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退婚,我神瞳仙师惊动全球

第47章 刀兵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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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名死士扑到沈瞳面前,拳风带着腥味,耳后纱布边缘露出暗紫的孔洞。那孔洞像一只被戳穿的眼。

沈瞳不躲。

他抬膝,膝盖顶在对方腹部,力道干净,像把人从中间折断。死士弓身的瞬间,沈瞳手掌按在他耳后,指尖一道金线烙下去。

死士的眼睛突然翻白,喉咙里发出被掐断的呜咽,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软倒在地。

控制线断了。

第二名死士从侧面挥刀,刀锋贴着姜灵的发丝掠过。姜灵的心脏猛跳,短刃出鞘,她刚要迎上,沈瞳的手已经扣住刀背。

刀刃在他掌心停住,像撞上了铁。

沈瞳往下压,刀背贴着死士腕骨折出一声脆响。死士不喊痛,只用另一只手掏出一支细管,冲沈瞳口鼻一吹。

无色的粉雾。

陈凝雪瞳孔一颤:“别吸!”

沈瞳没吸。他的胸腔像被他自己锁死,呼吸停了一拍,眼里金光卷动,把粉雾压回细管。死士被自己的雾灌了一口,皮肤迅速泛灰,像霉点上脸。

“傀蛊配体。”沈瞳低声,“这群人不是来杀我,来试我眼。”

风啸天站起身,椅子腿刮出刺耳的声。他终于收起了体面,嗓音发紧:“动手!别让他靠近周小姐!”

厅里桌椅翻倒,杯盘碎裂,人群尖叫着后退。姜家精锐拔出短枪,葛家的人抄起伸缩棍,陈家的护卫手里是冷硬的铁器。混战一触即发,场面却像被沈瞳那双眼镇住了半秒。

周凌霜把黑色手提箱提到膝上,扣子咔哒一声弹开。

箱盖掀起的刹那,一股更旧、更沉的腐朽气息涌出来,像陈年潮墓里的湿土。葛月容后背发寒,脑海里闪过那辆外地车里墨绿旗袍女人的侧脸——同一种气息,同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旧”。

箱里不是钱,不是枪。

是一册薄薄的皮本,皮面压着纹,像某种名册。旁边是一排玻璃管,管里浸着淡色**,**里漂着极细的黑点,像虫卵。

周凌霜指尖点在皮本上,声音很轻:“沈瞳,把眼留下。你可以活得像个普通人。”

沈瞳的目光落在那册名册上,金光一凝。

一串串编号像被他眼里的光照亮,从纸页深处浮出来。不是墨写,是一种更像印进骨头的痕。

他忽然想起城西那一闪即逝的腐朽气息,想起自己每次踏入对方布置的场地,空气里都多出那股潮臭。更想起另一个人——

许同。

医院里被盯的那个人。

沈瞳的耳边像有细微的嗡鸣。他的视线穿过主厅的地板,穿过梁柱,像把整座姜宅剖开。地下有一扇铁门,门后有更浓的腐朽气息,还有金属与药味混在一起的冷。

那扇门前站着一个人。

许同。

他穿着白衬衣,袖口沾着灰,右手的戒指在黑暗里微微发亮。他的呼吸很稳,额角却有汗。他站在铁门前,掌心贴着冰冷的门面,像在摸一具尸体的胸口。

门上有一块金属牌,牌面被刮花过,仍能看见几道刻痕:01、02、03……一直到12。

许同的喉结滚动,眼底闪过那种从骨缝里冒出来的不安——门内会不会有“属于他的编号”。

他抬手,缓慢地扳动门闩。

“咔。”

铁门开了一条缝,冷气扑出,夹着苦杏仁味。门缝里露出一排冷藏箱,箱体贴着条码,手写两个字:标本。

许同的眼神一下子冷到发硬。

他看见墙上贴着同意书,红章被遮着印面。看见一张排班表,许医生,01-12。看见一只推车,车上放着装针的托盘,针尖很细,像要扎进耳后那块肉。

最刺眼的是墙上的名册复印件,贴得很随意,像不怕人看。

上面有一行字:07——许同。

许同的指尖抖了一下,戒指嗡地震动,像在警告他别再往里走。更深处,有脚步声响起,稳,轻,带着皮鞋底的硬。

金丝边眼镜男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像在医院走廊里遇见熟人那样从容。

“你果然会来。”他看着许同的戒指,“许医生,你终于上桌了。”

许同没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们在拿人做什么?”

金丝边眼镜男笑了笑:“抽样。编号。筛选。失败者处理。你不是都看见了?”

