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什情歌

第47章 助农直播大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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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特玛库木的助农直播间里,看到村干部二人吃得满脸满身都是果汁,擦都擦不过来,网友们直接笑翻了,评论区一片热闹:

【哈哈哈哈这两位村干部太实在了,吃得汁水四溅】

【u1s1,看这果子的汁水,我都看馋了!】

【是啊他俩不像别的主播摆拍,他们这果子是真能吃啊】

【这朴实劲儿,我开始信这果子是好果子了】

在线人数一路飙升,从几十人冲到三百、五百、一千人。

现场,直播间外围,也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大家都踮着脚往镜头里看,听到挤在最前面的阿布都转述前方战报,都小声议论起来。

“这下好了,咱们村的直播,有人看了!”

“已经上千人在看呢?”

“对啊,还有还有好多人留言,跟他们聊天呢!”

“这上千人都是全国各地的,还真是不敢想啊!”

“该不会真能把咱们村里的恐龙蛋给卖到全国各地去吧?”

艾力大叔压低声音问:“阿布都,已经卖了多少了?”

阿布都看着销量,挠了挠头:“好像……还没卖出去。”

村民们一片哗然。

艾力大叔不满的说:“啊?都弄半天了呢,怎么还没卖出去的呢?网上的人,怎么光看不给我们买呢?”

热闹归热闹,观看的人越来越多,购物车的订单数字,却一直停在 0。

网友们的心理很真实:看新鲜、看热闹、聊闲天,问问题的多,真金白银下单的少,毕竟是刷到的陌生的乡村直播间,上来就要从口袋里花钱,大家都在观望,想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李金胜和买买提心里也发慌,嘴上还得强撑着聊种植、聊怎样无损的包装、聊运输发货,可时不时的吞咽唾沫,证明他们也慌得很。

苏夏棠不停刷新后台,阿依努尔盯着订单页面,眉头微微蹙起,骆泽希站在直播间侧面,双手插兜,表面平静,心底也跟着绷紧。

人气是有了,就差第一单破局。

就在这时,阿依努尔突然猛地抬头,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凑到主播身边小声提醒:“李哥、买书记!出单了!一次性一百件!”

李金胜手一抖,差点把果子掉在桌上,买买提书记直接凑到后台屏幕前,眼睛瞪得溜圆。苏夏棠立刻把订单信息念出来:“哎哟!感谢支持我们村农民的大贵人,「宁觉得呢?」,收货地区:上海,直接下单了99件!”

李金胜和买买提,听到这个消息,半天才反应过来。

李金胜对着镜头连连拱手,语气里满是激动和不敢置信:“感谢!感谢这位来自上海的「宁觉得呢」,真是我们新疆农民的好朋友!一出手就是九十九件,太信任我们萨特玛库木村了!我们保证,给你发的都是最好的一级果,现摘现发,坏果包赔!”

买买提书记也跟着拱手,用带着乡音的普通话反复道谢:“谢谢这位好朋友的支持!谢谢您的信任!我们农村人不会说漂亮话,就用最好的果子质量报答你!”

骆泽希站在一旁,听到「宁觉得呢?」几个字,再看到“上海”的收货地,心口猛地一暖,紧绷的嘴角瞬间柔和下来。

他几乎不用多想,就知道这是谁。

除了从上海来的顾婉宁,不会有第二个人。

她没有说一句煽情的话,没有刻意打招呼,只用一个藏着自己名字的 ID,默默拍下九十九件订单,用最实在的方式,支持他的工作,撑他这场直播的场子。

心底那股被牵挂、被支撑的暖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连日来筹备的疲惫、担心直播失败的焦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可没料到,新的麻烦紧跟着就来。

在顾婉宁下单之后,直播间的评论区,却出现了反向。

【天呐,有人下了99单?!】

【不会是托吧?瞬间下99单,哪有这样的事??】

【就是,这也太夸张了点!】

【可是看他们直播间这么朴素,也不像请得起托啊?】

【谁家正常人会一下下99单呢?】

……

直播间里,一时说什么的都有,风向变来变去。

李金胜和买买提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还好,正主「宁觉得呢?」此刻勇敢的发言辟谣:“各位,我不是托,我上次是真的尝过他们村里的果子,怎么说呢,那味道确实在外面吃不到!我是做企业的,现在能有这个机会网购,肯定要让身边的员工,还有合作的客户们都尝尝什么是真正优质恐龙蛋的味道!”

