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废丹房四年,我怎么成仙了

第532章 封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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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蚕子那两个字一出口,殷无邪刚提起来的气势当场塌了半截。

他本来还想骂人。

可话到喉咙口,硬是没敢吐出来。

金丹和元婴,差的不是一层境界。

那是能不能活着抬头讲话的区别。

血母也停住了退步的动作。她原本已经把半个身子贴近了水壁,袖中血光正悄悄往外渗,可黑袍人出现之后,她连呼吸都放缓了。

空腔里没人敢先动。

李贤缩在岩台后面,肩膀微微发抖,装得很像那么回事。

但他的高维视界已经彻底打开。

黑袍人站在三丈线内,身上规则线条密到扎眼。那些线并没有向外扩散,而是绕着金茧、地面龙纹、三丈结界反复流转。

李贤眯了眯眼。

有点意思。

这家伙强得离谱,可活动范围似乎被锁住了。

黑袍人缓缓低头,兜帽下露出半截干枯下巴。

他没有看谁,却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被盯上了。

“擅入龙脉禁地。”

“惊扰胎陵。”

“尔等,当化作养料。”

声音很沙,落在空腔里,每个字都贴着人头皮刮过去。

殷无邪腿肚子抽了一下,强撑着往前半步。

“你到底是谁?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本少主乃合欢门嫡传,南疆魔门五支都有人在天枢城,你敢动我……”

话没说完,鬼蚕子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少主,别激他。”

殷无邪猛地回头,脸色难看得厉害。

“你怕什么?他就一个人!”

鬼蚕子压着嗓子,牙都快咬碎了。

“这是元婴。你爹亲自来之前,咱们几个加起来都不够他一掌拍的。”

殷无邪脸皮抖了抖。

他当然懂。

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吓住,他下不来台。

血母已经顾不上殷无邪的面子。她脚下血丝贴着地面蔓延,动作极轻,整个人一点点往穹顶水壁那边挪。

李贤看见了。

鬼蚕子也看见了。

但没人开口提醒。

眼下谁能逃出去,谁就是祖宗。

黑袍守陵人仍站在金茧旁边,没有追,也没有拦。

血母心里稍定,袖中血符猛地炸开,整个人化成一道血光,贴着水壁就要往外钻。

下一刻,整片水幕亮了。

赤金龙纹从水壁深处浮出,层层交错,直接封住了寒潭通道。

“吼!”

一声龙吟在空腔里炸开。

血光刚碰上水幕,就被反震回来。

血母重重砸在地上,半边身子皮肉焦黑,枯瘦的手指抠进石缝里,张口吐出一团黑血。

她身后那两个筑基弟子吓得连滚带爬。

“血母前辈!”

“别碰我!”

血母嘶声喝退他们,强行撑起上半身,她想运转血煞功,却发现体内灵力乱成一团,稍微一动,胸口就像被铁钩搅了一圈。

鬼蚕子脸色也白了。

他立刻取出三面阵旗,抬手打向空腔三个方向。

阵旗刚飞出去三丈,旗面便同时裂开。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就这么碎成粉末,散在地上。

鬼蚕子盯着粉末,喉咙发紧。

“完了。”

殷无邪急忙扭头。

“什么完了?你说清楚!”

鬼蚕子抬手指向水壁,声音发干。

“这里被封成龙棺了,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神识冲出去会被龙纹绞碎,传讯符也没用。”

殷无邪不信邪,立刻从怀里摸出一张传讯符,指尖灵力一催。

符纸刚烧起来,火苗便被一股力量按灭。

整张符纸变成灰,落在他掌心。

殷无邪的脸一下沉了。

黑袍守陵人终于动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只有一步。

鬼蚕子和血母同时后退。

殷无邪也想退,可膝盖发软,退得比谁都慢。

黑袍守陵人停在三丈线边缘,兜帽微微抬起。

“龙棺已合。”

“胎陵既醒,需血肉、神魂、金丹填补亏损。”

“你们来得正好。”

殷无邪脸上肌肉跳了跳。

“放屁!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父乃合欢门门主!南疆魔门五支同气连枝,你若敢动我,必被挫骨扬灰!”

