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医术传承,逆袭人生

第16章 能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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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回去吗?

气管插管插进去,呼吸机开始工作。

氧合,通气,压力支持——

心电监护上的那条直线,忽然跳了一下。

又跳了一下。

然后,噗通——

心跳回来了!

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欢呼声炸开。

孙国栋长长地出了口气,拍了拍周同的肩膀,一句话没说。

可那双眼睛里,满是欣赏。

周同站起来,看着**那个恢复心跳的老太太,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转过头,想说什么——

门口,林晚站在那儿,盯着他看。

那眼神,比刚才更复杂了。

她看了他很久,然后转身,消失在走廊里。

周同想追出去。

可就在这时,他脑子里忽然一阵剧痛。

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开始扭曲,像水中的倒影被搅散——

他听见有人在喊他:

“周同!周同!”

是孙国栋的声音。

越来越远。

越来越模糊。

然后,一切陷入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

周同睁开眼。

眼前不是那个抢救室,不是那间小屋。

是他的出租屋。

头顶是那根日光灯管,墙上糊着发黄的壁纸,桌上扔着那台手机。

他低头看自己——穿着那件旧羽绒服,脖子上挂着那块象牙佩。

回来了?

周同愣愣地坐在那儿,好半天没动。

然后,他看见桌上那张黑色光碟。

光碟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很熟悉,是孙国栋的字——

“好好学,好好治。别辜负这身白大褂。”

周同的手,猛地攥紧了那张纸条。

周同躺在简陋的小**,身体却像是在经历一场无声的海啸。

冷汗早已打湿了枕头,他的意识并没有沉入黑暗,反而像是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高速旋转的旋涡。无数细碎的、闪烁着微光的碎片,正蛮横不讲理地往他的脑仁里钻。

那是痛。

那种痛感,就像是有无数根细如牛毛的钢针,正顺着血管一点点扎进大脑皮层。周同牙关紧咬,腮帮子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他在潜意识里嘶吼,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就在他即将崩溃的边缘,那股痛感突兀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如深海般的寂静。

紧接着,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炸开。那不是电影,而是活生生的、带着触感的记忆。

他仿佛站在手术台前,手里握着冰冷的银色柳叶刀。切开皮肤的阻力、剥离组织的湿滑、结扎血管时的那种指尖回馈……这一切,真实得让他战栗。

“心肌炎晚期并发多器官衰竭,补液量需精确到毫升……”

“由于患者伴有糖尿病史,切口闭合需采用改良式缝合法……”

“这种罕见的内科综合征,唯一的破局点在于……”

无数复杂的病例,像是一本本翻开的书页,在他脑海中飞速掠过。内科的用药逻辑、外科的刀法精髓、甚至连那些顶级专家钻研一辈子的临床经验,此时竟如同生根发芽一般,长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在梦境中完成了一台又一台高难度的开胸手术。那种对手术刀的掌控感,仿佛那柳叶刀就是他手指的延伸。

不知过了多久,周同猛地睁开眼,从**坐了起来。

“呼——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血丝。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周同抬起双手,放在眼前仔细打量。这双手修长、稳重,指尖甚至还残留着梦境中操作精密仪器时的那种微微的麻木感。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在脑海中搜索“急性坏死性胰腺炎”。

几乎是瞬间,从病理生理、临床表现到最前沿的介入治疗方案,密密麻麻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现。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甚至连手术中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和应对预案,都像刻在骨子里一样纯熟。

“这不是幻觉……”周同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以前以为,那神秘的传承只是一次性的馈赠,是老天爷看他可怜给的“降维打击”。

但现在,他感觉到了。

在他的意识深处,那座名为“医道传承”的大门并未关闭,反而透出一道微光。刚才涌入的这些东西,仅仅只是门缝里漏出来的一点残余,却已经足以让他在这个平凡的市中心医院立于不败之地。

这传承,是可以多次获得、甚至不断进化的!

