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古董
在厨房里快一个小时,总算是在太阳下山前把满满一桌子饭菜端上桌。
崔七夜除了盛饭外,真就全程没帮过忙。
别问,问就是客人。
“你算个毛的客人啊!”
我没好气地说,就是说着感觉哪里怪怪的。
“来喽。”
林庆吆喝着把最后一盘儿菜端上桌,我给他倒上酒。
“来,虽然有点迟了……”林庆说着,举起酒杯。“恭喜志哥出狱。”
“恭喜!”
“谢谢。”
我和崔七夜配合地举起碰杯,一饮而尽,一喝完林庆连忙满上,早就饿的不行的我先吃了起来,边吃边夸道:
“你小子厨艺越来越好了。”
“还行,还行。”被夸的不好意思的林庆一个劲儿的挠挠头。
这话我还真不是恭维,林庆他爸以前是我们附近几个村儿公认厨艺最好的酒席厨子。
工地没活儿干的时候,他就跟着他爸上酒席,帮下手,自然也学了不少。
只是后来他爸年纪大了,有次中风落下后遗症,手脚不利索,现在下地都困难,家里的担子全压在他和媳妇儿身上。
他家里本来也不算太好,所以我入狱的时候也不好让他帮衬家里。
那时候我父母身体虽然有点儿小毛病,但也还好,平时下地帮着照看孩子也没太大问题,香月身上的担子不算太大。
只是我从没想过,在我入狱没多久,父母便突然撒手人寰……
“志哥想什么呢?”喝得满面红光的林庆递杯过来,大大咧咧地说道:“来咱哥俩喝一杯。”
“谢谢。”我看着自己这个发小由衷地道了声谢。
“嗨,甭说那些客气的,没必要,吃菜吃菜。”
说罢林庆身子微微朝崔七夜坐的方向靠拢,看了眼躺在沙发上得泥像好奇地问道:“话说回来,那是个啥东西啊?”
其实刚刚进门得时候我就注意到林庆得目光不时总会往那泥像上瞟,估计是看到之前崔七夜一直在研究,心里痒痒。
现在借着酒劲儿问出口,正好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没什么,就是个泥像。”
之前崔七夜问我的时候,我说过食寿鬼的事情不想把林庆牵扯进来,崔七夜自然也不可能实话实说,只能随口敷衍了句。
“这东西长得怪……有个性的。”好奇心不减的林奇打量一会儿,正要伸手去拿时,才意识自己行为有点不适合了,又问道。
“我能看看不?”
那泥像的来历崔七夜还没查清楚,不过可以确定这玩意肯定是沾着点儿诡异的。
虽说已经没祭坛供着,但因为它本身实在有些诡异,随意触碰崔七夜也不敢保证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从这泥像到手为止到现在基本都是他在保管,我这个高危人群自然是没碰过。
为了绝对安全,也不可能让林庆碰。
“抱歉,估计不行。”崔七夜摇摇头,明显的卡顿后编了个相当离谱的理由。“这是个古董,很容易损坏的。”
大哥,编瞎话你也不编个靠谱点儿的。之前在周乾面前瞎话不是张嘴就来嘛?
古董你就拿个透明塑料袋包着,随手扔沙发上?上边符还贴着呢!我有些无语。
“这玩意儿能他妈是古董?你别唬我啊!这么难看,还是泥做的玩意儿。”
这是丑不丑的问题嘛……我有点儿心累。
不过还是出言给崔七夜的离谱借口找补。
“咋不能是古董了,你忘了我们上学时候在历史书上看到的那个‘尿盆’了?”
尿盆儿说的是初中历史课的事情,书上写的啥,其实我早就记不清了,只是那天上历史课林庆被点起来回答问题。
当时我跟他坐一桌,一直在说悄悄话,一脸懵的他压根儿没听清楚老师问的啥问题,我就指了指书里像是盆子的器皿。
本来老师问的是上面的花纹儿像啥。
林庆没理解我的意思,还以为老师问的是那古董像啥,脱口而出一句尿盆。给上历史课的老师鼻子差点气歪了。
“额……好像也是。”想起那段囧事的林庆点了下头,半信半疑地看了眼
是个鬼。
这也能信的,我也是服了。
算了,就这样吧。
短暂的小插曲后,饭桌的主题又回到桌上的酒和菜。也是确实好久没见了,气氛上来后我和林庆都没忍住多喝了不少酒。
崔七夜很配合地在饭桌上没多说话,只开头喝了几杯,剩下的时间大半都在默默吃菜。
等喝的微醺,菜也吃的差不多了。
太阳已经落山,稀疏的光点缀在漆黑的夜幕上。
“跟裤衩破了几个洞似的。”
毫无艺术细胞的林庆望着夜空说道。
“能不能说点儿文雅的,跟个糙老爷们儿似的。”我想当嫌弃地说。
“我本来就是糙老爷们儿……有本事你来个不俗的。”
“像烧糊的大饼上撒的芝麻。”
“还说我呢,你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呃~”林庆打了个嗝儿,本来就喝多了的他差点儿没站稳,我连忙扶住。
“都跟你说了,喝多了就在我家住一晚,非得回去干啥。”
“不回去,我爸看不着我着急。”林庆摆了摆手,含糊不清地说道。
“叔叔他身体还好吧?”
“就那样吧。”林庆说着摇摇头,像是喝多了酒,有点不适,更像是想把那些不快都扔出去。
“对不起啊,回来那么久没去你家看一眼。”我叹了口气。“你也别怪我,没办法,我现在这情况……”
后面的话我没在说下去,但我知道林庆能理解。
我现在在村里的状态,说句人厌狗嫌都不为过,除了林庆外,各个都避我不及,现在上门,纯纯是给他们家找麻烦。
说真的,要不是怕伤了我和他之间的感情,我甚至想让他最好也别常来我家,免得被人说闲话。
不过也不用考虑太多,反正他自己也说了,再过几天,过了农忙他也回工地去了。
“我爸倒是蛮想看看你的,那酒就是他让我那的,大几千呢……我知道,你脾气倔,跟我嫂子一样,我说不动你。”
林庆看了眼不远处的灯光,他老婆正在门口给儿子洗澡。
“我就送你到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