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马路
也不知道是不是轮胎撞到了什么,车子又一个剧烈颠簸,险些把我整个人都从座椅上弹了出去,幸好是有安全带帮着。
我慢慢睁开眼睛,扭过头看了眼窗外。
正驶在一条坑坑洼洼的马路上,说是马路,但其实应该已经很久没有车,甚至可能也很少会有人走这种地方。
因为长时间的废弃,乱石堆积的地面已经生出了杂草。
道路的两侧都是连绵的高深的灌木和杂草,完全遮盖住了道路两侧的状况,以至于完全看不见。
两侧的杂草灌木也延伸覆盖到正常的马路上。
因为被那些茂盛的杂草灌木遮挡,完全看不到路的边界到底是在哪个位置。
为了保证一路开过去时,车轮子不至于因为看不清地面那边是路那边不是而陷入什么地方去。
司机只能小心打着方向盘,尽量保证驾驶途中,车辆的轮子始终都是压在马路的正中央,压在至少还能分清楚到底是不是在路上的路面。
原本那马路便窄的要死,这下便更加严重了。
我估计别说来辆小车,就是对面来个骑着摩托车的,估计都得花上一段时间才能保证在不影响通行,车辆之间不互相刮蹭的前提下平安过去。
马路两侧,丛生的灌木和杂草之外的地方,只有一望无际仿佛连成一片的密林。
在远处那仿佛广阔的海洋一般的绿色中,红日喜西斜着,染红了大片的云彩,好似从绿色的海洋中蹦出的锦鲤一般。
“这是快到了吧?”
我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一边拿出手机,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象,而后收回目光看了眼手机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轻声猜测道。
相较之前路况较好的时候,现在司机开车的车速已经降下了不少,但是车子还是一路都在颠簸着,左右晃个不停。
车身在几乎不曾停歇的随着簸箕一般的抖动中响个不停。
仿佛随时会散架一般。
当然,比起散架我更怕这车会不会开到某个地方的时候突然侧翻。
这破车现在开这一路上陡得幅度实在太大,估计是因为路太烂了,每每往前开一阵儿,车身的轮胎估计就会滚到某个深坑里。
在一声声剧烈的“哐镗”声中。
车子总是跟在在高速路上全速行驶正好撞到大转弯似的,不只是人,好像整个车身都会朝着或左、或右的方向大幅度倾斜。
特别还是在这种比较大的车里,这种好似车子随时会侧翻的体感更加明显。
不过也不是司机车技不好。
估计是开车这师父平时也不怎么走这条路,两边的灌木挡住了路边线,他也不知道这路有多宽。
也不可能冒险去赌一赌,只能一路都把车开在自己能看到的那条至少还能看到结实地面的路中央,这样下来能辗转腾挪的空间就更小了。
这路本来就烂的要死。
要是那些底盘更低的轿车在这路上开上一阵儿,都别去考虑避着这个坑那个点的,估计一路上都能听到车子底盘和地上的石子或者突起的石头剧烈摩擦的声音。
就算是这车,我都好几次听到疑似是在车子的颠簸和摇晃中,车底盘撞在石头上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那司机自然也是不希望这样的,奈何实在也没别的办法。
就算是看到前面有坑,路就那么宽一点儿,方向盘稍微甩打了,指不定就得开出去,那些坑看到了也是想避也避不过去的。
开到坑里晃得剧烈一点儿,总比把车往两边灌木杂草遮住的地方开好。
要是为了避地上的坑往两边开,那灌木下边那里就是马路的边线,一个猛子轧过去,直接开到路外边怎么办?
那确实就不用担心车子抖个不停了。
直接一个失控,连人带车一头扎进林子里头,到时候还说个锤子。
所以司机也只能求稳,绝对不把车开到至少能一眼看出了叶子杂草下面是结实的泥地的路面,保证车子不说平稳,至少能确认是开在一条正常能行走的道上。
至于路烂嘛,那也只能稍微降低一下车速,虽说风险是有的,但至少安全,不至于有太大风险。
估计也是预料到这剩下这截路就算是车也也不好走,负责联系的胖男人才会一路上一个劲儿都在强调不要浪费时间,免得到时候天黑了也到不了地方。
要走的路暂且不说,光后面这截路,这车要想平安开过来,只能尽可能降低车速,避免出意外。
老实说,就算这车速已经很慢了,但是这路实在因为长时间无人通过,也没人修缮,烂的有点夸张了。
就这么慢的速度下,我也感觉这车子晃得差点儿把我脑浆都给摇匀了。
也幸好昨天休息了一晚上,今天才来的天回寺,不然按着我昨天那晕车的状态再坐这车。
我感觉能把前天吃的都能给我晕的吐出来。
对了!
我赶忙看了眼身旁的杨雪,才发现她正一脸难受地闭着眼睛,手里还捏着我之前递给她的那个塑料袋。
不过和之前看到的不一样,那塑料袋里头已经装着小袋呕吐物。
在我闭着眼休息的时候,她已经吐过一轮了。
不过她这情况看起来比我昨天的情况要糟糕一些,毕竟我昨天吐了一次后,后面就习惯了,之后在车上还能睡着的。
杨雪现在的脸色却是异常的难看,在我没意识到的时候吐了一会,也不像是有什么好转的样子,反倒是更严重了。
“没事儿吧?”
我见她样子实在一副难受得不行的样子,便关心地问了一句。
说着想解开安全带,从每隔一阵儿就准时剧烈抖一下得车子里站起来那瓶水给她得,只是还没解开安全带,便想起来那节矿泉是被我扔到前面去了。
现在也不好去拿。
也只能看着额间和脸颊上都是汗珠,脸色红润得异常,像是在高温下暴晒过似的,一副热的不行的样子的杨雪,干瘪瘪地问了一句。“你还好吧?”
也不知道是我声音太小还是怎么滴,杨雪跟没听到我说话似的,仍旧紧闭着眼睛,一句话也没回我。