他抬眼,鼻翼轻动,像闻味道:“风从医院那边带过来的味道……你身上有一股不属于这里的干净。”

许同的拳头握紧,骨节发白。

上头忽然传来一声爆响,像整座房子被人硬生生敲了一拳。吊灯的震动沿着梁柱传到地下,灰尘簌簌落下。

金丝边眼镜男眉头一挑:“订婚宴那边开始了。”

许同心里一沉。他来这里不是好奇,是追着线来的。康宁诊所的红章、编号、标本箱、医院停车场那辆黑车,还有那条“课上见”的短信——全指向同一张网。

网就在姜家脚下。

他盯着名册上的“07”,喉咙像被人掐了一下:“你们要我做什么?”

金丝边眼镜男把水杯放下,指尖推了推眼镜:“你的戒指很有意思。你也很有意思。你能在他们的试探下不崩,说明你适配。周家需要适配者。”

“周家。”许同咬字很慢,“哪个周家?”

金丝边眼镜男不答,抬手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细小的针管,针管里有一滴幽绿的**,像一粒冷光:“你会配合的。你不配合,外头那位沈先生的眼,会先被摘走。”

许同的瞳孔猛缩。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条线从来不是孤立。沈瞳的重瞳,周家的编号,康宁诊所的标本……全绑在一处。

上头,主厅里,周凌霜合上箱盖,手掌按住名册,像按住一条命:“沈瞳,你的眼是周家的。”

沈瞳往前一步,脚下碎木咯吱作响。

“你们周家把人当器官仓,把城市当养蛊盆。”他的声音不重,听上去却像一柄钝刀在磨,“还敢跟我谈归属?”

周凌霜笑了,笑意像冰面裂开:“你以为你能护住谁?姜家?葛家?陈家?你护住他们一晚,护得住一辈子?”

沈瞳的眼里金光像潮水翻涌。

他抬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十二条金线从死士耳后浮现,细得像发丝,却把他们每个人的后颈都勒住。死士的动作齐齐一滞,像被人提住后颈的猫。

屠刚从人群里踏出,脸上横肉**,手里拎着一把短斧:“沈瞳!周小姐说了,弄死你要像意外。你别逼我把意外做得难看!”

沈瞳没看他,只看周凌霜:“你想要眼。你也配。”

他眼里的金光猛地一收,又猛地炸开。

死士耳后那暗紫孔洞里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扯断,黑色细丝从孔洞里抽出,嘶的一声断裂,像虫被火烫。十二名死士同时跪下,额头砸在地砖上,砸出沉闷的响。他们的眼神第一次有了人的惊惧,像刚从梦里醒。

下一刻,全部瘫倒。

屠刚脸色大变,斧头横劈,斧风直奔沈瞳脖颈。沈瞳抬手一扣,扣住斧柄,手腕一拧,屠刚整个人被他拽得前冲。沈瞳一脚踹在屠刚膝盖上,膝骨碎裂的声音清楚得让人牙酸。

屠刚跪下,额头撞在地上,血顺着鼻梁流。

风啸天猛地后退,想走。

葛月容的声音在混乱里响起,像一柄钉子钉进人群:“风啸天!鹿鸣山庄那晚的录音在这!”

她抬手,把手机对准众人。屏幕亮起,录音播放,风啸天的威胁、下药、逼签,一句句清清楚楚。厅里一片哗然,姜家长辈的脸从青到白,葛老爷子眼眶发红,像终于等到那口气回到肺里。

风啸天的脸扭曲:“你敢——”

他刚抬手,姜家安保队长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反拧到背后。葛家的精锐冲上去,直接把他按倒在碎瓷里。

周凌霜没动。她像没听见录音,也没在意风啸天被按。她只看沈瞳,目光越来越冷。

“你断了线。”她轻声说,“你知道周家这条线断了,会有多少人死?”

沈瞳的嗓音带着一点笑:“我只知道,你们继续活着,会死更多人。”

他忽然侧头,视线落向地面深处。那股腐朽气息在地下更浓,像有一口潮井被掀开。沈瞳脚步一转,朝侧门走去。

姜灵想跟,被他抬手拦住:“守住厅。”

姜灵咬牙点头,抬手把短刃抽出,立在葛老爷子前方,像一面薄薄的盾。她的眼神扫过周凌霜,冷到发亮。

周凌霜终于站起身,提起手提箱,跟上沈瞳。她的步子不快,像笃定沈瞳走到哪里都逃不出她的箱子。

楼梯口的灯闪了闪。

沈瞳踏下去,空气越来越冷,苦杏仁味越来越重。走到地下,铁门半开,门缝里透出冷柜的白光。

许同站在门内,背绷得很直,像一根要断的弦。金丝边眼镜男站在他对面,针管在指间转动,幽绿的**一闪一闪。

许同看见沈瞳的那一刻,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松动,像终于看见能喘气的出口。

金丝边眼镜男也看见沈瞳,笑意不变:“沈先生。你来得正好。眼要保住,得趁新鲜。”

沈瞳的目光落在墙上的名册复印件上,落在“07——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