这句话喊出来,他自己也稍微找回点胆气。

毕竟合欢门门主是真正的元婴。

南疆魔门能在正道眼皮底下活这么多年,靠的也不只是几个金丹长老。

鬼蚕子没有附和。

血母更没吭声。

黑袍守陵人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没有情绪,听着让人后背发麻。

“有本事便通知。”

“你们的主子若来,也一并留下陪葬。”

殷无邪被噎住了。

这话太狂。

狂到他一时间分不清对方是真有底气,还是守在这里太久,脑子已经坏掉。

鬼蚕子却听得头皮发紧。

对方敢这么开口,说明这座龙棺结界很可能连元婴都能拦一拦。

他悄悄看向血母。

血母也正看着他。

两人都明白,靠嘴皮子没用了。

殷无邪还在硬撑。

“你不过是个看坟的!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这里是大乾,不是你家祖坟!”

黑袍守陵人抬起右手。

动作很慢。

殷无邪身后一个合欢门弟子突然惨叫起来。

那弟子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飘起,皮肤下金光乱窜,整个人迅速干瘪。

几息之后,他体内灵力、血肉、神魂全被抽出,化成一团混杂的光,飞向金茧裂缝。

尸体落地时,只剩一层皮包着骨架。

空腔里彻底炸了。

另外几个弟子吓得转身就跑,可水壁封死,他们跑了几步又停下,靠着岩壁发抖。

殷无邪脸都青了。

“你敢杀我的人!”

黑袍守陵人平静开口。

“先收一个祭品。”

“剩下的,等胎陵开口。”

金茧表面的裂缝又扩大了几分。

里面那道人形轮廓伸展开来,手臂的形状已经能看清。

金色雾气从裂缝里冒出,落到地面后,龙纹变得更亮。

李贤蹲在岩台后,心里飞快盘算。

守陵人能隔空抽人,但没有直接对金丹下手。

刚才那一下看着吓人,目标却只是筑基弟子。

是不能,还是在省力?

他的视界继续下沉。

很快,李贤发现了第二个问题。

守陵人的规则线条每次向外延伸,都会被金茧拖回去。

三丈线外有几处细小断点,随着金茧内部那人的呼吸,开合有短暂间隔。

龙棺结界不是铁板一块。

它在等金茧彻底苏醒,也在消耗这些闯入者。

李贤的手指轻轻按住岩石。

暂时不能动。

魔门这些人还没榨干。

鬼蚕子忽然转头看向李贤。

李贤立刻把头低下,整个人往后缩,声音发颤。

“前辈,别看我,我真什么都没干,我就是下来捡点东西……”

殷无邪气急败坏。

“你闭嘴!废物东西,要不是你把我们引下来,怎么会碰上这鬼玩意儿!”

李贤差点笑出声。

这锅扣得还挺准。

柳如意要是在旁边,估计会夸他一句少主开窍了。

鬼蚕子却没心情骂人,他死盯着李贤。

“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比我们先到,龙棺没合之前,你有没有发现别的出口?”

李贤赶紧摇头。

“没有,我就是掉下来的,下来之后那金茧就亮了,我吓得躲这儿了。几位前辈法力高强,要不你们想想办法?”

这话一出,殷无邪差点被气吐血。

“我们要是有办法,还用得着问你?”

血母撑着伤体站起来,忽然开口。

“先别吵。守陵人没急着杀我们,说明胎陵还没完全醒。只要它没醒透,咱们还有机会。”

鬼蚕子立刻接上。

“合力破一点龙棺水壁。哪怕只能开个针眼,也能把消息送出去。”

殷无邪像抓到救命绳,马上点头。

“对!给我父亲传讯!只要我父亲知道我在这里,他一定会来!”

血母看向黑袍守陵人,话音压低。

“问题是,他会让我们动手吗?”

黑袍守陵人站在金茧旁边,似乎对他们的商量毫无兴趣。

他只重复了一句。

“胎陵未醒前,尔等可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