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时停三秒,一刀收割叶二娘

第179章 运筹帷幄,夜布清莲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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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阁汴京分部的密室,设在城西一处毫不起眼的染坊地下。

厚实的青砖墙壁,将地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牛油巨烛熊熊燃烧,室内亮如白昼。

王语嫣坐在一张宽大的黄花梨书案后,手边堆叠着半尺高的卷宗。

她眉头微蹙,指尖在纸张上快速划过,将错综复杂的情报一一归类。

自打武功大成,她的记忆力与分析能力更是水涨船高。

天机阁这庞大的情报机器,在她手中运转得严丝合缝。

林风负手立于一张巨大的大宋疆域图前。

地图上,代表着文官贬谪地的红点,星罗棋布。

“公子。”

王语嫣将整理好的一份名册递了过去。

“这是您要的名单。”

她声音清脆。

“自蔡京第三次拜相以来,被他以‘元祐党人’罪名贬谪出京的官员,共计三百一十二人。”

“其中,才干卓著、清正廉洁者,有五十七人。”

“最远的,已被流放到崖州。”

林风接过名册,目光在那些名字上扫过。

司马光、吕公著、文彦博、苏辙……

一个个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名字,如今正躺在这冰冷的纸面上。

或是遭逢牢狱之灾,或是郁郁不得志。

他洞悉世事运转的玄机,深谙大势所趋。

对付长满毒疮的躯体,光把毒疮切了没用。

你得有新鲜干净的血液输进去,这人才能活。

大宋的朝堂,就是一具病入膏肓的躯体。

把蔡京、童贯这群毒瘤连根拔起后,必须有一批能干事、敢干事的人立刻顶上,否则国家机器瞬间就会瘫痪。

“这五十七人,全部摸清住址和现状。”

林风将名册丢回案上。”

“启动天机阁最高级别的暗线,给他们送钱、送粮。”

“有病治病,有难解难。”

“但切记,不可暴露身份。”

“我要他们在这场风暴来临前,安安稳稳地活着。”

“明白。”

王语嫣点头应下。

“还有一件事。”

林风转过身。

“这汴京城里,蔡京手下也不全是一丘之貉。”

“总有几个硬骨头,正被他排挤打压,朝不保夕。”

“这批人,不用等以后,现在就要用起来。”

角落里的阴影中,走出一抹青色的身影。

阿碧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青色夜行短打,腰间束着宽皮带,更衬得身姿窈窕。

她脸覆黑纱,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眸子。

“公子,城内的名单,天机阁已经核实无误。”

她递上一张薄纸。

林风扫了一眼,点名道。

“太常寺少卿,李若水。”

“这人性格执拗,曾三次上书弹劾蔡京贪墨,如今被软禁在家,听候大理寺发落。”

“今晚,你去见他。”

入夜。

汴京外城,榆林巷。

李府的大门已被贴了封条。

两名大理寺的官差靠在门外的石狮子旁打盹。

内院书房,孤灯如豆。

李若水穿着发白的儒衫,正伏案疾书。

他神情枯槁,双目布满血丝,笔下写的,是一封字字泣血的《绝命疏》。

他深知蔡京手段狠辣,自己这几条罪状一旦做实,必是秋后斩的下场。

与其受辱,不如一死以明志。

写到激动处,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一口血痰,落在洁白的宣纸上,触目惊心。

“吱呀。”

窗户无风自开。

一阵夜风倒灌进来,吹灭了案头的烛火。

李若水大惊失色,正要高呼有刺客。

一截冰冷的剑鞘,已悄无声息地压在了他的咽喉上。

借着云层漏下的惨淡月光,他看清了来人。

一个身着青衣、黑纱蒙面的娇小女子。

“闭嘴。出声,死。”

阿碧压低嗓音,模仿着林风平时发号施令时的沉稳调子。

李若水毕竟是个文弱书生,腿肚子一阵转筋,硬是把卡在喉咙里的惊呼咽了下去。

他强作镇定,梗着脖子怒喝。

“要杀便杀!李某大好头颅,早就准备留给蔡京老贼了!”

“你们这些鹰犬,休想让我皱一下眉头!”

老古板这副引颈就戮的模样,倒把阿碧逗乐了。

她收回剑鞘,顺手摸出火折子,将案头的蜡烛重新点燃。

“谁稀罕你这颗酸儒的脑袋。”

阿碧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一条腿,姿态随意极了。

“我是来救你的命,外加送你一场前程的。”

李若水愣在原地,脑子转不过弯来。

阿碧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牌,随手抛在书案上。

“看清楚了。”

李若水凑近一看,那是一块上好的和田血玉,上面雕着繁复的雷纹,正中刻着一个古篆的“林”字。

整个汴京城,如今谁不知道,这是当朝新贵,那位权势滔天的林国师的信物。

“你是妖……国师的人?”

李若水连退两步,如避蛇蝎。

“李某清白之躯,岂能与妖道同流合污!”

阿碧气极反笑。

她站起身,走到书案前,一把抓起那份还没写完的《绝命疏》,几把撕成碎片。

碎纸如雪花般洒落。

“你干什么!

那是我留给陛下的泣血之言!”李若水急眼了。

“省省吧。”

“你的折子,连通政司的大门都进不去,就得被蔡京的人扔进茅坑。”

阿碧冷声嘲讽。

“你想死,容易得很。”

“悬梁、投井、抹脖子,悉听尊便。”

“可你死了,这大宋的朝堂,就少了一个敢说真话的人。”

“蔡京老贼睡觉都能笑醒。”

“你这是尽忠,还是助纣为虐?”

这番话,如一记重锤,砸在李若水胸口。

他颓然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庞,失声痛哭。

“那我能如何?我无权无势,只能以死明志……”

“拿着这块玉牌。”

阿碧将那块血玉重新推到他面前。

“我家公子说了,这玉牌保你阖家老小平安。明日,会有人接你出府,去郊外的一处庄子静养。大理寺那边,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

李若水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

“国师……为什么要帮我?他不是和蔡相交好吗?”

“难怪公子说你读书都读傻了!”

阿碧懒得跟他废话,身形一晃,已跃上窗台。

“好好活着。把你的骨头养硬一点。用不了多久,这朝堂,还需要你们这群酸儒好好做事。”

话音未落,青衣融入夜色,只留李若水呆呆地看着桌上那块温润的血玉。

良久,他将玉牌死死攥在手心,原本死灰般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团炽烈的火焰。

这一夜,类似的场景,在汴京城内好几处隐秘的宅院中上演。

一张看不见的暗网,以国师府为中心,悄然扎根在这片腐朽的泥沼之中。

只等春雷一声,便要破土而出,绽放清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