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退婚,我神瞳仙师惊动全球

第44章 他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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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骨续筋,内伤吐血都能压住。”葛月容说得很快,像怕自己多停一秒就后悔,“一次三滴,别多。多了会烧脉。”

陈凝雪终于抬起头。她的眼睛里有香火熏出来的水光,水光里又藏着不肯低头的东西。她看着葛月容手里的瓷瓶,轻声说:“你们葛家……愿意为他做到这一步?”

葛月容笑了一下,那笑很薄:“不然呢?风啸天想吞我家,周家想要他的眼。你以为我是在做善事?”

话说得锋利,语气却没什么力气。她把手伸到匣子里,又拿出一张纸,纸是手写的,字迹端正,列着几味药材和禁忌。她递给姜灵:“他若出了问题,别乱喂药。照这个。”

姜灵接过来,折得很整齐,收进袖口。她看着葛月容,想说谢谢,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三个字太轻,压不住这夜里的重。

陈凝雪把香炉往前推了一点,香烟正对着闭关室门缝。她声音更轻:“我没什么能给的。陈家欠他的,我知道。爷爷的手记里……有很多事,牵着他父亲的失踪。”

姜灵的手一顿。她没问。这个时候问,像在逼陈凝雪把伤口掀开给人看。

葛月容也没问。她只是把目光移向陈凝雪的袖口,那点墨迹像没擦干的血。

三个人隔着一段距离,谁也不肯退,谁也不肯抢。廊下像摆了一张无形的桌子,她们各自放上自己的筹码,又都不敢看对方的底牌。

闭关室里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呼吸声,像有人在黑暗里睁开了眼。

门缝的光亮了一瞬,又稳下来。

姜灵把最后一针落下,线头打结,剪断。她把护身符捧在掌心,像捧着一颗热的心。她站起身,走到门前,指节抬起又放下。

她没敲门。

她把护身符贴在门板上,低声说:“沈瞳,我给你缝好了。你出来时拿走。”

陈凝雪也低声说:“我在这里。香不会断。”

葛月容抱臂站着,别过脸,像不想让人看见她眼底的潮意:“药在凳子上。别死在宴上。你死了,我就亏大了。”

夜风吹过,香烟一缕一缕钻进门缝,像有人把祈愿塞进他手里。

廊灯的光落在三个人身上,她们的影子交叠了一瞬,又各自分开。

相视无言。

都懂。

闭关室里,沈瞳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像在压住什么笑意。那笑意没浮上来,只化成一股更冷的定意,沉到丹田深处。

他在等天亮,也在等那些人把网拉紧。

城东偏南的废厂地下夹层,灯光冷白,照得人脸像纸。

屠刚站在一张简易地图前,手里夹着一根烟,烟没点。他不抽烟,拿着只为压住手指的躁。地图上用红笔圈了三道线,线像三条勒脖子的绳,分别套在姜家、葛家、陈家名下的几处产业节点上。

他身后站着十二个人,像十二根钉子钉在地上。衣服普通,眼神空,耳后隐约能见一圈暗紫的孔洞,被头发刻意遮着。呼吸整齐得不像活人。

屠刚抬手,指向地图的左侧:“姜家物流园,今晚开始封口。守的人不杀,打断腿,丢回去。让他们忙着救人,忙着叫医生。”

他指向中间:“葛家码头,夜里两点动。设备烧一半,账本拿走。动静要大。让他们以为是商战,以为是仇家。”

他指向右侧:“陈家药材仓,留活口,问出钥匙。找不到钥匙就拆门。明天宴上我要看见陈家人坐立不安。”

有人抬头,声音低哑:“宴上那个人呢?沈瞳。”

屠刚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他才是主菜。你们是刀,不是脑子。周小姐说了,他一进门,就别让他走出门。”

他把烟放到桌上,拿起一只小盒子。盒子里摆着几枚黑色小虫,虫身发亮,像抹过油。虫子被薄膜压着,挣扎时发出细微的刮响。

屠刚的声音像铁器擦过石头:“傀蛊的脉冲今晚加一轮。你们每个人耳后那点东西,别让它睡着。睡着了就会想起自己是谁。”

十二个人同时点头,动作一致得吓人。

夹层门外有人走进来,金丝边眼镜在灯下反光。那人穿得干净,像来开一场讲座。嘴角带着习惯性的温和:“屠队,网收得太紧,容易惊到他。”

屠刚看他一眼:“你怕他跑?”

金丝边眼镜摇头:“他不会跑。他有牵挂。牵挂越多,越好用。”

屠刚嗤了一声:“你们读书人说话绕。我只要结果。周小姐要他的眼,风啸天要葛家产业,我要这城里从此没人敢抬头。”

金丝边眼镜伸手,指尖在地图边缘轻轻点了一下:“沈瞳的感知太敏。城里杀意一动,他就会听见。给他听见也好,让他以为自己能救全城,顾此失彼。”

屠刚把盒子盖上,扣紧:“听见就听见。我们让他救。救到最后,看他救哪一个。”

灯光嗡鸣了一下,像电流打了个哆嗦。十二个死士的眼神同时空了一瞬,又迅速归位。

屠刚抬手一挥:“散。各点位按时动。通讯只用线下。手机全断。谁敢偷懒,耳后那东西会先把他吃了。”

十二个人无声离开,脚步落地轻得像猫。夹层里只剩屠刚和金丝边眼镜。

金丝边眼镜把一份名单递过去,上面写着宴会服务人员的安排、安保路线、备用电源位置,细到连后厨的刀具数量都标了出来。

屠刚扫了一眼:“你们把周家别院当自己家了。”

金丝边眼镜笑意淡:“本来也快是自己家。周小姐订婚,周家别院摆宴,来的人都要给她面子。”

屠刚把名单折起,塞进衣内:“沈瞳那双眼,你们真能挖走?”

金丝边眼镜没回答,只说:“别让他在场外死。周小姐要看他在席上喘不过气,眼里还亮着。”

屠刚咧嘴:“女人狠起来,男人都得靠边站。”

夹层门关上,冷白灯照着空地图,红线像血一样醒目。

同一时间,姜家偏院。

夜色像一块沉布压下来。沈瞳从闭关室里走出,衣袖带着淡淡的药香,眼底却冷得像冬夜的井。门前的护身符贴在木门上,针脚密,红绳绕得像一圈圈不肯松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