“总之萨特玛库木的恐龙蛋,谁尝过谁知道!再怎么说,下单都是助农。请大家心怀善念,下单是一场缘分,不买也高抬贵嘴,别乱扣屎盆子。”

一番话,让直播间的风向有了转变。

确实,这个直播间,背景是踏踏实实的乡村办公室,主播是两个朴素至极的村干部。

人,至少不能始终怀着那么大的恶意吧?

这一笔九十九件的大额订单,终于成了最有力的“信任背书”。

原本观望的网友,看到有人一次性下大单,顾虑瞬间打消,弹幕从提问变成了下单刷屏:

【靠,既然都有人买一百件了,那我放心冲十斤!】

【上海的朋友都敢助农,我广州的也不能落后啊!】

【看村干部们实在,我冲两单支持助农】

【给爸妈买一箱,尝尝新疆的新鲜果子】

【已经下单,坐等收货,记得给我发大个的】

订单提示音此起彼伏,后台数字飞速跳动。

100件、150件、200件、500件……

看着订单破千,李金胜和买买提彻底放开了。

越聊越起劲,跟网友唠起村里的生活、沙漠风光、木卡姆小调,把恐龙蛋的分级、甜度、保鲜、售后讲得明明白白。

骆泽希则在一旁协调年轻村民,准备连夜采摘、打包。

整个村委会院子,从之前的紧张忐忑,变成了热火朝天的喜庆场面。

院子外的村民们听到订单不断的消息,都欢呼起来,种了一辈子果树的老人攥着拳头,眼眶泛红。

这一季的恐龙蛋,终于不用被批发商压价,能实实在在卖个好价钱了。

直播进行到一半,「宁觉得呢」的 ID再次出现在弹幕里,发了一条留言:

【果子看着很好,期待收货,也希望新疆的木卡姆能被更多人听到】

骆泽希看着这条弹幕,心底的牵绊愈发清晰。

她人一边忙着对接非遗演出、打磨木卡姆小样,一边还惦记着他村里的助农直播,用一单支持,既撑了恐龙蛋的销路,又悄悄提起了木卡姆的约定。

一个在远方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奔走,一个在边疆异乡为民生坚守,两条看似平行的线,因为这一单、一行字,紧紧缠在了一起。

这场原本忐忑的首次直播,因为顾婉宁这关键的九十九单,彻底引爆了销量。

原本预估的五十亩恐龙蛋销量,在直播过半就已经预售出七成,剩下的三成,在后续的互动中很快售罄,甚至还有网友留言要求追加库存。

李金胜和买买提两位“新手主播”,从最开始的局促尴尬,到后来的游刃有余,全程豁出去、接地气,没有任何表演痕迹,反倒成了直播间最大的亮点。

而那个来自上海、ID叫「宁觉得呢」的网友,也成了萨特玛库木村助农直播的“首位贵人”。

直播落幕时,夕阳染红了村口的白杨树,村民们围着直播间欢呼雀跃,打包盒、防震棉、快递单堆成了小山。

骆泽希掏出手机,给顾婉宁发去一条消息,没有挑明订单的事,只分享了喜悦:

【直播圆满成功,村里五十亩恐龙蛋全部售罄,多谢你。你的小样录得顺利吗?我今晚找安静的地方,把都塔尔的伴奏录好发给你。】

没过多久,屏幕亮起,对方回复了一个俏皮的笑脸,附带一行字:

【耶!恭喜大卖!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小样就等你的都塔尔啦,不着急,你先忙完村里的事,注意休息。】

没有明说的默契,藏在每一句平淡的对话里。一边是鲜果飘香的助农烟火,一边是悠扬绵长的木卡姆韵律,彼此支撑,前路的所有难题,都有了一起面对的底气。

直播落幕的喧嚣渐渐褪去,村委会的院子里,明灯高悬。

雪白的灯光在散落着快递单和打包盒的地面上投下。

村民们围着直播间欢呼雀跃,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这一季恐龙蛋的收入,有人算着能给孩子交多少学费,有人计划着添一台新的农具,还有的老人攥着李金胜和买买提的手,反复说着“谢谢”,浑浊的眼眸里满是感激。

碰到村民有问题,六组同事都帮忙笑着一一回应,耐心解答着大家关于回款、分红的疑问,直到夜里十一点,村民们才渐渐散去,村委会的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宁静。

晚风顺着敞开的房门吹进来,带着果园里恐龙蛋的清甜气息,还有一丝新疆夜晚特有的微凉。骆泽希深呼吸,蹦了几蹦。连日来的忙碌像潮水般涌上来——从婚礼伴郎的奔波,到直播筹备的日夜操劳,再到刚才应对村民的热情问询,他几乎没有片刻停歇,眼底的淡青又重了几分,下巴上的胡茬也愈发明显。

刚好老王今晚也不在宿舍睡,骆泽希把收拾散落的杂物,整理归档的事,都交给了阿布都。

自己又检查了一遍现场的设备,确认灯光、支架都归置妥当,就先回到自己的房间。

在桌子旁坐下,从背包里取出了那把都塔尔。

这把都塔尔琴身制作优良,整体都温润光泽,琴弦被擦拭得干干净净,轻轻拨动一下,便发出低沉悠扬的声响,带着独有的西域风情。

骆泽希指尖摩挲着琴身,脑海里浮现出顾婉宁的身影——她在酒店门口挥手告别的模样,她轻声叮嘱他注意休息的语气,她默默用“宁觉得呢”的ID下单支持他的心意,还有两人约定一起完成木卡姆小样的承诺。

心底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连日来的疲惫仿佛也消散了大半。

他之前一直忙着村里的事,根本没有时间录制都塔尔伴奏,现在直播圆满成功,五十亩恐龙蛋全部售罄,村民们的心愿得以实现,他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完成这个约定。

为了保证录音效果,他特意等人都走得差不多,院子里安安静静,房内,只留下一盏小小的台灯,柔和的灯光刚好照亮他和手中的都塔尔。

他还特意关闭了手机的消息提醒,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干扰,只想安安静静地,把最纯粹的都塔尔旋律,录给顾婉宁。

骆泽希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左手握住都塔尔的琴颈,右手用拨片轻轻拨动琴弦。

起初,他的动作还有些生疏,毕竟他本来就对都塔尔不太熟悉,再加上许久没有弹奏,指尖偶尔会按错琴弦,发出不协调的声响,或者节奏把控得不够精准,和之前与顾婉宁、古再丽米热合奏时的状态相去甚远。

好在他没有急躁,而是停下来,闭上眼睛,回忆着托合提江弹奏时的手法,回忆着三人合奏时的旋律节奏,一点点找回感觉。

台灯柔和的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倔强的身影。

他重新拨动琴弦,低沉悠扬的都塔尔旋律缓缓响起,穿过寂静的村委会,飘向窗外的夜空。

旋律里没有华丽的修饰,没有复杂的技巧,却满是真诚与温柔,既有新疆大地的辽阔苍茫,又有乡村烟火的质朴温暖,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牵挂。

