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医妃,战神王爷宠妻手册

第4章 羞赧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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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营帐内刚静下来。

帐外就传来亲兵毕恭毕敬的通报声:“王爷,军医求见,来为您处理伤口。”

我浑身一僵。

汗毛瞬间竖得根根分明。

这具王爷身子浑身上下都透着疼。

前胸后背密密麻麻全是伤。

换药……

岂不是要脱衣服?!

我活了十六年。

连陌生男子的衣袖都没碰过。

就算现在顶着男人的躯壳。

羞耻心也还在啊!

我慌得像只被围堵的兔子。

眼神死死黏在萧承玦身上。

疯狂给他递求救信号。

只差没把“救命”两个字写在脸上。

他却淡定得不像话。

用我那软乎乎的嗓音,清冷下令:“让他进来,只许一人入内。”

老军医弓着身子进帐。

规规矩矩行礼。

眼角余光扫过帐内的“王妃”。

连忙低下头收敛目光。

刚提着药箱上前要为我换药。

萧承玦就往前轻迈一步。

语气温顺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王爷体虚乏力,不便折腾,换药之事交由我即可。我自幼跟着师父学医,这点小伤小毒,还能应付。”

老军医愣了愣。

显然没料到这位传闻中娇弱的锦鲤王妃还精通医术。

却也不敢多嘴质疑。

连忙放下药材和药膏。

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帐门一落。

我长长舒了口气。

拍着胸口惊魂未定。

刚想开口夸他救场及时。

就听见他轻飘飘扔出三个字:“脱衣服。”

我脸“唰”地一下从头顶红到脖子根。

连耳尖都烫得能煎鸡蛋。

结结巴巴地喊:“你、你说什么?!”

“伤口遍布胸腹后背,不脱衣服怎么换药?”他像看个傻子一样瞥我,语气嫌弃十足

“现在你是男子,我是女子,我看的是我自己的身体,你到底在慌什么?”

道理我能掰扯出八百条。

可少女的羞涩根本不受换魂影响!

我攥着锦袍的衣襟不肯松手。

梗着脖子嚷嚷:“你转过去!不准回头!我自己来!”

他满脸“就你这笨手笨脚的样子能换好?”的怀疑。

却还是依言转过身。

背对着我站定。

宽肩绷得笔直。

我磨磨蹭蹭地解开锦袍系带。

衣料顺着肩膀滑落的瞬间。

心口猛地一揪。

眼眶都有点发酸。

箭伤、刀伤、陈旧的鞭痕、新结的血痂。

密密麻麻交错在胸膛与肩背。

深浅不一。

狰狞得触目惊心。

这位在外人眼里杀伐果断、高高在上的靖王。

看似风光无限。

原来早就把自己弄得千疮百孔。

每一道伤疤。

都是一场九死一生的厮杀。

我瞬间收起嬉闹的心思。

拿出医女的专业架势。

指尖沾着药膏。

动作放得轻之又轻。

小心翼翼地往伤口上涂抹。

药膏触到创面的瞬间。

疼得我龇牙咧嘴。

浑身都在打颤。

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出声。

生怕露怯。

更怕扰了他。

毒素只是被暂时封住并未根除。

后续还得靠针灸疏导、汤药调理。

才能慢慢化解。

我一边涂药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

全然没留意身后的动静。

背后忽然传来他淡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很疼?”

我愣了一下。

下意识点点头。

闷声闷气道:“嗯……有点疼。”

他没再说话。

可我余光分明瞥见。

他垂在身侧的手。

指节微微僵了一下。

连紧绷的肩线都松了些许。

“喂,后背我帮你涂……”

“是帮你自己涂。”我痛的龇牙,还不忘反驳他。

他还是缓步走了过来。

接过我手里的药膏。

擦药后。

还协助我穿好衣服。

好不容易收拾妥当。

我揉着发酸的胳膊。

一抬头就对上他的脸。

萧承玦淡淡斜了我一眼,用我的声音轻飘飘丢来一句:“你昨日在帐外顺拐了,行如风、坐如钟是王爷最起码的仪态,从现在开始练。”

我瞬间垮了脸。

长这么大。

我连村口两户人家吵架都只敢躲在树后远远偷听。

现在让我假扮一群铁血兵哥的老大。

还要装得高冷沉稳、杀伐果断?

