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寿

第55章 诡异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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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的视角也确实能看到他的身影在一步步往大门的方向去,速度也很正常,也能看出来他在往大门的方向靠进。

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明明一切都很正常,可我看了几分钟,可能不到一分钟就能走完的路程,崔七夜却还没能走到大门口,拿到外卖。

他再往前走,门就在那个位置,没有变动。

却一直到不了。

崔七夜一直保持着一个正常的速度——至少在我视野里看到的是这样,他一直在往大门的位置靠进,但却又和那大门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这场违背直觉的画面让我莫名地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个数学题,一只乌龟每天走剩下路程的十分之一。

问它需要多久才能抵达终点。

答:永远到不了。

“艹!”

我怒骂一声连忙往客厅跑。

出事了!不是崔七夜那里,就是我这里。

不对,一定是我这儿出问题了!

我望着刚刚被我扔到客厅茶几上的泥像,虽然它身子烂了大半,本就造型怪异抽象的身体,坏得太多,基本是分不清楚那边是前、那是后的。

但我很确定,它已经转过身正在用“脸”对着我!

“你手是真他妈的贱!”

我骂了一句,随即没有半分犹豫,立马冲到门口想直接出去找崔七夜。

至少离那诡异的泥像远点儿也行,但我按下门把手后,门却是怎么也拉不开。

这防盗门像是被那个混蛋焊死在门框上,任凭我怎么使劲死活就是拉不开。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等我转过身去,却见着那尊坏掉的泥像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的地板上,像是在嘲笑我似的。

“三足金蟾,招财吐钱!”

“独眼蛤蟆,缠魂食寿!”

那诡异的声音再次出现,紧接着就是各种好似厉鬼的啸叫般刺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突如其来的变化刺得我耳膜生疼,差点没站稳。

我痛苦地捂着耳朵,忍着耳膜的痛楚,冲上去便要一脚将那作怪得泥像踢飞出去。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踢到那泥像。

总之那魔音确实是消失了,而那那泥像也不知道飞去了那里。

我没去找那泥像到底去了哪儿,那玩意儿怎么看也不是我能对付的,消失就消失呗。

知道对付不了,还去找不就是纯作死。

我冲回到门口,试了好久却还是打不开那门。

屋里很安静,那泥像不知所踪,好像除了门打不开外,这屋子确实已经正常了。

门打不开说的不定只是门锁坏了,现在再去阳台看一眼,没准就能看到崔七夜已经拿着外卖回来了……这个念头刚在我脑海中浮现,便被我压了下去。

搁这儿骗自己呢!

我心里的不安却来越强烈,用力砸门,大叫着试图吸引邻居的注意。

叫了不知道多久,屋里还是无事发生。一切好像都是在告诉我,确实只是门故障了而已,不用担心。

但我的警惕心一直没放下,继续叫喊着、砸着。

门外总算有了动静,似乎是我砸门的声音终于被听到了。我连忙提高音量,希望能吸引门外那个人的注意力。

让对方想想办法给我开门。

可能隔了扇门的缘故,门外的人说话速度又很快,导致我完全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我一边解释,以边让他说慢些我这儿听不清,对面的语速反倒是越来越快。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他跟我一样是没听听清楚,又尽可能大声些说话。

随着对方语速越来越快,我意识到了不对劲。

门那头说的话已经不是语速太快听不清了,对方说的那些话更像是本来就没有意义的乱码,就不是本着让人能听懂去的!

门外边的真的是人?

我大着胆子往猫眼瞄了一眼,确实见到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黄绿色外套的男人焦急地再说着什么。

只是那张脸……怎么看着有些违和……

两只眼睛放在那张脸上看着总觉得不和谐,左右鼻孔也是不一样的大小,还有他的脸,左半边脸整体显得清瘦白皙,右半边脸看上去显得老了许多。

而且右脸像是刚被人扇了几巴掌似的,有些发红浮肿,看着两边儿极不对称……

也不能说是难看,而是一种说不上来得怪异……好像那张脸是从不同人得脸上裁下来后拼接起来得似的。

但整体看起来却又是很正常的脸,没什么不对劲得地方,只是莫名有点违和感。

我以为是因为猫眼那个镜头的扭曲加上刚才被吓导致的心里原因。

深呼吸后又往猫眼看了一眼。

男人还站在门口,嘴里一刻不停地说着什么,似乎却是没什么异常。

在我差不多要放下心时,却突然看到有一丝血从男人鸭舌帽下的头发里流了下来。

门口焦躁的男人却好似完全没察觉到般,还在说着些我完全听不懂的话。而且情绪貌似越来越激动。

随后他把头上的鸭舌帽一把薅了下来。

在看清楚的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卖了半拍。

此前鸭舌帽遮挡着的头顶没有一根头发,像是之前脑袋动过手术,所以特地把最顶上那一圈头发都剃了去。

如果真是,那我只能说动手术的医生开刀的技术好不好不清楚,但后续缝针的技艺肯定不过关。

男人头顶**的皮肤大片的紫红色,一道道骇人的平整的刀**错。

将那些平整的伤口缝合起来的不是什么手术常见的缝合线,而是一根根鞋带粗的麻绳!

那根本不是线缝起来的,更像是在皮肤甚至是头骨上穿了几个孔,直接用那麻绳穿过那些孔,硬把它的头盖骨重新拼起来。

以至于有几处“缝合”的地方错位了,皮肉压在另一块头皮上,血就是从那些地方渗出来的。

我甚至怀疑那些可能都不是头盖骨,皮肉之下的骨头突起凹陷完全没规律,其中一块小的凸起怎么看都更像颧骨……

突然间那个相貌违和的男人像是察觉到我在观察似的,抬起头看着我。

猫眼从外面压根儿不可能看到里面!

但我确定他正在透过那猫眼看着我!

我甚至从他瞳孔中看到了本该隔着一扇门的,正在窥视的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