那是对顾婉宁的谢意,是对木卡姆文化的敬畏,也是对这片土地的热爱。

他一边弹奏,一边仔细听着旋律的节奏,偶尔停下来,调整指尖的力度,修正节奏的偏差,哪怕是一个细微的音符不够连贯,他也会重新弹奏,绝不敷衍。

就这样,他反复弹奏、反复录制,一遍又一遍,不知不觉间,夜色已经越来越浓,窗外的月光愈发皎洁,村委会里只剩下都塔尔悠扬的声响。

有好几次,他弹到动情处,指尖微微颤抖,琴弦的声响也带着一丝哽咽,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村里的点点滴滴。

村民们期盼的眼神,李金胜和买买提直播时的狼狈与真诚,艾力大叔等老农户的保守与淳朴,还有阿布都、巴哈尔阿帕、热合曼阿帕等等村民的一张张笑脸。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化作旋律里的深情,让每一个音符都变得鲜活而有温度。

他重新拨动琴弦,低沉悠扬的都塔尔旋律缓缓响起,穿过寂静的村委会,掠过隔壁的设备间,轻轻飘进了再隔壁的女生宿舍,打破了深夜的静谧。

此时,苏夏棠正躺在**,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筹备了几天的直播,成功的喜悦还未散去,脑海里却总是不自觉地浮现出骆泽希忙碌的身影。

筹备直播时的他经常忙到后半夜,对接快递时的耐心细致,安抚村民时的温和沉稳,还有面对困难时那份不慌不忙的坚定。她对这个年纪相仿、浑身是担当的男生,早已生出了一份连自己都不愿轻易点破的情愫,有欣赏,有敬佩,还有一丝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少女心事,情绪复杂得像一团缠缠绕绕的线,剪不断,理还乱。

忽然,琴声就这么唐突的飘了进来,轻轻落在耳畔。

苏夏棠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缓缓放平呼吸,闭上双眼,默默侧耳倾听。

那旋律不似专业演奏家那般娴熟华丽,没有复杂的技巧修饰,甚至能听出几分细微的生涩,却带着一种极致的真诚与温柔,像山间的晚风,轻轻拂过心尖,又像月光下的流水,静谧而绵长。旋律里藏着新疆大地的辽阔苍茫,藏着乡村烟火的质朴温暖,更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牵挂与释然,那是他连日来所有辛苦的沉淀,是对这片土地的热爱,也是他难得卸下一身疲惫后的真心流露。

她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那个在台灯下认真弹奏的身影。

他褪去了白日里的干练与坚定,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和,指尖轻轻拨动琴弦,眉眼低垂,浑身都笼罩在一层温柔的光晕里。

平日里,他总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村里的事上,放在村民的增收致富上,从来不会轻易流露自己的情绪,更不会有这般松弛的模样。

苏夏棠的心底泛起一阵酸涩,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她知道,这琴声,大概率是弹给别人听的,肯定是那个明媚耀眼、和他并肩同行的女生。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舍不得打断这份难得的静谧,舍不得错过每一个音符,就那样静静地躺着,任由旋律漫过心底,把所有的心事都藏在这悠扬的琴声里。

隔壁床的阿依努尔,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琴声吵醒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翻了个身,睁开眼睛,望向窗外皎洁的月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她跟着骆泽希一起在村里忙碌,最清楚他这阵子的辛苦,从水渠修建到直播筹备,再到辣椒地事件、收棉花事件,土壤检测,再到如今的直播,以及各项收尾工作,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此刻听到这舒缓的琴声,心里竟生出几分欣慰。

原来,那个永远冲在前面、无所不能的骆组长,也有这样柔软的一面。

宿舍里很静,连平日里远远的几声犬吠,今夜都给足脸面,不曾出现来破坏这美好的氛围。

透过墙壁飘进来的都塔尔旋律,时静时动。

阿依努尔偶尔会轻轻叹了口气,梦呓似的小声呢喃一句:“真没想到,咱们骆组长还会弹都塔尔,弹得真好听,他终于能好好歇一会儿了。”

