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打畜生,我从来都不手软
会场内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菀看着那道挡在她和朱慧云之间的男人身影,不觉地咬住了下唇。
一个只见过一次的男人,愿意站在她这边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保护她的举动……
不管时越是为了什么接近她,是为了什么站在她面前……
此刻,她是真的被他感动了。
“原来这就是菀菀姐的未婚夫啊。”
沈娇娇挽着陆砚深,轻声喃喃,声音里带着几分的欣慰。
原来林菀真的有未婚夫,真的要结婚了。
她将视线落到了时越的身上。
这男人容貌俊美有气质,看起来身份就不会差。
不过,虽然他和会场内的其他男人相比,颇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但比起陆砚深……还是寡淡了一些。
林菀有这样的未婚夫,是沈娇娇最乐于看到的。
她的另一半可以比其他任何人的都好都优秀,但不能比过她沈娇娇的男人。
但心里这样想着,她还是自认谦逊地开口:“看起来,这位时先生是个很好的人,和菀菀姐真的很般配。”
她一边说着,一边得意地抬眼看向身侧的男人:“砚深,你说呢?”
陆砚深没说话,但下颌的的线条几乎绷成了一条直线。
他似乎根本听不到沈娇娇说了什么,目光像是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了那个挡在林菀面前的男人身上。
耳边浮现出母亲范瑜前几天打来的电话:“你二叔一直养在外面的那个儿子,这几天回来了。”
“听说他这次回来打算直接认祖归宗,以陆家二少爷的身份和你一起争夺家产。”
“他从小就隐姓埋名,被当成陆家的继承人秘密培养了二十年,你未必是他的对手。”
“你二叔一家把他的信息保护地很好,这么多年一直没人调查出来他到底叫什么,人在哪里,你小心些。”
……
这是三年来,范瑜对他说的话最多的一个电话。
他微微眯起眼睛,眸光深不见底。
果然,他们一家还是和三年前一样,总是会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砚深……”
看到男人看向时越那满是敌意的眼神,沈娇娇的脸色白了白,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着一般。
他……还是那么在乎林菀,是吗?
想到这里,女人压低了声音:“我们走吧。”
陆砚深回过神,眸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不是挺喜欢看这种热闹的?”
看他态度坚定,沈娇娇也自知她从来都无法让他改变主意,便只能强忍着心里的不安,安静地挽着他的手臂,看着远处发生的这一幕。
“你打我,你打女人……”
没有在羞辱林菀这件事上讨到好处,朱慧云就换了个撒泼的方向:“你还是个男人吗?居然打女人?”
时越轻笑一声:“在分男女之前,要先分清楚,你算不算是个人。”
“在我眼里,你这种拿了别人的恩惠之后,又恩将仇报,还不觉得自己有错,甚至还会沾沾自喜,跑到网上去炫耀你自己的恶毒的货色……连人都算不上,是畜生。”
“打畜生,我从来都不手软。”
男人这话一出,不光朱慧云的脸色难看起来,沈娇娇脸上也瞬间毫无血色。
她不知道朱慧云有没有在网上炫耀过她的恶毒。
但她沈娇娇做过。
林菀这个未婚夫,居然把她也骂进去了?
“你——!
朱慧云咬牙,恶狠狠地瞪着时越:“你都敢对我动手了,想让我给林菀道歉,绝对不可能!”
“就算他不打你,你会道歉吗?”
这时,一直被时越挡在身后的林菀皱眉,绕过时越高大挺拔的身躯,走到朱慧云面前。
她盯着她,眸光深冷:“而且,我根本不需要你的道歉。”
“与其听你违心的一句抱歉,不如这一巴掌了来得舒爽。”
“朱慧云。”
她定定地看着女人的脸:“我希望你记住这一刻的疼,以后别再说这种事情了。”
说完,她转过身朝着时越笑了笑:“我们走吧。”
今晚闹成这样,怕是不会再有企业的高管会愿意和她攀谈了。
时越本来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听到林菀这么说,他立即收回视线,低头温柔地看了女人一眼,声音温柔极了:“走吧。”
“我在楼下定了位置,带你去吃好吃的。”
“这种虚伪的场合,我们也没必要留下。”
他朝着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林菀微笑着把手放到了他的掌心:“嗯。”
周围的人自觉的分开一条路,让他们两个离开。
两人走后,会场安静了许久,才有人压低了声音道:“三年前林菀闹毒医事件的时候,要是有个人能这样护着她,她后来也不会发疯吧……”
那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清清楚楚地传入了陆砚深和沈娇娇的耳中。
沈娇娇抿唇,下意识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身侧的男人。
他下颌紧绷,眸光阴沉地盯着林菀离开的方向。
半晌,他收回视线,似乎又变回了之前那个对除了生意之外的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的陆砚深。
男人垂眸,温柔地看了沈娇娇一眼:“站了这么久,头晕吗?”
沈娇娇下意识地想要摇头,可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点了点头:“有点晕。”
陆砚深拉着她的手,将她按在角落里的沙发上,又从侍者的托盘上拿了一杯果汁塞到她手里:“你先休息休息。”
见他要走,女人连忙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袖。
手指被他的那枚“陆”字的袖扣硌疼,她顿了一下,却没有松手,只娇软地问:“砚深,你去哪?”
“这里太闷了。”
男人声音淡淡:“我出去吸根烟。”
说完,他扯开她的手,转身大步地离开。
在他出门的那一瞬,沈娇娇清晰地看到,他去的方向不是楼梯间尽头的吸烟室,而是……林菀和时越刚刚离开的方向。
沈娇娇闭上眼睛,心脏不由地下沉。
她打开手机,翻出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把当年毒医事件的资料全都翻出来,发到网上。】
三年前她能毁掉林菀一次,三年后她就还能再来一次!
……
“谢谢。”
酒店对面的餐厅里,林菀接过时越递过来薄毯,弯唇道谢。
“这已经是你今晚第二次对我说谢谢了。”
时越轻笑着在她对面坐下,眸光中带着几分的戏谑:“就这么感激我?”
林菀一边将薄毯盖到自己的腿上,一边坦诚地点了点头:“是的,今晚多亏了你。”
“但是我知道,今晚即使没有我,你自己也应付得来。”
时越勾唇,双手交叉在一起撑着下颌看她:“从你进门开始,我就在观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