这种发现,远比获得一两次手术成功更让他热血沸腾。如果说之前他只是个拿着“满级账号”的新手,那现在的他,已经开始真正掌握这股左右生死的力量。

“赵杰,吴德……”周同念着这两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曾经,这些名字是他头顶翻不过去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卑微、他忍让,甚至为了保住饭碗在吴德面前低声下气,最后换来的却是被推出来背黑锅,被高兰轻易地抛弃。

但现在,那些所谓的权谋、打压,在他眼中突然变得如此可笑。

当一个人的格局已经跨越了生死的边界,掌握了造物主般的修复技艺时,那些跳梁小丑的算计,不过是巨龙脚下的尘埃。

他起身走到盥洗池边,拧开水龙头,将冰凉的水泼在脸上。

镜子里的年轻人,眼神不再像往日那样迷茫和唯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到近乎深邃的冷静。

“这就是底气吗?”周同看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说道。

这种底气,不仅仅来自于脑海中那浩如烟海的病例,更来自于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握住了改变命运的钥匙。

就在这时,值班室的门被急促地敲响了。

“周医生!周医生你在吗?”是个年轻小护士的声音,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兴奋和焦急。

周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走过去拉开门,“什么事?”

小护士大概是被周同此时身上那种冷冽而强大的气场震了一下,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急忙说道:“是刘野!那个刘野他醒了!他状态好得出奇,院长和主任都赶过去了,刘老先生点名要见你,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

周同点了点头,面色平静。

“好,我这就过去。”

他一边扣上白大褂的扣子,一边大步流星地走向病房。

走廊里的风掠过衣襟,带起一阵轻响。

周同知道,从这一刻起,在这座医院里,再也没有人能随随便便让他“消失”。

他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此时,在重症监护室外的拐角处,由于昨晚连夜赶回学校又折返回来的高兰,正手里提着一袋还没来得及送出的早餐,呆呆地看着周同那挺拔而决绝的背影。

她突然感觉到,那个曾经围着她转、会因为她皱眉而慌乱半天的男孩子,似乎在这一夜之间,变得让她彻底看不透了。

那种距离感,不是身份的落差,而是一种灵魂深处的……高不可攀。

高兰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塑料袋,指甲陷进了掌心,一阵钻心的疼。

而周同,连头都没有回。

他推开病房的大门,迎接他的,将是彻底改变他社会地位的第一波浪潮。

但他心里更清楚,这仅仅是个开始。那脑海中潜伏着的、更深层次的传承,正像一头渴血的猛兽,等待着下一次更猛烈的觉醒。

而下一次觉醒的契机,又会是什么?

刘野的病房外,此时已经围了不少人。

除了院长陈爱民和几个科室主任,还有几个穿着黑西装、眼神锐利的壮汉,那是刘家的保镖。

周同一出现,原本嘈杂的走廊瞬间静了几分。陈院长率先迎了上来,那张平日里威严的老脸此刻笑得像朵褶皱的**,亲热地拍了拍周同的肩膀。

“周同啊,来来来,快进来!小刘先生状态恢复得简直是医学奇迹,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周同礼貌地笑了笑,不卑不亢地侧身进屋。

病**,刘野已经摘掉了氧气罩。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神采。他这种在刀尖上滚过的人,命硬,恢复起元气来也快。

在床边,还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正是张海。

看到周同进来,刘野撑着床板想坐起来,周同紧走两步,按住他的肩膀:“别乱动,缝合线还没拆,崩开了受罪的是你自己。”

刘野看着周同那平静的双眼,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虽然虚弱,却透着股豪气。

“周医生……不,周兄弟。”刘野的声音沙哑,“我刘野这条命,昨天晚上就已经是你的了。医生说,要是再偏个一两公分,或者止血慢个半分钟,阎王爷就真把我收了。”

一旁的张海也是一脸唏嘘,他走到周同面前,二话不说,先是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

“周医生,昨天我张海有眼不识泰山,说了不少浑话,您别往心里去。以后在这一片儿,您只要招呼一声,我张海刀山火海,眨下眼就不是爷们儿!”

这种江湖气息浓重的感激,让在场的几个院长主任面面相觑,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周同伸手扶起张海,语气平淡:“我是医生,救人是本职,不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