苏夏棠没有应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依旧闭着眼睛,默默倾听着。

琴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偶尔会有短暂的停顿,大概是骆泽希在调整节奏、修正音符,可每一次重新响起,都会比上一次更流畅、更真诚,里面的情感也更浓厚。

有好几次,旋律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苏夏棠的心也跟着轻轻一揪,她能想象到,他弹奏时,脑海里一定浮现出了村里的点点滴滴,浮现出了村民们期盼的眼神,浮现出了这阵子所有的辛苦与坚守。

不知过了多久,低沉悠扬的旋律突然戛然而止,宿舍里瞬间又恢复了最初的寂静,只剩下两人轻轻的呼吸声,还有窗外的月光,依旧温柔地洒在床沿。

苏夏棠愣了几秒,才缓缓舒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带着几分疲惫的笑意,她轻轻蹙了蹙眉,自言自语道:“老大终于弹完了。”

连日来的忙碌,再加上刚才一直紧绷着神经倾听琴声,她的喉咙有些发干,起身披了件薄薄的外套,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份静谧,慢慢走到桌边,想倒杯水喝。

就在她伸手去拿水杯的那一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苏夏棠猛地回头,才发现阿依努尔坐了起立,灯光下,两人对视一眼,都愣了愣。

“你也没睡?”

阿依努尔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未散的困意,眼底却满是感慨。

苏夏棠笑了笑,点了点头,倒了两杯温水,递了一杯给阿依努尔,轻声说道:“嗯,没睡。听到琴声,就再也睡不着了。”

她捧着水杯,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心疼,“他这阵子,真是太辛苦了,难得能静下心来,弹这么一会儿。”

阿依努尔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热水,轻轻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是啊,从咱们一起进村到直播成功,他就没好好歇过一天,事事都要亲力亲为,生怕哪里出了差错。刚才听到琴声,我才觉得,他也只是个普通人,也需要有自己的时间,也需要释放自己的情绪。”

苏夏棠捧着水杯,望向窗外的月光,嘴角的笑意淡淡的,眼底却藏着复杂的情绪:“他从来都是这样,把所有的辛苦都自己扛着,把最好的一面留给大家,从来不会抱怨一句。”

“夏棠,你和老大……你有没有认真考虑过,将来你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但是……那个顾小姐……”

苏夏棠想起那个从上海追来的青梅竹马,一时间喉咙里的话全都噎住。

苏夏棠叹了口气:“哎,随缘吧,许多事,也不是我想这样,就能怎样……”

两人并肩站在桌边,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只是静静地捧着水杯,感受着心底的暖意,窗外的月光皎洁,晚风轻柔,仿佛刚才那悠扬的都塔尔旋律,还萦绕在耳边,久久没有散去。

另一边,骆泽希终于弹奏出了一段满意的旋律。

他按下手机的录音停止键,小心翼翼地回放着录音,仔细听着每一个音符,确认没有杂音,节奏精准,旋律流畅,才松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段录音,他连联系到录制,花了整整三个小时,反复修改、反复完善,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完美,就像他对待村里的每一件事,对待和顾婉宁的每一个约定,都无比用心。

他把录音保存好,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拿起手机,点开和顾婉宁的聊天框。

屏幕上,还停留着两人上一次的对话,顾婉宁的俏皮笑脸仿佛就在眼前。他指尖飞快地敲下一行字,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欣慰与期待:【婉宁,都塔尔的伴奏录好了,录了挺久,反复调整了很多次,应该能符合你的要求。你先忙,不用急着回复,等你有空了再听,有需要修改的地方,随时告诉我,我再重新录。】

发送完消息,他又把录音文件添加进去,点击了发送。

看着屏幕上“正在发送”的提示,骆泽希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他揉了揉新起了老茧的指尖,心底满是期待。

期待顾婉宁听到旋律后的反应,期待两人一起完成的木卡姆小样,期待木卡姆能被更多人听到,期待所有的约定都能一一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