这哪里是换魂。

分明是要我的命!

我僵在原地。

坐得像块被钉死的木板。

浑身紧绷不敢乱动。

萧承玦的魔鬼特训就此拉开序幕。

“坐直,别抠衣角。靖王身份尊贵,不会像没断奶的孩童一样做这般小动作。”

“眼神收一收,你是镇守北境的王爷,不是进山采草药的小丫头,别东张西望显得心虚。”

好不容易深呼吸稳住心神。

用他的低音炮喘了口气。

帐外值守的侍卫心里直打鼓。

只当是王妃在给重伤初愈的王爷做康复训练。

大气都不敢出。

萧承玦闭了闭眼。

深呼吸再深呼吸。

语气沉痛得像是遭了天谴:“卫子萤,我现在严重怀疑,那天雷劈中我们俩,根本是老天爷看我不顺眼,专门来整我的。”

我也欲哭无泪。

悔得肠子都青了:我昨晚就不该手贱心软,去救这个美强惨还毒舌的病号!救谁不好,给自己救回来一个魔鬼教官!

正哀嚎着。

石敢当洪亮的声音在帐外响起:“王爷,王妃!营中弟兄们都已集合完毕,就等二位前去视察了!”

我的心脏“哐当”一下直接砸到脚底板。

硬着头皮跟着萧承玦掀帘而出。

只一眼。

就傻在了原地。

一眼望不到头的营帐整齐排列。

一排排亮得晃眼的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光。

旌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几千号士兵站得笔直如松。

几千双眼睛“唰”地一下,齐刷刷盯在我身上。

顺带偷偷瞟向我身侧的“王妃”。

心里都好奇得不行——这位能救王爷性命的锦鲤命格王妃,到底是何等模样。

这场面!

比我当年偷偷摘隔壁老李家的桃子,被全村人围着数落,还要恐怖一百倍!

我脚趾头在靴子里疯狂抠地。

都快抠出一座靖王府了。

“参——见——王——爷——!!!”

“参——见——王——妃——!!!”

震天的吼声炸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腿一软。

差点当场给这群将士们拜个早年。

完了完了完了!

连“平身”两个字。

我都忘了该怎么说才够霸气。

王爷人设当场就要崩得稀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社死时刻。

身边的小身影往前轻迈半步。

萧承玦顶着我软萌的脸,垂着眼温顺得像只小兔子,声音轻轻柔柔,却清清楚楚传遍了全场:“王爷重伤未愈,不必多礼,各营归位即可。”

一句话。

直接把我从社死边缘拉了回来。

救了我半条命。

士兵们齐刷刷起身。

虽然不敢大声议论。

可目光依旧忍不住往萧承玦身上瞟。

军营里全是糙汉。

突然来了这么一位娇软貌美。

还能从容替王爷控场的王妃。

众人心里暗自赞叹:这锦鲤命格的王妃,果然名不虚传!

我心里咯噔一下。

欲哭无泪:坏了!我这藏了十几年的软萌脸蛋,一进军营就成了黑夜里的灯笼,想不显眼都难!

好不容易应付完将士。

重回主帐。

我屏退所有人后。

当场“啪叽”一声瘫在椅子上。

浑身虚脱得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萧承玦站在帐中央。

冷冷地看着我。

语气不容置疑:“站起来。萧承玦不会瘫成一滩烂泥。坐要直,站要稳,话要少,眼神要冷,继续练。”

“你露馅,我死,你也死。”

一句话落下。

我瞬间站得笔直。

比帐外的旗杆还要挺括。

这具身子腿长重心高。

我过了十六年小碎步的日子。

骤然换成阔步。

稍不留意就险些顺拐。

只能僵硬地摆动胳膊。

“卫子萤,你是我这辈子带过,最笨的一个。”

“那是你这身体太难用了!又高又重,腿还长!我根本掌握不好平衡!”我不服气地叉腰反驳。

他盯着我笨拙的样子。

沉默片刻。

紧绷的脸色终于松了些许。

语气也软了几分:“那也是你现在的身体,歇会儿吧,伤势才刚稳住,适当走动一下。”

我瞬间眼睛一亮。

这毒舌王爷终于开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