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入住
等一下!
看着那前一页最后一排的名字,我目光微怔。
是杨雪。
她也来了?
也对,虽说之前在队伍里没看到她人,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但是她跟这趟一起来的很多人一样,没做什么准备,总不可能露宿野外吧。
这么个没有人烟的地方,不可能还有别的能提供住宿的地方,除了这里,她也没别的去处。
只是看到后面前一页唯一一个没有被涂抹掉的填写的入住日期那栏时我突然愣住。
2000年?
后面接的月、日也都不是今天的。
这什么情况?
还没等我看清楚呢,后面的人便挤上来,高大的身形遮住了视野。
没办法,我只能一边想着,一边里边人少的地方靠过去。
看到在旁边的崔七夜时,我正想开口,却见崔七夜先微微摇了下头。我立马便明白他的意思,学着其他人直接闭上嘴,转过身在旁边等着。
等到差不多所有人都登记完成后,也没有发个房卡什么的。
当然这个事想也知道的,毕竟这里最算是先进的电器还是那个显像管的大头电视,不太可能会有房卡之类的东西。
在确认所有人都登记完成后,那老太太便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大串钥匙放在桌上。
然后将那钥匙圈上的钥匙地从上面取下来一枚。
年纪大了眼睛看不清,动作也不利索,取一把钥匙都得将近一分钟的样子。
“曹仁礼……”
取下钥匙后,老人用自己那干枯发黄的手按在本子上,按理来说曹仁礼这个名字就在第一排的位置,她看起来愣是找了老半天才从上面看到。
喊了这个名字后,再拿起放在柜台上已经取下的钥匙看了一眼,慢悠悠地念出二零二。
“陈泽远。”
念完下一个名字后,早上跟我和崔七夜坐一辆车到回笼的那个小哥上前,看着老人家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慢悠悠取钥匙,光看着都让人急得不行。
“我来吧。”再差不多要取下第一把钥匙后,在一旁已经等得沉不住气的曹仁礼上前拿过那串钥匙,快速取下写着二零四的那枚钥匙递了过去,对着本子念起下一个人的名字。
不知道时不时我眼花了,在钥匙被拿走后,有那么一瞬间我看到站在曹仁礼旁边的老人盯着他,眼中的浑浊褪去,只剩下让人心悸的冷漠。
但眨眼之后却又恢复正常。
老人随时还盯着在替她代发钥匙的曹仁礼,眼睛却是又回到了那浑浊的样子。
完全看不到什么冷漠。
看起来单纯是在守着,免得他乱发钥匙而已。
在曹仁礼接手后,速度立马比之前加快了很多,不消片刻边念道了我的名字。
我上前接过钥匙后,又回到崔七夜旁边站着。
“三零三。”
我看了一眼缠在钥匙柄上的白色上写的已经有些模糊的字,说着将那钥匙第给崔七夜。
“好了。”又一个人拿过钥匙后,曹仁礼看了一眼上面的本子上名字,随后抬起头看了一眼拿了钥匙等着带他们去楼上房间的众人问道:“有没有谁还没拿要到钥匙,或者还没登记的?”
说着他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后,又问了一遍,确认还是没有人回应后才将那用作记录的本子合上,连同剩下的钥匙一起递给老人。
老人接过那本子和钥匙后没将其收起来而是用沙哑的令人不舒服的声音说道:“跟我来吧。”
说着晃晃悠悠地走上一旁的木制楼梯的位置。
上楼前又慢慢转过身似乎是想确认我们有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而后回过身迈上那也不知道修了多上年的老楼梯。
那老太太虽然穿的很厚,但是从她消瘦的面部和身形能看得出来她并没有多重。
但在她吃力地迈上楼梯时,那楼梯立马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大的出奇。
以至于我都怀疑那老楼梯会不会内部早就被蚂蚁什么的蛀空了,那嘎吱的声响好似惨叫一般,似乎只要下一个站上去的人再重一些,楼梯遍回立马垮掉。
不过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跟在那老太太身后走上楼梯的是曹仁礼。
那发福的身形在踏上楼梯的一瞬间,楼板遍发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叫声。
以至于看起来对这个地方相当熟悉的曹仁礼本人都是不由得身子顿了一下,见那板子也只是发出那种声音,看起来也没有要断掉的迹象,便大着胆子抓着围栏爬了上去。
其余人见状也犹豫着跟着前面两个身影上了楼。
二楼的陈布和一楼的没有多大区别,都是那种哪怕再农村都已经很少见的旧样式。
二楼的走廊是在房屋的中间,只有一眼能看到尽头的走廊左右两侧又窗户。
本来就已经接近天黑,再加上那窗户离得远,又是老式的木框的推拉窗,并没有多大,以至于二楼的走廊甚至比楼下都要暗上不少。
好在楼上的走廊也安了窗户,虽说也是楼下那样的低功率瓦斯灯,暗淡的橘黄色灯光照在颜色同样是深色的墙壁上显得更加昏暗。
虽说屋内亮度明显是不够的,但是估摸着是因为在这里生活的很久,以至于本来就该视力随着年纪增大越来越差的老人却像是完全不受影响。
轻而易举便上了楼走到右侧靠里边的一扇门。
“二零二。”老人抬起手指了指深浅的那扇门,随后微微侧过身,指着身后侧方的门道:“二零三。”
以此类推。
大致给上楼的人指了一遍二楼的房间都是哪些后,便示意他们试一下钥匙能不能用。
在其他人试钥匙的时间里,老太太回过头看着包括我和崔七夜在内的剩下几人。
什么也没说便又踩着那嘎吱作响的楼梯往三楼去。我和崔七夜对视了一眼,随即跟了上去。
三楼的采光比二楼的要好一点,除了走廊外,朝西的一面楼房中间空出一块,还设计了一个阳台。
虽然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但老实说,至少从个人感觉上,三楼这空出的一块至少它的存在能让人安心不少。
那朝外的阳台只有一排看起来不太结实的木桩的围栏,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已经彻底沉入山涧之下,只剩余晖侵染天空一角的大片云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