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剥皮
赵无疆躺在地上,满脸是血,鼻子已经塌了下去,看起来格外狰狞。
但他还在笑。
笑声像是夜枭的啼鸣,刺耳又难听。
“咳咳……李逸……你杀了我……也没用……”
他一边咳血,一边指着自己的胸口。
“母虫……在我这儿……”
“我死……母虫死……”
“母虫死……子虫狂暴……”
“到时候……嘭!”
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眼神里满是疯狂。
“太后的肚子……就会像个西瓜一样……炸开……”
“那是你的种吧?哈哈哈哈……”
李逸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离赵无疆三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疯子。
愤怒?
不。
现在的李逸,冷静得可怕。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搜索着脑海中关于南诏蛊术的一切记忆。
子母连心蛊。
这是一种极为阴毒的蛊术。
以养蛊人的心血喂养母虫,再将子虫种入受害者体内。
母虫不仅能控制子虫的行动,还能感知子虫的状态。
正如赵无疆所说,如果母虫死亡,子虫确实会失控,疯狂噬咬宿主的内脏。
这是一个死局。
杀了他,赵婉儿死。
不杀他,赵婉儿还是得死。
“怎么样?九千岁?”
赵无疆见李逸不动手,以为自己拿捏住了他的软肋,笑得更加猖狂。
“跪下来。”
“给咱家磕三个响头。”
“兴许咱家心情好,能让母虫安静一会儿,让你的小崽子多活半个时辰。”
“跪下!”
他咆哮着,眼里闪烁着复仇的快意。
李逸依然没有动。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陈忠。
“陈忠。”
“奴才在。”
“去御膳房,拿一坛醋来。”
“要陈年的老陈醋。”
“还有,去太医院,拿一副银针,一把手术刀,一盆滚烫的开水。”
陈忠虽然不知道李逸要干什么,但还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醋?”
赵无疆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怎么?九千岁这是要请咱家吃饺子?”
“李逸,别白费力气了。”
“这是南诏皇室的不传之秘,除了下蛊之人,无人能解。”
“你拖延时间也没用,再过一刻钟,子虫就会钻进子宫,到时候……”
李逸没有理他。
他走到凤榻前,看着满头大汗、已经痛得快要昏厥的赵婉儿。
他伸出手,在她的几个穴位上重重地点了几下。
封穴。
这只能暂时减缓气血流动,稍微减轻一点痛苦,但治标不治本。
“婉儿,信我吗?”
李逸附在她的耳边,轻声问道。
赵婉儿艰难地睁开眼睛,那双原本明亮的眸子此刻已经涣散。
但看到李逸的那一刻,她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信……”
哪怕是死,她也信他。
李逸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陈忠回来了。
手里提着一坛子醋,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端着托盘,上面放着银针和刀具。
李逸接过醋坛子,拍开泥封。
一股酸涩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他走到赵无疆面前。
“你要干什么?”
赵无疆看着那坛醋,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李逸没有说话。
他一把揪住赵无疆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然后,举起醋坛子,直接往他的鼻子里灌。
“咕咚……咕咚……”
老陈醋顺着鼻腔倒灌进气管,火辣辣的刺痛感让赵无疆拼命挣扎。
“咳咳咳……唔……”
李逸并没有停手,直到半坛子醋都灌了进去,才松开手。
赵无疆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鼻涕眼泪混着醋水流了一地。
“南诏蛊虫,喜腥甜,惧酸辣。”
李逸蹲下身,从托盘里拿起那把锋利的手术刀。
在烛火上烤了烤。
“母虫种在心口,平日里靠吸食心头血存活。”
“但是,当宿主体内充满强酸时,母虫会感到极度不适。”
“它会想逃。”
“逃离这个让它难受的躯壳。”
李逸一边说着,一边用刀尖划开了赵无疆胸口的衣服。
露出一片惨白的皮肤。
在心脏的位置,有一个微微凸起的红点,还在有节奏地跳动。
那是母虫。
赵无疆的瞳孔猛地放大。
“你……你怎么知道……”
这是南诏蛊术的死穴,只有极少数大祭司才知道的秘密。
这个阉人……怎么会知道?
“我说过。”
李逸手中的刀尖,轻轻抵在那个红点旁边。
“你不配知道。”
“现在,我们来玩个游戏。”
“看是它跑得快,还是我的刀快。”
噗呲。
刀尖刺入皮肤。
没有血流出来。
因为李逸的手法极快,精准地避开了血管。
他像是在剥一颗葡萄皮一样,一点一点,将赵无疆胸口的皮肤剥离开来。
这种痛,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啊——!!”
赵无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想动,却被陈忠死死按住四肢,动弹不得。
李逸全神贯注,手中的刀稳如磐石。
随着皮肤被剥开,那个红点跳动得越来越剧烈。
它闻到了外面新鲜空气的味道。
也感受到了体内那股令它作呕的酸味。
终于。
一只指甲盖大小,通体血红的甲虫,从那个切口里探出了头。
它想跑。
就在这一瞬间。
李逸扔掉手术刀,闪电般伸出两根手指。
啪!
稳稳地夹住了那只甲虫。
“抓到你了。”
李逸看着指尖那只还在拼命挣扎的母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地上的赵无疆,看着空****的胸口,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