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番外

第16章 江肆VS苏小可(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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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床头的摇杆转了几下,把苏小可的床放平。

然后去角落里拿出那张折叠小床,哗地展开,往旁边一放,外套往椅背上一搭,直接侧躺了上去。

病房里的灯暗着,只有走廊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

他侧过身,看着她。

苏小可也看着他,没说话。

他开口,“睡不着。”

“要不,我陪你在房里走两圈。”

“不要。”

她拒绝得很快,眼睛却还是盯着他。

沉默了片刻,她问,“江肆,你为什么要做这一切?”

他没有立刻回答。

就那么看着她,过了几秒,才慢慢开口。

“喜欢你。”

“就想慢慢地对你好,让你镶进心里。”

镶进心里。

四个字落下来,苏小可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没说话,转过脸看着天花板,心跳却乱得没有章法。

两人就这样聊着,说些有的没的,他的声音低,不紧不慢,像压舱的石头,稳得很。

不知道什么时候,苏小可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彻底没了。

她睡着了。

江肆静静看了她一会儿,起身,把滑落的被子重新替她掖好。

她动了一下,有点不安稳。

他轻轻拍了几下,手掌贴着被面,节奏很慢。

她又安静了。

他低下头,在她额上印了一下。

停顿了两秒。

不够。

再一下。

然后直起身,重新躺回那张窄得可怜的小**。

次日早上七点,护士准时推门进来量血压。

苏小可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回来,就先看到了他。

小床已经收好了,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她,眼底有两圈乌青,但眼神很亮。

像是一整晚都没怎么睡。

“我扶你去洗手间。”他说。

“不用。”苏小可摇头,自己慢慢撑着坐起来。

他也不强求,站起身,“那我下去给你买早餐。”

“好。”

她点头,等他出去,才慢慢挪下床,往洗手间走。

动作不快,但还撑得住。

洗漱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有些白,头发乱糟糟的,换了换水,把脸拍醒了一点。

她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母亲李秀梅。

李秀梅站在病房里,眼睛红着,看着苏小可,嘴里念念叨叨,

“小可,你就原谅你父亲一回吧,他已经快六十了,经不过牢狱之灾,以后,只要你不再回家,你们相安无事……”

苏小可站在那儿,态度很冷。

“他不是我父亲。”

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我十二岁那年,他登报跟我脱离了父女关系,然后一直虐打我,最后把我扔到了几十里的山里,不管我的死活。”

“我走了一天一夜,才回到。”

“要不是姑姑收留我,我已经饿死了。”

她看着李秀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神却没有软。

“我昨天只是去河边走走,没想到他看见我,直接把我带回院里,绑起来就打。”

“他是父亲吗?”

“他是暴徒。”

“哥哥用命换回来的妹妹,被他这样打。”她的声音压了压,“他要是知道,比死更难受。”

门被推开了。

江肆拎着早餐袋走进来,扫了一眼,认出了这张脸。

苏小可的母亲。

来求情的?

他走到门口,侧过头,“护士小姐,麻烦一下。”

语气平,但没有商量的余地。

护士过来,他说,“请把这个人带出去。”

他看着李秀梅,“法律是公正的,苏强会为他做的事付出代价。”

李秀梅被人架着往外走,还在喊,“小可,你就原谅你爸爸一回吧,别让他坐牢,小可……”

声音越来越远。

门关上了。

苏小可站在原地,眼眶有些红,但没哭。

对那个男人,她只有恨。

恨是实实在在的,恨里没有任何侥幸,也没有留白。

江肆走过来,把早餐袋放在床边,然后伸手,轻轻把她揽过来,让她的头靠在他肩上。

“别多想,一切交给我处理。”

“嗯。”

她应了一声,闭上眼睛,安静地靠着他。

这一刻,她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安心。

出院那天,检查结果出来,没什么大碍。

江肆送她回了姑姑家,然后赖着不走。

苏柏林脸皮是厚,直接把人轰出门去,“江总,我已经给你订了一间房,你赖在这不合适,赶紧走。”

江肆走了。

第二天天刚亮,苏小可把行李收拾好,准备去旅游。

她没办法马上原谅江肆,又不想为难他,更不想看到他,怕自己心软。

所以,她想去旅游。

当她拖着箱子走到村口,远远就看到了那个人。

他倚着车,一支烟夹在指间,晨光打在他侧脸上,轮廓很好看,但盖不住眼底那层疲倦。

他看着她,勾了勾唇。

“苏小可,你跑不掉。”

他把烟按灭,“从今天开始,换我来爱你。”

苏小可愣住了。

他说什么,换他来爱自己?

她强压着心底的燥动,开口,“江肆,我们不合适,放过彼此吧。”

他凑近她,轻轻说了一句“合适,很同频,可以一起到达。”

苏小可的脸一下子就热了。

这个人。

说话怎么能这么……

最终她还是被他哄上了车。

两个人一路往宁城开,足足六个小时,路上也没说太多话,但也不沉默,偶尔他说两句,她接两句,就这么过去了。

到宁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

他把她带到一处高端的富人区,门禁、绿化、安静,路灯打下来,院子里的树影很深。

别墅不算张扬,但细节都是钱堆出来的那种。

苏小可拖着箱子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我只是借住几天,我会自己出去找房子。”

“好。”

他点头,推开门,“进来吧。”

干脆得像是根本没在意她说的那句话。

她皱了皱眉,还是跟着进去了。

接下来这一周,苏小可算是把“被人照顾”这件事重新认识了一遍。

他早上六点多就起来,她在楼上睡着,楼下已经有动静了。

她下楼,桌上摆好了早饭,粥是热的,小菜备了两三样,碗筷都已经放好,连她喝水的杯子都是温的。

她说,“你不用每天这样。”

他在厨房里回头看她一眼,“吃饭。”

就这两个字,然后转身继续忙。

午饭他也不假手于人,食材是新鲜买回来的,按她的口味做。

菜式每天都不重样的。

很多凯旋餐厅的招牌菜,要不是亲眼看着他做。

她怀疑凯旋餐厅的外卖送过来了。

有一次看他炒菜,灶上的火开得很稳,他拿锅铲的手很稳,整个人站在那里也很稳。

那种感觉很奇怪,说不清楚,就是看着他,心里会觉得——心安。

她终于知道,当一个男人愿意洗手为你做汤羹的时候,杀伤力有多大。

更何况,是这么一个自己暗恋了将近四年的男人。

一个跟她身体有过抵死缠绵的男人。

苏小可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莫名地有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