎石反向升空并悬浮在半空。
三千名先锋妖兵被威压波及不得不向后退出数十丈。
那名准备出手的虎妖校尉趴在地上,白骨魔蛟发出不安的低吼。
玄风使者抬起右臂,五指向下挥去。
“绞碎她。”
十万妖兵齐声吼叫,长戈重重顿地。
万妖绝杀大阵全速运转,结界顶端阵纹快速交织。
十万名妖兵体内的妖气被强行抽取汇聚到正中心,形成一道直径十丈的暗红色能量光柱。
光柱周围高温扭曲,带着庞大能量轰向正下方的林浅浅。
林浅浅站在塌陷的坑底。
光柱重压下周身气流发出连续爆鸣,那件青色道袍却没有被掀起一丝衣角。
林浅浅抬起左手摸向后腰,抽出那把布满铁锈的菜刀。
刀刃迟钝铁锈斑驳,上面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葱花残渣。
林浅浅曲起右手中指在刀身上弹了一下。
当。
一声沉闷的铁皮声响起。
光柱压下,距离林浅浅的头顶只剩十丈。
红光驱散阴影,高温将脚下泥土烤得焦黑。
林浅浅用右手大拇指指甲划破食指指腹。
皮肉破开后挤出了一滴金色的**。
这滴**出现的瞬间,阵内气流停滞。
一股古老法则填满了整个大阵。
距离近的三千先锋妖兵**坐骑前腿骨骼齐齐折断。
妖兽跪在地上肚皮紧贴泥土。
妖兵被惯性甩落砸进泥里,铠甲凹陷无法抬头。
虎妖校尉趴在地上,体内的妖丹布满裂纹面临崩溃。
半空的玄风使者双翼僵住,维持着展开的姿势。
玄风使者胸腔被无形力量压迫,肋骨发出摩擦声。
半步化神的修为在这滴金色**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君辰燚在道袍里睁大眼睛。
这股法则气息比妖皇殿供奉的远古妖神还要纯粹。
大阵顶端落下的暗红色光柱在接触到金色光芒的瞬间速度变缓。
红光能量停止游动。
光柱停滞在林浅浅头顶一丈高的地方。
林浅浅把那滴金色的仙血抹在生锈的刀刃上。
手指拂过刀身,铁锈大块剥落并掉在地上砸出坑洞。
银色锋芒从刀身透射出来,切开了结界红光。
“几万年没见血,也该让你透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